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被葉恬送回了公寓,她躲在小區裡看著她的車離開後,就冒出來攔了輛計程車。
“姐姐,我要一杯藍莓聖代,再來一塊這個,然後一杯奶茶。”
收銀員看了一眼小童,覺得她長得很漂亮,“小妹妹,一個人啊?”
“嗯,我等我爸爸下班。”
“那你先去那坐著等一會,好了姐姐給你送過去好不好?”
“嗯好,謝謝姐姐。”
“真乖。”
小童坐到窗邊的位置,小手拖著下顎盯著對面的大樓,帶著一定粉紅色的帽子,一雙小腿慢慢的晃悠。
“小妹妹,你的東西好了。”
“謝謝姐姐。”
小童看著面前的這三樣,最後挑選了蛋糕和聖代吃,一旁的奶茶沒有動過,眼睛卻始終盯著對面的方向。
就在時間一分一秒的過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時間,拉聳著眉眼,跳下椅子準備回家的時候,一抬頭就看見她要等的人了。
對面路邊,秦雪從一輛車上下來,手裡拎著一份精緻的餐盒,站在那裡似乎在打電話。
小童拿起自己的奶茶就衝了出去,還不忘將口罩戴上,正好趕上紅燈的時間,她跑了過去,一雙大眼睛彎了彎,哼,叫你欺負我媽媽。
將奶茶的蓋子扔掉,一路低頭衝了過去……
“庭深,我裝了雞湯,你不在公司?那我啊……”
“哎呦!”
秦雪猝不及防被用力一撞,手中的餐盒直接甩了出去,被撞得倒退幾步,正要發怒一回頭卻沒看見人。
“阿姨,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小童並沒有抬頭,可是一副被撞了腦袋,捂著頭哽咽著開口。
秦雪一看是個小孩,想要發怒卻只能忍了下去,她其實蠻喜歡小孩子的,尤其是在路邊,正要開口問她,卻又聽到她說。
“阿姨,你的裙子髒了,對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嗚嗚嗚,你不要打我啊……”說著就開始大哭出來。
秦雪:“……”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奶茶弄髒的裙子,臉色有些難看,尤其是聽到這孩子最後的話,就更難看了,咬了咬牙,“你別哭,我沒說打你,你哭甚麼?”
“你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秦雪左右看了看,周圍人似乎都在看過來,她覺得真是丟死人了,瞪著坐在地上大哭的小孩,看不見她長甚麼樣,聽聲音卻知道是個小女孩。
“好了,你別哭了,我不打你,你怎麼一個人?你爸爸媽媽呢?”
“嗚嗚,我媽媽在上班,我,我爸爸他,他心肝太黑,所以死掉了,嗚啊……”說著,哭聲就越大了,那叫一個傷心欲絕。
秦雪整個人都僵掉了,甚麼叫心肝太黑死掉了?莫非是肝癌?
正不知道該怎麼辦,就看見了陸庭深和林海站在不遠處,也不知道甚麼時候來的,她應該沒說甚麼過分的話,臉上頓時一喜,“庭深!”
正在大哭的小童突然截然而至,隨手就自己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褲子,“啊呀,我媽媽給打電話了,我得回家了!”說完這句話人就跑了。
林海站在一旁,整個人都風中凌亂,他們趕到的時候正巧聽到那句‘,我爸爸他,他心肝太黑,所以死掉了,嗚啊’的話。
不由側眸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果然,臉色陰沉的彷彿能滴出墨來,這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甚麼話都敢說啊。
秦雪也是楞了好一會,臉色說不上好看,看了一眼被撞翻的雞湯,還有溼漉發粘的裙子,這回都黏在了大腿上,膩乎乎讓她難受極了。
“也不知道突然從哪冒出的小孩,父母也沒再身邊,奶茶灑了我一身,庭深我先回去換件裙子。”說完就像無法忍受一樣直接上了車。
林海清了清嗓音,試探性的問,“陸總?”
陸庭深的目光一直落在前方,看著小童成功攔下一輛計程車,上車之前還對他揮了揮手,忽然覺得後槽牙有點疼。
最後也甚麼都沒有說,轉身往大樓的方向走。
林海看了一眼地上的雞湯,彎身將保溫盒撿了起來,又叫來環衛工人收拾一下,不能影響市容。
心情舒暢的小童摘掉口罩,坐在後面忍不住偷樂,前面的司機好奇的看她好幾眼。
“小妹妹,甚麼事這麼高興啊?”
“哦,有一個壞阿姨,一直欺負我媽媽,不過呢,我剛才已經替我媽媽出氣了。”
“是嗎?”
小童用力的點頭,拿出手機開始和瑟琳娜發訊息,分享自己開心成果。
門外,秦淺看了一眼門鈴,抬手按了下去。
片刻後有人出來……
“誰呀?”
“你好,林叔叔在家嗎?”
很快就有人開了門,是一個大約四十歲左右的人,看上去應該是保姆。
“請問林叔叔在家嗎?”
“他在,請問你是。”
“我姓秦。”
“那你等一下,我去問問。”
“好的。”
很快,那人就又回來將門大開。
“秦小姐,請進。”
“謝謝。”
秦淺進了小庭院,隨處可見的花花草草和噴泉,在抬眸就看見搖椅上的人,旁邊擺著一張小桌,一壺熱茶。
“是淺淺嗎?”
秦淺抿了抿紅唇,走上前,“林叔叔,好久不見。”
林豪戴上自己的老花鏡,看了她好一會,之後點頭,“我前幾天在新聞上看見你了,知道你還活著,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啊。”
秦淺頓了頓,直接開口,“林叔叔,我這次其實是想求您幫我一個忙。”
林豪楞了楞,隨手笑著指向一旁,“來,坐下說。”
秦淺坐到一旁,抬眸看著他給自己斟了一杯茶,“謝謝。”
林豪若有所思的看著她好一會才嘆息道:“叔叔之前沒伸手幫你,你怪不怪叔叔?”
秦淺低頭看著手中的盞杯,淡淡的黃色,飄著一片綠色茶尖,神色平靜淡然,“說實話,當時是怨的,可是後來也明白,大家也都有各自的苦衷,不幫也是情理之中。”
畢竟沒有誰願意豁出去一切去幫一個無親無故的人。
就是她,她也不會為了不沾親不帶故的人配上家底,不值得。
林豪嘆息一聲,“你父親怎麼樣?”
“還是老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