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陸庭深額頭的青筋都凸顯了出來,臉色瞬間陰鷙,眼底閃過狂風暴雨,聲音冷厲緊繃。
“起來。”
秦淺一動不動,嗓音沙啞,“放過我們。”
陸庭深只覺得心底那團火倏地竄到了腦門,令他怒火中燒,眼底都閃過猩色。
陸庭深將打火機仍在茶几上,一把將她拽了起來,掰過她的臉頰,“寧可向我下跪,也不想當我的女人是嗎?”
“除了這個,你要我做甚麼都可以。”
陸庭深一雙眸死死盯著她,怒極反笑,“你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要麼答應,要麼就滾出去。”
秦淺緊握雙拳,呼吸絮亂,卻又聽到他慢條斯理的開口,明顯是怒到極致,可說出來的話卻還是不疾不徐。
“葉恬,她當了這麼多年記者,得罪得人應該不少,哪天出了事你千萬別震驚。”
秦淺聽到這裡,臉色即便,有些忍無可忍開口道:“他們跟你無冤無仇,你憑甚麼對他們下手?”
陸庭深卻好像聽到了甚麼笑話一樣,“你覺得他們無辜?”
秦淺不明所以。
“常池是嗎?真以為我不知道他私下頻繁接觸我的人?你說他想幹甚麼?還有你那個好閨蜜,我一紙起訴書就能告的她傾家蕩產,你信嗎?”
秦淺瞳孔微凝,雙唇動了動,卻發現不知道該說甚麼,她不知道兩人揹著她都做了甚麼,可她卻很清楚,就算是真的做了甚麼,也都是因為她,都是在替她打抱不平。
緩緩閉上雙眸,聲音嘶啞,“我不會當第三者。”
陸庭深忽然靠近她,將人摟近自己的懷中,盈盈一握的腰身攬了他整隻手臂,薄唇在她耳畔低聲開口,卻是毫無溫度,“你還有選擇?”
像是被逼到了絕路,秦淺睜開雙眸,眼底盡是荒涼,“我陪你一夜,你放過我們,並且保證不再騷擾我和我身邊的人。”
“一夜?你甚麼時候行情這麼高了?”
秦淺譏笑一聲,“我的行情向來都很高,你不是很清楚嗎?否則你又怎麼會這麼大動干戈?”
陸庭深雙眸一眯,眼底閃過興味,指尖把玩著她尖細的下顎,“我發現,你比五年前更有趣。”而後視線在她臉上一番停留之後便鬆開她,“你乖乖聽話,我膩了,自然會放你走。”
臨走的時,秦淺推門的時候頓了頓,卻沒有回頭,而是冷聲道:“你知道嗎?我離開禹城後偶爾也會想起你,我其實沒有太多的恨,因為不管愛與不愛都沒有錯,可至少還會讓我覺得,你做出那些不擇手段的事情是為了你深愛的女人,可是如今……”
“我瞧不起你,你的愛也不過如此。”哪怕你依然那麼在乎秦雪。
林海見她出來連忙起身,“秦小姐,我送你回去。”
“不必。”
林海頓了頓,隨後才轉身進了辦公室,只見他們陸總面色黑沉,似乎能滴出墨來一樣,他心一沉。
“陸總。”
有那麼一瞬,林海覺得那雙眸似乎能殺人一樣凌厲。
“滾。”
林海立刻轉身離開。
秦淺離開陸氏,上了計程車後才覺得渾身早已無力,她轉頭看著窗外的大雨一直下不停,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可憐她,兜兜轉轉五年,始終還是逃不過陸庭深。
她寧願陸庭深像五年前那樣厭惡她,連碰她一下都不屑。
回到公寓後,葉恬和常池坐在沙發上,見她回來連連起身,想要開口問甚麼,卻發現她換了身衣服,同時定住。
葉恬眼底閃過不可置信,“淺淺,你……”
常池卻像只受傷的獅子,衝上前去,雙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眼底閃過血色,“你答應他甚麼了。”
秦淺抬眸看著他,動了動唇卻沒說甚麼。
可她的沉默讓兩人的心都沉了,涼了!
常池一米八五的男人,此時的雙肩都開始顫抖,死死盯著面前的女人,最後將頭埋進她的肩膀,無聲流淚。
秦淺整個人都僵住了,認識這麼久,她從來沒見過常池掉過眼淚,哪怕是五年前她經歷了生死,他最多也只是紅了眼眶,可是現在,他哭了。
“阿池……”秦淺有些無措,將目光投到葉恬的身上,只見她眼眶發紅,對上她的視線只是轉過身。
“淺淺,我不要公司了,我甚麼都不要了。”
秦淺抬手輕輕拍著他的肩膀,輕聲道:“怎麼能不要呢?這都是你的心血,你甘心嗎?”
“沒有你重要。”
有那麼一瞬,秦淺似乎察覺到了甚麼異樣,“阿池?”
常池整個人都是一僵,像是忽然清醒了一樣,鬆開她越身而過,回應的只有關門的響聲。
葉恬抬手擦了擦眼角才回過身看著她,“你答應陸庭深甚麼條件了?”
秦淺卻只是安安靜靜的看著她,沒有開口,可葉恬卻已經猜到了,從看見她換了衣服她就猜到了,眼淚順著眼眶滾落,聲音有些哽咽。
“你答應他了?”
終於,秦淺點了點頭。
葉恬咬著下唇,衝過去抱住她,“他到底想要幹甚麼?為甚麼就是不肯放過你?為甚麼?”
為甚麼?
秦淺瞳孔呆洩的看著前方,她也想知道為甚麼,他愛的人明明是秦雪,他也得到了,擁有了,為甚麼還對她糾纏不休。
是覺得折磨她折磨的不夠嗎?
所以才用這種最羞辱的方式來侮辱她?
明知道她最討厭第三者,可偏偏他強迫她成了他和秦雪婚姻的第三者。
“沒關係,早晚都會結束的……”
次日……
葉恬是被敲門的聲音吵醒,她開啟房門,“誰啊?”
林海看了她一眼,“葉主編,陸總讓我來接秦小姐。”
葉恬的瞌睡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蹙眉看著他,一臉警惕,“甚麼意思?”
林海笑了笑,“意思是,從今天開始,秦小姐要搬離這裡。”
葉恬怒火四起,冷笑出聲,“憑甚麼?”
這時,秦淺從房間出來,眼底掛著一層淡淡的血絲,分明就是一夜未眠。
她靜靜的看著林海,聲音冷淡,“去哪裡?”
林海回道:“澗水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