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現在還是好好地,秦叔叔也還好好的,你也好好的,我們都好好的,說不定你會嫁給那個名門公子,早就幸福美滿了,我知道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
說著說著,葉恬趴在桌子上就哭了出來……
秦淺卻捂住了小童的耳朵,看了一眼常池,可常池只是悶了一整杯酒,“那封信本來是她拖我去送的,是我不想,所以她才找得你,所以,我們都有責任。”
“這幾年她一喝醉就會說這些話……”
秦淺無奈嘆息,看著他們微笑,“跟你們一點關係都沒有,何必自尋苦惱。”
“就算沒有你們,如果上天註定有這一段孽緣,我是躲不掉的,有時候也會後悔,如果沒有遇見他,後來的一切也許就都不會發生,可是現在……”她低頭看了一眼小童,唇角上揚,笑意柔和。
“我不後悔。”
常池看了一眼小童,對他招了招手,小童爬到他的腿上。
“小童,長大一定要對你媽媽好,媽媽為你付出太多,失去太多,長大以後一定要保護媽媽,不能讓人欺負媽媽,知道嗎?”
小童認真的點了點頭,“嗯,我會保護媽媽,不讓媽媽受委屈。”
“小童真乖。”
“小恬醉了,你送她回去吧,我和小童的打車回去就好。”
常池看了一眼葉恬,抽出幾張百元大鈔放在桌子上,將醉醺醺的葉恬抱了起來。
“淺淺,淺淺對不起,我對不起,淺淺……”
“都是我的錯,淺淺才會受這麼多苦,都是我的錯……”
“是,是你的錯,回家了!”
“不,不是我的錯,是陸庭深的錯,是他狼心狗肺,淺淺那麼真心對他,可他卻剜了她的心,是他的錯……”
“對,是他的錯。”
“淺淺,我先送她回去,你回去路上小心,到家了給我發個訊息。”
秦淺點了點頭,看著葉恬有些擔憂,“你們也小心點。”
“嗯。”
看著常池將葉恬帶上了計程車,秦淺才牽著小童的手走在路邊,準備攔輛車回去。
一聲鳴笛,秦淺偏頭看去……
看到主駕駛上的人,是林海。
只是秦淺沒有動,希望他們就這樣開過去,視線微微轉開,假裝沒有看到。
“……”
林海抬眸看了一眼後視鏡,只見男人臉色陰鬱,又聽到陸庭深沉聲道:“開過去。”
“是。”
林海將車緩緩開近母女兩人,並且親自下車,“秦小姐,上車吧……”
秦淺蹙了蹙眉,經過昨晚,她一點都不想和他相處,更不想見她,眉宇間盡是抗拒之意,“謝謝,我們打車回去就好。”
“秦小姐,你這樣陸總會生氣的……”這句話隱含了太多內容。
可偏偏秦淺停止腳步,小童卻搖了搖她的手,她閉了閉眼,牽著小童轉身,幾乎是面無表情的將小童放進後面,自己打算坐到前面。
這一番操作倒也是正常……
小童蹭了蹭屁股,坐好之後偏頭看著陸庭深,“你老婆要給你生孩子了嗎?”
秦淺剛要繫上安全帶,就聽到這句話,她驚得安全帶快速彈了回去,回頭看著小童,臉上盡是詫異,“小,小童,你說甚麼……”
小童看了一眼秦淺,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和秦淺簡直一模一樣。
“我今天看到報紙了,說她老婆要生寶寶了。”
秦淺張了張嘴,只是她的大腦處於卡機的狀態,完全不知道該說甚麼,臉色有些難看,緊盯著小童,像是要看出她的想法。
可小童單純的樣子讓她更無措,只好將目光轉到另一邊。
而陸庭深的視線似乎始終都在她的身上,四目相對,他的眸色太過漆黑,像是一團沒有化開的黑眸,濃稠漆深。
小童看了看兩人,最後看著陸庭深,“如你你有了寶寶,我和媽媽能回海城嗎?”
秦淺怔怔的看著小童,陸庭深深沉的目光也從她的臉上移開,落到小童純淨的臉上,“為甚麼我有了寶寶你們就要離開?”
“因為我媽媽在這並不開心,除了今晚,我都好久沒有看見她笑了。”
她有嗎?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臉,她沒有笑嗎?她一直都在笑。
“媽媽會對我笑,但她不是真的開心,她不喜歡你,也不喜歡這裡。”
“小童……”
陸庭深卻忽而低笑一聲,看著小童的目光深沉,沒有憤怒也看不出其他情緒,只是極其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秦淺,這一眼包含了太多太多。
秦淺只覺得頭疼無比,轉過身體,一路上都沒有在交流。
秦淺下了車,將小童從車上抱下來,王姐已經站在路邊等。
“王姐,麻煩帶小童進去。”
小童卻擰了擰眉,一臉倔強的模樣和秦淺小時候一模一樣,“我不進去。”
“怎麼了?”
“他欺負你。”
秦淺一愣,“他沒有欺負媽媽……”
“不是,我昨晚聽到你哭了。”
秦淺一愣,卻再也說不出話來,她只是站起身看了一眼王姐,王姐會意將小童抱了進去。
“媽媽,我要保護你的,媽媽!”
秦淺紅了眼眶,看著小童被帶了進去才轉身,下一瞬間人就被拉著手腕拽進了車內。
“你放開我。”因為昨晚的原因,秦淺抗拒的比以往都要厲害,聲音都大了些許,林海連忙下車走到前面抽了一顆煙,將空間留給兩個人。
下顎被抬起,秦淺卻忍不住痛撥出聲。
陸庭深動作微頓,看了一眼指腹,一手的暗黃,他用力蹭了幾下,下顎的淤青暴露出來。
秦淺仰頭看著他,一字不言,陸庭深卻避開她的淤青處,對上她警惕的眸,“她是不是以為我不會動她?嗯?”
秦淺幾乎下意識的就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誰,是葉恬,因為寫了今天的報道。
“你想怎麼樣?”
陸庭深眯了眯眸,“這幾年在我腳底胡蹦亂跳,以為我不會輾死她?”
“呵……”秦淺不由譏笑出聲,“不就是寫了你老婆的新聞,可她寫的難道不是事實嗎?”
“她為甚麼不易受孕,你不清楚嗎?”
秦淺扯了扯唇角,目光堅定,“那場車禍,不是我爸做的,不管你如何證據確鑿,他都不會那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