陸庭深看著張姐發過來的照片,只是一眼便凝住了視線。
落幕殘輝,西邊的天空一片通紅,把青山的輪廓清清楚楚地勾畫出來,火紅的晚霞,森綠的山巒。
一把長椅,上面的女人披散著一頭長髮,被風吹拂的髮絲在光線下被晚霞染了紅,微側著臉,模糊的輪廓,描繪出勾人剪影,此時懷裡抱著小女孩。
下顎輕輕放在她的肩膀,少了一半的霞光映照,小臉盡顯傷情之色,捲翹的睫毛似乎該掛著晶瑩的凝露。
所有人都靜靜的看著陸庭深,而他則是安靜的低垂視線,看著手機。
照片種的人是美的,可畫面卻透著一股無法言喻的悲傷,陸庭深沉了眸色,心底起了一絲跌宕,隨後收起手機。
“都彙報完了?”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點頭附和著,這一看就是有事要離開的作勢,他們哪敢攔。
陸庭深淡淡掃了一圈,徐徐起身,留給眾人一個欣長挺拔的背影。
林海跟上去,回頭又留了兩個字,“散會。”
出了公司,林海剛要去開車就被攔了下來。
“鑰匙。”
林海拿出口袋的鑰匙遞了過去,“陸總?”
陸庭深接過鑰匙,餘光掃了他一眼,薄唇輕勾,“你可以下班了。”然後開啟車門坐了進去,動作行雲流水,在林海驚愕的視線中逐漸消失。
而楞在原地的林海還保持著遞鑰匙的動作,沒來得及收回去。
他可以下班了?
入職這麼多年,他身為陸庭深的特助,不管是公司還是生活,他都要盡心盡力,只要加班,如今卻提前下班,眼底閃過一瞬的迷茫。
可明明後面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比如還有一個應酬,辦公桌上還有幾個等待他簽字的檔案。
如今人就這麼走了,可隱約他能猜到他是要回哪裡。
車內的陸庭深,餘光掃過倒車鏡,神色寡淡,泰然若定,雙眸漆黑靜謐。
直到車子停下,他沒有急著下車,而是降下車窗,此時的夕陽早已落幕,夜幕來臨,視線落在前方朝西的方向,此時的紅已經變成了黑藍色。
他點了一支菸,煙霧順著窗戶徐徐升起,一支菸的時間並沒有很長,菸灰燃至半截灰燼自然掉落,落在虎口的位置,驀然之間,有了灼熱感,視線微凝,落在手背上的灰燼久久不曾移開視線。
而院子裡,長椅上早已沒了母女二人。
張姐將廚房的垃圾收拾好,仍在門口的垃圾桶轉身之際便看到了停在那裡的車,眯了眯眼才認出陸庭深來,於是走了過去。
“陸總,你回來了。”
陸庭深抬眸看著他,小幅度的扯了扯唇角,將菸蒂扔了出去,灰燼隨著動作飄散在空氣中,灰飛煙散。
張姐見她沒有下車的打算,遲疑片刻才小聲道:“晚餐的時候,秦小姐有問我你回不回來。”
果然,陸庭深眸光一凝,落在她的臉上,又聽見她開口道:“開飯之前,小姐也一直往門口看,我猜想應該是想陸總回來一起和她吃飯,所以秦小姐才特意問了我,但陸總也沒留下話,我也就沒給準話。”
陸庭深雙眸微眯,沉默了片刻才升起車窗,在張姐不確定的視線中將車開進了院子。
張姐見狀倒是鬆了一口氣,跟著進了院子。
進了別墅,客廳並沒有看見人。
“兩人吃過水果就回房間了。”
陸庭深脫掉外套,換上傭人遞過來的妥協,直徑上樓。
“陸總,要用晚餐嗎?”
“隨便做一點。”
“好的。”
他一邊上樓,一邊解開襯衫的紐扣,右手隨意拎著摘掉的深藍色領帶,看著緊閉的房門,推開。
房間空無一人,而卻能聽見母女二人嬉笑的聲音。
浴室的方向。
陸庭深站在門口看了許久,最後緩步上前,停在浴室門口,裡面母女兩人的對話伴隨著水聲清晰入耳。
“媽媽,你好軟啊,我要摸摸。”
“都這麼大了,羞不羞?”
‘吧唧’一聲,吸吮的聲響。
這一聲響,彷彿拉斷了陸庭深腦子裡的某根弦。
“媽媽,我們今晚一起睡覺。”
“嗯,好,洗好了嗎?”
“洗好了。”
“那擦乾淨出去。”
“我自己可以。”
“真的?”
小童從浴缸爬出去,拿起浴巾將自己一點點的擦乾淨,“在常爸爸那裡,我都是自己洗澡穿衣服的。”
秦淺靠在浴缸邊緣,眯著眼看著小童自己穿衣服,勾起唇角,“我女兒真棒。”
小童小臉一紅,穿好睡裙後,轉身親了一口秦淺被熱氣薰染泛紅的臉頰,“那我出去了。”
“慢一點,小心地滑,別摔到。”
“好!”小童沒有洗頭髮,摘掉浴帽之後就去拉浴室的門。
可當她一拉開就撞倒了一條大長腿,她嚶嚀一聲,捂著鼻子抬頭。
陸庭深對上她的視線,霧氣朦朧的眼眸,像極了秦淺,此時正無比驚訝的看著他,讓他喉嚨有些發澀,指尖有些發癢。
“小童?”
小童剛要回頭就被拉了出去,然後緊接著就是一聲門響。
她小小的人,不知所措的站在於是門口。
而門內卻是不同的氣氛……
秦淺在看見陸庭深出現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彷彿受到了驚嚇,想要立馬起身,可當她剛在浴缸裡面蹲起身,意識到如果直接起來,那一定就全曝光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眼下她欲起不起的姿勢,將她大半身都透出了水面,若陷若現要人命。
陸庭深一雙眸越發暗沉,視線緩緩掃過她泡的粉白的每一寸肌膚,反手將浴室的門給上鎖。
上鎖的聲響在這霧氣氤氳,狹小的空間的空間極其響亮透徹。
秦淺有些慌的重新躺會浴缸裡面,動作又急又快,盪漾出許多的水花,她一張臉因為熱氣燻的通紅,雙眸卻充滿了警惕起氣憤。
“你幹甚麼?快點出去。”
陸庭深眯了眯眸,卻充滿了侵犯和掠奪,慾望在霧氣中逐漸的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