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冷銳眉眼迸發發出來的寒意都讓她禁不住覺得有些發冷。
房間變得寂靜。
他的陰寒疏離,她的沉默寡言……
“呵。”
他的嘲諷讓秦淺蹙了蹙眉心,只見他忽然大步向她走來,深邃的眼底似乎有著忽暗忽明的光。
秦淺下意識的向後退去,直到後腰抵在書桌上,雙手撐著桌子的邊緣。
“你……”只是話還沒說話口,下顎就被他大力的捏起。
力道重的讓秦淺幾乎瞬間呼痛出聲。
“痛,你幹甚麼!”
只是下一秒,臉上的眼睛就被甩到牆上,鏡片碎成了兩半,秦淺呼吸急促,目含怒火的看著他。
“我最後再問一遍,是不是你。”
基本就是肯定的語調,秦淺想要掙開他,可下顎就被他捏的更緊,她不敢確定他如果在用點力,會不會被他捏碎,她卻真的痛的眼睛發酸要流淚,給出了生理反應。
“是我又怎麼樣?和你有甚麼關係,你放手!”
聽她親耳承認,陸庭深的臉色更加陰霾,薄唇上揚,是森寒的弧度。
“來,講一講你是憑甚麼和傅淵坐在一起吃飯的?嗯?”
秦淺眉心蹙的越來越近,下顎也越來越痛,“你甚麼意思?”
陸庭深卻已經危險的眯起眼眸,犀利的目光在她的臉上流轉,“姿色?”
“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請你放開我。”
陸庭深忽然靠近她,兩具身體密不透氣,甚至連呼吸的頻率和起伏都能明天的感受到,“我不放你能怎麼樣?”
秦淺完全不知道他為甚麼忽然發瘋,可她心口卻被氣的生疼,“你憑甚麼不放?你有甚麼資格這樣對我?陸總,你除了是我女兒的爸爸以外,我們毫無關係,所以請你放開我!”
“毫無關係?”
陸庭深臉色陰寒無比,神情越發冷峻,眸中的冷意更甚,“那你和誰有關係?傅淵?”
“那也和你無關。”
“秦家大小姐風姿綽約,禹城多少男人曾是你的裙下之臣,這才回禹城才幾天,就這麼快勾搭上傅淵!”
秦淺臉色發白,雙眼卻發紅,揚手就要落在他的臉上,卻被他攥緊了手腕,反手一轉,將她整個人都調轉了過去,後臂被他用力抵押,整個人都被迫爬在了書桌上,筆筒散落了一桌子。
“陸庭深,你要幹甚麼,放開我。”
“你到底發甚麼瘋,你放開我,你憑甚麼這麼對我,放開我!”她看不到他的臉,看不到身後的情景,這讓她多了一些恐懼。
“女朋友?嗯?”
秦淺完全聽不懂他在說甚麼,就算他看見她和傅淵一起吃飯了,她怎麼就成了傅淵的女朋友?
“陸庭啊……”秦淺不由睜大雙眼,整個人都僵住了,她感覺自己裙襬被掀到了腰間。
冰涼的觸感讓她整個人都開始了顫抖不停,臉被用力的扭了過去,耳畔是他陰鷙的聲音。
“喝酒了是嗎?”
“之後呢?又想做點甚麼?裝醉也去上他的床?”
“我沒有……”
“沒有甚麼?”
撕拉一聲!
秦淺只覺得後背一涼,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肌膚上,引起她的陣陣顫慄,在他身上不斷的發抖。
而陸庭深沉眸看著眼前的光景,暖橘色的燈光,襯托之下發出瑩瑩白光,香背猶如扭動的琵琶骨,破碎的紫色睡裙肌膚襯的如白玉般。
這樣的畫面讓他不由想起五年那個迷醉的夜晚,他是喝了酒,只是剛剛入口就已經察覺出了問題,所以他攝入的並不多,可他還是被慾望驅使了身體。
陸庭深的呼吸有些沉,想要看她的神情,是否一如五年前。
秦淺僵硬的被轉過了身體,就像石雕,眼裡有些空洞,彷彿對正在發生的一切都不自知。
陸庭深卻眯了眯眸,薄唇輕掀起,一絲殘忍的笑紋逸開在男人沉寂的墨眸,緊盯著這張僵硬蒼白的臉上。
“怎麼這個反應,五年前的你可不是這樣的,當時的你像一條蛇一樣緊緊纏著我……”
秦淺整個人都劇烈一顫,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被冰凍住了,雙眼泛紅,卻倔強的不讓眼淚流出來。
“你閉嘴,閉嘴!”原本有些模糊縹緲的視線在這一刻也慢慢有了聚焦,只是面對這樣一張熟悉到恐懼的面容,那些過往的記憶傾塌而來。
她有些瘋魔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眉眼泛著冷清,英俊的五官更加深邃立體,比起五年前似乎更讓人覺得難以捉摸,只是唯一變化的就是那一雙琉璃眸。
還是那樣如黑夜般冷寂而神秘,漆黑溫涼的眼眸深處透著冷傲譏諷。
“你到底要幹嘛……”
秦淺開口的聲音都帶著明顯的顫抖,她眼底交錯的是悔恨。
為甚麼一再提起,為甚麼?
陸庭深卻好像看不見她的絕望,又或者是看得分明卻非要剜開那道傷口。
“那晚你很軟,軟的像一灘水……”
“我求你,別說了,求你……”
陸庭深頓了頓,仔細觀察了一下她的神情,確定不對勁才鬆開她,秦淺整個人都無力的跌坐在地上,呼吸急促,大口大口的喘息。
沉默……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
“雪兒。”
“很晚了。”
“嗯,這就回去。”
陸庭深居高臨下的看著地板上的女人,她將自己緊抱成團,薄唇輕抿,聲音冷冽,“傅淵是甚麼人?你很以為他對你一無所知?你身上有甚麼值得他用心的?你的身體?”
腳步聲響起,秦淺抬頭看著他的袖長的腿消失在視線,捂著嘴忍住不哭出聲來。
她不懂他為甚麼要這樣對她……
不斷的提起五年前,是因為他後悔,憎惡,所以才想讓她難堪,讓她痛苦。
車內……
陸庭深盯著前方的道路,視線掃過自己的五指,不由慢慢收縮攥緊了方向盤,柔軟的觸感,只不過她過激的反應,讓他眸光暗沉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