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淺坐在主駕駛上,手腳還是涼的,她咬了咬牙,將車子開出停車場,陽光透過窗戶落進來,她才感覺身體的涼意逐漸消散。
耳畔卻不斷迴響他的那句話……
“遊戲既然是你先開始了,結束便由不得你了,我若不想放手,你逃得掉?”
走廊盡頭,窗臺上已經被掐滅了幾個眼底,顧白看了一眼擰眉,“醫院的窗臺甚麼時候成了你的菸灰缸?”
陸庭深眯眸,想的卻是方才秦淺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盡是薄涼之意,有透著一股別人看不懂的情愫和勢在必得。
秦淺,這場遲了五年的遊戲既然已經開始,那麼你已經逃不掉了。
顧白側眸看了他好一會才沉聲道:“我認識你這麼多年,不敢說十分的瞭解,也有九分,你對秦淺的佔有慾,我還沒瞎到看不出來,只是你這樣只會傷害她,把她逼得越來越遠,這是你想要的?”
陸庭深終於回頭看他,對上他探究的視線,緩緩揚起薄唇,似笑非笑回道:“我說是,信嗎?”
顧白鏡片下的眼眸眯了眯,輕笑一聲,“信,你甚麼事幹不出來。”說到這,向來溫和的眸光驟然變得犀利無比,像是X光一樣透徹。
“可我怎麼有種感覺,你想要她的人,想要她留在你身邊,卻不想她愛上你。”
陸庭深唇角笑意瞬間收斂,目光深沉不已,“顧副院長,你是偷偷學了心理學?”
顧白抬眉低笑,“就算學了我也沒本事看透你的內心,亂猜的罷了。”
陸庭深薄唇微抿,神色說不上好,面上一層寡淡森寒之意。
顧白不懂他為甚麼會有這種荒唐的想法,他無法插手,偏頭看向窗外,想著他今天來找他的主要之事,淡淡開口道:“有時候我真不懂,你真正想要的是甚麼。”
陸庭深狠狠吸了最後一口,將眼底掐滅,眼底閃過最後一縷薄霧,聲音低沉,“事情你儘快安排。”
“想好了?”
陸庭深沒有在回話,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便離開。
回去的路上,秦淺的心都是有些不安的,因為她知道陸庭深不是光說不做的那種男人,他想要的一切都會拼力去得到。
“媽媽,小心!”
秦淺轉頭去看,一輛貨車忽然竄了出來,臉色煞白,用力打轉方向盤卻,用力踩了剎車,還是撞上了最右邊的方向盤,而那輛貨車撞到她的車尾後,可能是知道自己肇事了,竟然調轉車頭,逃逸了。
秦淺連忙摘掉安全帶,偏過身去看小童,“小童,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小童顯然也是被嚇到了,小臉煞白,回過神後開始大哭,伸出雙手,“嗚嗚,媽媽,媽媽……”
秦淺心疼的不行,將人抱了過來,她的心跳依然很快,手都是哆嗦的,不停的親吻小童的發頂,“沒事了,沒事了……”
林海本來是要變道回公司,可忽然看到前方的車子,神色一凜,“陸總,前面肇事了,車子好像是秦小姐開來的。”
陸庭深臉色一沉,“開過去。”
“是。”
林海下了車連忙走到秦淺車旁,他已經看了一眼,車尾追的並不嚴重,只是壞了一個車燈,車頭也還可以,初步判斷了一下,車裡的人應該沒受傷。
敲了敲主駕駛的車窗,“秦小姐,你們沒事吧?”
秦淺回過頭看見林海,眸光一閃,拉開了方向盤,抱著小童從裡面出來,臉上全是冷汗,白的有些嚇人。
“沒,沒事……”
陸庭深也已經從車內下來,直徑走向母女兩人,就聽到小童的哭聲,臉色沉的更厲害了,深眸先是打量了一下母女二人,沉聲道:“孩子給我。”
秦淺轉頭看著他,將小童遞了過去。
小童抱著陸庭深的脖子哭的更厲害了,“嗚嗚,嚇死我了,我,我以為我和媽媽要死掉了,嗚嗚……”
陸庭深輕輕拍打著小童的後背,聲音低沉卻多了幾分柔和,“別怕,我在這不會讓你們出事。”
小童像是真的被嚇到了,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緊緊摟著陸庭深的脖子,泣不成聲,“騙,騙人,我,我已經好久沒看見你了,嗚嗚……”
陸庭深拍打的動作微微一頓,視線落在秦淺僵住的臉上,眯了眯眸,“你想見我?”
“想嗚嗚……”
秦淺緊握的雙拳緩緩鬆開,眸光有些渙散,她看向陸庭深的樣子充滿了迷茫。
“那就在一起。”
秦淺不懂他的意思,可他已經抱著小童轉身走向自己的那輛車,林海看了一眼秦淺,提醒道:“秦小姐,你先和我們走吧,待會叫保險公司來一趟就行,順便報警。”
秦淺抬手撫了撫額頭,聲音有些沙啞,“好。”
坐進車子裡,小童緊緊的抱著陸庭深,將秦淺都給忽視了,她則是將頭靠在車窗上,腦子裡全是剛才驚心動魄的畫面,還有父女二人的畫面,不停的交錯在回放。
小童從一開始的小聲抽泣,到最後沒了聲音,趴在陸庭深的肩膀睡著了。
秦淺這才偏頭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那輛車不知道從哪竄出來的。”
林海抬眸看了一眼後視鏡,見陸總沒有開口說話的打算,“秦小姐,已經報警,到時候調取監控錄影就知道了。”
“麻煩你了。”
“不麻煩。”
林海將人送到公寓門口,小童還在睡,秦淺看了好一會,“把小童給我吧。”
陸庭深側眸看了她一眼,只是這一眼意味深長,充滿了她看不懂的的東西,她移開視線,而他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抱著小童直徑下了車。
秦淺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唇只好跟了上去。
她跟在他的身後,視線落在小童安詳的睡容上,臉上還掛著淚痕。
秦淺並不意外她知道葉恬的公寓,從包裡翻出鑰匙開啟大門,側身讓他進來。
陸庭深回眸看著她,秦淺走到自己的房門口將門推開。
葉恬的公寓不大,兩室一廳一衛,次臥小一點,只有一張一米五的雙人床,一個單人衣櫃,兩個床頭小櫃子。
陸庭深將小童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被子。
夢中,小童許是聞到了媽媽的味道。
“媽媽……”
秦淺彎身發現她只是說了夢話,剛要直腰,卻又聽到,“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