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女人?”
常池緩緩閉上眼,前天晚上,他和一些客戶正常應酬,在會所離開的時候遇見一個女孩被幾個醉酒的男人堵在牆角欺負,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打算叫保安過來解決一下。
打算點根菸清醒清醒,卻對上那女孩求救的目光,不知甚麼原因,許是酒精作祟,許是那樣的倔強眼神太像一個人,讓他看一眼就沒辦法移開視線。
終於還是轉身走了過去……
他救了她,她就一直跟著他,本想回公寓,卻想著公寓還有小童在,於是直接將車開到了酒店。
他只是單純的想要把她救出來,並無他想,回到酒店房間就去了浴室,只是當浴室的門被推開,他關掉花灑轉身,看著身無寸縷的女人,慾望便一發不可收拾。
便有了一夜荒唐。
天亮後床上早就沒了人,凌亂的一切說明昨晚發生的全是真的。
一夜交情而已,他沒有太多想法,只是畢竟佔了人家的便宜,想著要找到她,多少給一點補償,只是他人還沒找到,就出事了。
他才發現自己手機密碼被破解了,一切私密檔案也都被傳遞了出去。
葉恬聽聞之後臉色都漲得通紅,“你,你是說那晚和你回酒店的女人,是她做的?”
常池扯了扯唇角,“還能是誰?有誰能碰到我的手機。”
秦淺放下手中的檔案,眉心微籠,“阿池,我就問一件事,這些都是真的?”
常池卻沉默了許久,沉默到秦淺的心都有些發涼,她將檔案摔在他面前,指著厲聲道:“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的後果?你怎麼敢這麼做?”
常池扯了扯頭髮,點了一支菸,眼裡盡是猩紅,“做生意的,有幾個人的手是乾乾淨淨的?”說完,目光落在兩人臉上,輕笑一聲,“你以為我憑甚麼走到今天?”
葉恬覺得喉嚨好像都被賭了一根刺,“這些傢俱在在哪?”
“在庫房。”
“如果現在銷燬了呢?”
常池搖搖頭,苦笑道:“沒用的,我有購買記錄,而且一開始我就知道這批傢俱不合格,我還是購買了。”
“你,你讓我說你甚麼好?”
秦淺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了片刻,“那個女人聯絡你了呢?”
常池搖頭,“沒有。”
“她是有備而來,偷走你手機裡的檔案,一定是另有所圖。”秦淺的話音剛落,常池的手機便響了起來,三人的視線同時落在茶几上的手機。
葉恬咬了咬牙,拿起手機,同時拿出包裡的錄音筆,這才接通。
只是有瞬間的沉默後那女的才輕聲開口道:“對不起。”
常池聽到她的聲音便覺得頭痛無比,這樣輕柔的聲音在他身下一整晚,太陽穴的位置突突的。
“你為甚麼這麼做?”
那女人沉默了好一會,“對不起……”
葉恬瞪了一眼常池,“這位小姐,我是他朋友,你到底想要甚麼?你可以直說。”
果然,女人片刻停頓後才輕聲道:“我只是拿錢辦事,東西我已經給出去了。”
三人一驚,拿錢辦事?
“你給誰辦事?”
那女人悠悠說了幾個字,卻讓幾個人震驚不已。
“陸庭深。”
常池猛地從沙發上起身,死死盯著手機,胸口起伏不斷,咬牙切齒,“陸庭深!”
葉恬也驚了,“他為甚麼這麼做?”
“可能是他惹到了招惹了陸氏,在禹城,一個公司的死活,都要看陸氏,我這麼說你們明白嗎?他一個小小傢俱公司,能在禹城立足,是因為沒人想動。”說完那女人就結束通話了手機。
葉恬氣的不行,“那個混蛋到底想幹甚麼!”話落便看向秦淺,見她臉色有些蒼白,眼底盡是憤怒之色,“淺淺?”
常池像是回過神,目光落在秦淺的臉上,複雜無比,身側的大手握了又握,最後妥協道:“你不要去找他,她說的對,如果陸氏想針對我,我根本沒有迴旋的餘地,大不了就重頭再來,你別去找他。”
秦淺閉了閉眼,耳畔迴響全是陸庭深之前說過的話,唇角輕扯,“事情因我而起,我去解決,只是阿池,這些傢俱你不能出手,以後不要在這麼做,如果你沒有做,別人自然不會抓住。”
說完就要離開,常池臉色鐵青,眼底一片血紅,死死攥緊她纖細的手腕,眸底全是憤怒和無能為力,聲音沙啞至極,像是在極力壓抑這某些情緒。
“別去。”
秦淺顯然已經顧不上他的反常,輕輕甩開他的手就離開了辦公室。
常池雙眼泛紅,死死盯著秦淺消失的背影,最後無力的自嘲出聲。
一旁,葉恬卻是滿臉震驚可不可置信,她緊緊盯著常池,伸出手指著他,有些顫抖,“阿池,你,你對淺淺,你……”
常池瞥了她一眼,自嘲一笑,“驚訝嗎?”
葉恬做了一個吞嚥的動作,她只是看著他好久沒說話,一直過來好久她才低聲道:“我竟然一點都沒發現……”沒發現常池喜歡秦淺。
“多久了。”
“一直……”
葉恬竟然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朋友這麼多年,她竟然一點都沒發現。
“是你偽裝的太好,還是我太瞎。”她深吸了一口氣,“為甚麼不告訴淺淺?”
常池眼底有些絕望之色,唇角全是對於自己的譏諷,“她愛的人不是我,我說了,只會增加她的負擔,以前沒機會,沒辦法說,現在是不能說。”
葉恬靜靜的看著他好一會,像是自娛自樂,“那你也算渣男了,喜歡一個人,睡另一個人。”
秦淺從公司出來,直接攔了輛計程車,“師父,去陸氏集團。”而後拿出手機撥了過了,只是通了許久手機那端的人都沒有接。
她蹙緊了眉心,攥緊手機,“師父,麻煩你快點。”
當車子停在陸氏大門外,她仰頭看了一眼,午間的陽光有些刺眼,晃的她一陣眩暈,她仰望著。
他說:“你會回來求我的。”
他說:“我想要的沒有得不到。”
緩緩收回視線,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