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秦淺抱著已經昏迷不醒的小童衝進急診室,“醫生,醫生在哪?”
“小姐,怎麼了?”
“我女兒高燒了,現在叫不醒她。”
護士一聽變了臉色,看了一眼小孩,馬上打電話。
很快,護士就推來了病床,從秦淺懷裡接過小童,推進搶救室。
而秦淺就這麼木訥的跟了一路,手腳冰冷的站在走廊外,通紅的眼緊緊盯著那扇大門,心跳都變得緩慢,身上已經被汗水溼透,腦袋是空白的,只有小童難受的樣子,心被撕成了碎片。
顧白下了夜班就看見她的背影,以為是看錯了,走進一看她這個樣子,擰眉,“秦淺?”
秦淺眨了眨眼啊,轉頭看見是他,動了動唇,聲音沙啞,“顧白……”
顧白見她這樣,朝著搶救室看了一眼,“小童怎麼了?”
“她燒到昏迷不醒……”
顧白擰了擰眉,沒再說甚麼,只是站在她身邊,陪她一起等,真個過程秦淺就像一個木頭人,整個人狼狽的不行,衣衫不整,頭髮凌亂,溼發緊緊貼在她過分蒼白的臉上,顯然是被嚇到了。
顧白倚在牆上,看了一眼時間,覺差不多了,搶救室的門就被推開,看到顧白點了點頭,“顧醫生……”
顧白點頭,“趙醫生,這是我朋友,小孩怎麼樣?”
張醫生摘掉口罩,“燒到39°2,已經輸了抗生素,我們現在懷疑已經燒出來我肺炎,需要拍X光確認。”
這麼嚴重,顧白不由看了一眼秦淺一眼,只見她整個身體都晃了一下,要倒下去,連忙將她扶住,看向趙醫生。
“麻煩你。”
“應該的。”
秦淺卻在趙醫生走後失聲痛哭,緊緊抓著顧白的衣衫,“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就不應該相信他,我怎麼會相信他啊,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小童,小童……”
顧白扶著她坐在椅子上,“秦淺,小孩因為高燒出現肺炎的病例每天都有,不是特別嚴重,你不要太擔心。”
可秦淺完全聽不進去他的話,只是一味的搖頭,“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小童,嗚嗚……”
見她這個樣子,說甚麼可是聽不進去了,只是搖了搖頭。
趙醫生拿著片子回來,顧白起身,“怎麼樣?”
趙醫生點點頭,“確實是肺炎,需要住院治療,也不算特別嚴重,如果在晚送來半個小時,那就說不一定了,很有可能就會燒壞腦子。”
顧白輕擰眉心,“我知道了。”
“秦淺,小童沒事,送來的及時,沒有危險,住院治療幾天就好。”
秦淺捂著雙眼,她沒說甚麼,只是哭……
顧白見她這個樣子,只好替她去辦理了住院手續,順便交了費用。
小童被推進病房後,秦淺一直在守在床邊,緊緊握著她的手,目光一直盯著小童,不肯移動半分,好像下一秒就看不見了一樣。
顧白看了片刻便轉身離開。
清晨,陸庭深接到了顧白的來電……
秦雪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顧白這麼早給你打電話幹甚麼?”
陸庭深看她一眼,“不清楚,你可以再睡一會。”而後拿起手機進了浴室。
“你女兒在我醫院。”
陸庭深眸色一沉,關上水閥。
“高燒肺炎,秦淺在這。”
前往醫院的路上,陸庭深撥通了澗水灣的號碼。
“陸總,昨晚半夜秦小姐將小姐接走了,小姐發了高燒,對不起,是我們沒照顧好,我們……”陸庭深沒有繼續聽下去,結束通話了通話,臉色微沉,油門踩到了底。
大門口,顧白看著趕來的人。
“怎麼回事?”
顧白卻扯了扯唇角,溫聲道:“你問我?”
陸庭深看他一眼往裡走,顧白轉身不緊不慢的跟上去。
病房外,陸庭深看了一眼裡面的人,就要推門進去,可秦淺好像有感知一樣,轉過頭,視線落在他的臉上,一夜未睡,又哭了一夜,她的眼裡全是猩紅的血絲,看著他的目光卻是那麼憎恨和冰冷。
陸庭深頓了頓,抿緊薄唇,沒有進去,秦淺卻已經起身走了出來,她將房門小心翼翼的帶上,轉身揚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陸庭深的臉被打偏了一邊,只見他的臉頰鼓了鼓,臉色陰霾,看她的目光陰鷙森寒,像是要將她活吞了一樣。
可秦淺卻一點都不怕,因為她的怕昨晚已經用光了,現在剩的只有怒。
“難道在這個世界上,你的心裡,只有秦雪才是最重要的嗎?”
陸庭深眸色暗沉,聲音低沉,“秦淺……”
“哪怕小童是你的女兒,可是隻要她的一通電話,你就毫不猶豫的拋下小童一個人是不是?”
陸庭深眯了眯眸,眼底的戾氣散了許多,“會有人照顧她。”
秦淺卻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一樣,她側過身指著裡面的小童,“照顧?這就是你口中的照顧?將人照顧到39°2,照顧出肺炎?”
“呵,我真傻,我怎麼會把小童交給你,我怎麼能相信你會照顧好她,我怎麼就忘了!”說到這裡,秦淺已經有些崩潰的趨勢,開始嘶聲大喊。
“我忘了你根本就不喜歡她,你也從來沒有期待過她的出生,你明明是討厭她的,又怎麼會做一個慈父,我真蠢,真傻,竟然還會相信你!”
陸庭深聽著她的指控,臉色黑沉,眉心微擰,將她按在牆上,聲音低沉,“你給我冷靜點。”
可秦淺卻仰頭看著她,眼淚在眼眶湧動,咬牙切齒,“你給我滾!”
陸庭深只覺得心口都有些疼,是被她氣的,掌心有些用力,“你在跟誰說話?”
秦淺不怕他,唇角上揚,滿滿盡是譏諷,“誰?一個混蛋而已!”說完似乎還不解恨,右腳用力的踩到他的腳背上。
陸庭深疼的額角青筋都猛跳了幾下,真要發作,顧白卻淡淡出聲提醒,“這裡是醫院。”
秦淺死死盯著他,那股恨意讓那個陸庭深心煩意亂,鬆開她,打算出去抽根菸,秦淺卻沒有罷休。
“你溫香軟玉在懷,臥頸纏綿的時候,小童一個人待在漆黑的房間裡哭,你知道嗎?她每次狠狠哭過都會發燒,這一次最嚴重的。”
秦淺看著他的目光淒涼卻帶著一股恨意,“陸庭深,她為甚麼會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