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推了推臉上的鏡框,低頭看了幾眼報告,葉恬立馬正了臉色,“醫生,是不是有甚麼問題?”
在兩人的注視下,醫生緩緩點了點頭,“是有些問題。”
葉恬臉色一變,轉頭看向秦淺,見她似乎是松怔了片刻。
“醫生,我們去外面……”
“小恬,就在這裡說吧。”
葉恬看了她一眼,最後只好看向醫生,醫生剛要開口說話,顧白就穿著白大褂進了病房。
“顧醫生,你來了……”
顧白點了點頭,又對另外兩人點頭示意,直接拿過那個醫生手上的報告,看了大概有三十秒的時間。
“顧醫生,這個資料和正常人的資料比較,稍微有些低,你看看。”
顧白看過之後將報告遞給醫生,而是走到秦淺床邊,看著她,“你最近有沒有感覺不舒服?或者不適感?”
秦淺仔細回想了一樣,搖了搖頭,“沒有。”
顧白看了她好一會,“側躺一下。”
秦淺微微側過身體,顧白的手指在她右腎處輕輕按了按,“疼嗎?”
秦淺仔細感受著,輕輕搖了搖頭,“不疼。”
“這裡呢?”
“不疼……”
“這裡?”
“有一點點……”
“這?”
“嘶,痛的。”
顧白收回了手,葉恬就已經上前,臉色有些急,“顧醫生,淺淺到底怎麼了?”
顧白看了秦淺一眼,輕聲道:“理論上說,捐掉一個腎臟,人體只剩下一個腎臟,仍然是能夠完整的完成身體的排洩功能的,所以只剩下一個腎臟,腎功能也可能會是正常,但是這種情況畢竟只剩下一個腎臟,而且人到四十歲以後,腎臟每年自然也會衰老百分之一,所以捐腎有風險還是存在的,後期仍然可能會出現腎功能衰竭,所以對於只剩下一個腎臟的人來說,需要注意避免一些對腎臟有毒性的藥物,避免脫水等問題,還有休息,精神放鬆也很重要,精神不放鬆,身體就會疲勞,兩者息息相關。”
葉恬聽得有些心驚膽戰,臉色隱隱發白,“所,所以淺淺是因為被摘了一顆腎,腎臟開始衰老?那不就是腎衰竭?”說到最後,聲音已經變了調子。
就連秦淺也忍不住放輕了呼吸,抓緊了身下的床單,想到的不是自己會不會死,而是小童那張天真浪漫的臉。
顧白看了兩人泛白的臉,不由挑高了眉,輕聲道:“腎衰竭?不至於這個地步,就算髮生,那應該是五六十歲之後的事情。”
葉恬一愣,“那你的意思是……”
“機能有些紊亂,吃些護腎的藥,這些藥,以後可能要常吃,以防萬一。”
葉恬這才鬆了一口氣,“嚇死我了。”
“你今天可以出院了,不過不能熬夜,不能喝濃茶咖啡這些東西,酒精最好也少碰,這些偶爾碰一下沒甚麼問題,經常碰會給腎臟帶來負擔。”
“好,我知道了。”
秦淺抬眸看著他,紅唇微動,似乎是要詢問甚麼,可顧白似乎明白她要問甚麼。
“沒有對我造成甚麼影響,不必在意。”
秦淺默了默,“抱歉,給你帶來麻煩。”
顧白只是勾了勾唇角,“我還要坐診,先回去,你好好休息。”
“顧醫生,我送你……”
“淺淺,我們回家吧,我去給你開藥。”
“嗯……”
‘傅總,我沒甚麼事,一會就回去了,你不用過來了’一個小時後……
葉恬正要伸手攔車,昨晚是常池送他們過來的,葉恬沒有開車。
幾聲鳴笛,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兩人面前……
葉恬一臉疑惑,倒是秦淺認識這輛車,她已經坐過兩次了。
直到車窗降下來,主駕駛的人是傅淵本人,墨鏡罩不住他帥氣的面容,只見他唇角向上挑。
“上車吧。”
“傅總?”葉恬回頭看了一眼秦淺。
秦淺沒想到他會親自開車過來,收到葉恬疑惑的視線,輕輕點了下頭,“上車吧。”
葉恬扯了扯唇角,最後兩人上了傅淵的車,坐在後面。
“謝謝傅總,不過傅總其實不用來接的,我們打車回去就行了。”
福淵抬眸看了一眼後視鏡的兩個人,“沒事。”
葉恬客氣的回以一笑,靠到秦淺耳邊小聲道:“你們怎麼回事?”
“甚麼?”
“一個老總特意來接你回家,你說怎麼回事?”
秦淺不由蹙了蹙眉,“你瞎想甚麼呢?”
葉恬扯了扯唇角,“是不是我亂想,以後就知道了,我打賭,他對你有興趣。”
秦淺聞言不由沉默了下來,可她覺得不可能,不由看了一眼傅淵,這樣的男人,天驕之子,會對一個破產千金,還帶著一個拖油瓶的女人有甚麼興趣。
“不要亂說。”
葉恬輕笑一聲,“行,不說了。”可實現卻在兩人身上不斷的流轉。
送到地方之後,葉恬很是好客的開口,“傅總,真是麻煩你特意跑這一趟,如果不趕時間,上來喝杯咖啡吧。”
傅淵看了一眼秦淺,點了點頭,“盛情難卻。”
因為秦淺在這裡住了幾天,所以公寓還是很乾淨的。
“傅總,家裡有點小,你隨便坐。”
“謝謝。”
“淺淺,陪傅總聊會天,我去煮咖啡。”
葉恬笑著進了廚房,還特意將門給關上。
傅淵看了一眼秦淺,低聲道:“身體怎麼樣?”
秦淺搖了搖頭,“沒甚麼,開了一些藥,問題不大。”說完不由抬頭看著他,“其實你不用特意過來。”
“你和葉小姐是朋友?”
秦淺一怔,隨後點了點頭,“是。”
“我和你就不是朋友了?”
“可是……”
“秦淺,朋友之間不需要客氣,你和我太生分了。”
秦淺看了他片刻才輕嘆了一聲,“我有沒有給公司帶來麻煩?”
“倒是有記者守在公司外面,就全當免費替公司宣傳了吧。”
秦淺聽聞也只是笑了笑,豐和的名聲還用得著宣傳嗎?
傅淵在公寓也就待了半個小時,喝了杯咖啡就看了下手錶,要離開。
“淺淺,送一下傅總啊……”
秦淺看了一眼傅淵,“我送你。”
傅淵看了她片刻,勾了勾唇,“好。”
秦淺將傅淵送到了樓下,“路上小心些。”
傅淵看著秦淺柔和的嫣容,禹城第一美女,她的確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