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深……”
陸庭深只是捏了捏眉心,“雪兒,不要做讓我不開心的事。”
秦雪咬了咬唇,仔細的盯著他許久,直到聽見他冷沉開口,“還是你有一定要見她的理由。”
她面色一僵,悄無聲息攥緊了手心,面上卻不為所動,只是輕垂著眼簾脆弱道:“她是我姐姐啊……”
“你的體內有她的一顆腎。”
秦雪整個人都是一僵,咬了咬唇不再說話。
“送你回家。”
“那你呢?”
陸庭深看了她一眼,似乎能感覺到她的不安,目光幽深的讓秦雪下意思的想要躲避。
“庭深,怎麼了?”
“你在不安甚麼?”
秦雪呼吸一緊,怔怔的看著他,“我,我只是……”
陸庭深扣住她的後腦,目光漆黑無底,“她還活著,讓你這麼不安?”
“不是的……”秦雪匆忙出聲否認,目光有些閃爍,“我沒有不安,我只是擔心你,當初強迫她給我捐了一顆腎,我擔心她回來是做想什報復我們……”
陸庭深看了她片刻,抽出一支菸點燃,聲音低沉,“報復?她有這個本事?”
秦雪點了點頭,看著他的車子揚塵離去,臉色變得灰暗,握緊了手心。
“秦淺……”
車上,林海連呼吸都不敢太重,偷偷抬眸看了一眼後視鏡,見他臉色陰寒凜然,“陸總,我們接下來去公司嗎?”
陸庭深只是冷冷掃他一眼,林海立馬收回了視線,也懂了他的意思。
“秦小姐,麻煩和我們走一趟吧。”
葉恬看著幾個穿著制服的人,眉心微擰,“有甚麼事嗎?”
“當年關於秦先生口供,需要秦小姐錄一份口供。”
“調查甚麼?她沒殺人沒犯法的。”
秦淺卻攔住她,而後看向他們,“我和你們去。”
“淺淺……”
“沒事的。”
葉恬無奈,只好看著秦淺和他們厲害,隨機拿出手機。
“阿池,出事了。”邊說,葉恬就轉身進了主駕駛驅車離開。
而路邊的車內……
“陸總?”
陸庭深眸色深沉,“跟上去。”
“是。”
秦淺跟著下了車,安靜的坐在椅子上,手邊放著一杯水。
靜等了五分鐘才有人推門進來……
秦淺眸光輕閃,似乎沒甚麼意外,只是輕聲道:“我該說的,能說的都在記者會上說完了,如果你們還想聽一遍,我可以在重複一遍,我還是那句話,我父親沒有殺人,有機會我會上訴。”
房間裡的兩個人一怔,隨後面面相覷。
“阿池……”
常池看了她一眼,“先別慌。”
“小童呢?”
“眼下怎麼辦?”
常池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而是拿出手機,“我來疏通關係。”
“嗯,你快點,別讓淺淺在裡面待太久了……”
幾個小時過去了……
秦淺終於被送了出來,只是她整個人的臉色都很蒼白,眼神透著一股無力和疲倦。
“淺淺,你沒事吧?”
秦淺看著她,剛要搖頭整個人都暈了過去。
葉恬瞳孔放大,“淺淺!”
常池臉色一沉,大步上前,將人抱了起來,“淺淺!”
葉恬一臉著急,“快,快去醫院。”
常池抱著秦淺上了車,開往醫院。
而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道路旁的那輛車,停留了多久……
禹城市中心醫院!
“醫生,我朋友怎麼樣?”
醫生從病房出來,低頭看了幾眼檢查報告,“你們是病人的甚麼人?”
“朋友。”
“她的家人呢?”
兩人對視一眼,“她父母都不在了,我們兩個就是她的家人,醫生,你有甚麼話和我們說就行,我們能做主的。”
醫生看著兩人,合上報告,“病人以前做過其他手術?”
“對……”
“甚麼手術?”
葉恬蹙了蹙眉,“五年前做過腎摘除……”
醫生點了點頭,“她身體底子有點差,身體指標有些問題,具體的,還得需要進一步檢查,看是否有大問題。”
葉恬一聽心就慌了,看了一眼常池。
常池拍了拍她的肩膀,“醫生,我去繳費……”
“病人先住院觀察兩天吧。”
“好……”
葉恬緊張的直搓手,很擔心秦淺的身體會出現甚麼問題。
“淺淺,你千萬不能有事啊……”
而這一夜……
秦淺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她一身潔白的婚紗,站在最神聖的殿堂,身旁站著的是她深愛的男人,她滿眼滿心的歡喜等到下一刻的到來。
“新娘,請問你願意嫁給陸庭深先生為妻,一生只忠於他,愛護他,不論貧窮富貴都不離不棄嗎?”
她滿臉的緋紅和激動,不停的點頭,揚唇大聲的說出來。
“我願意,我願意!”
而身旁的男人,似乎在這個時候看了他一眼,唇角緩緩揚起,只是那時候她滿心的喜悅,根本就發現不了他的笑,包含的太多太多。
諷刺,寒涼,和殘忍……
“新郎,請問你願意娶秦淺女士為妻,一生只忠於她,愛護她,不論貧窮富貴都不離不棄嗎?”
她滿滿的視線中,是他殘忍至極的笑,驟然鬆開她的手,眼底的厭惡濃烈到令她心驚。
“庭深,你怎麼了……”
陸庭深將戒指隨後扔到一處,不知滾到了哪個角落裡,聲音冷冽刺骨寒心。
“我不願意。”
“庭深,你說甚麼,你,你不要開玩笑了好不好?”
陸庭深挑起她的下顎,眸底盡是冰冷,連一絲餘溫都找不到,“你以為秦天讓我上了你就真的能拿捏我?還是你覺得,和我睡了一晚,就會讓我心甘情願娶你?”
當下,秦淺的腦子都是懵的,臉色煞白煞白,顫抖的想去握他的手,“不是的,庭深你聽我說……”
可陸庭深卻一臉憎惡的將她推到在一旁的講臺,她跌在冰冷的大理石上,視線模糊的看見入口進來一群人,在人們的議論中給一臉青白色的秦天銬上手銬。
“秦先生,有人指控你蓄意殺人,請跟我們走一趟。”
“爸?”
秦天看著陸庭深,眼底盡是驚怒,許久臉上終於浮現出灰白之色,目光復雜的看向自己的女兒。
“淺淺,是爸爸對不起你,你乖乖等爸爸回來。”
“甚麼都別做,等爸爸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