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往復纏鬥,半年轉瞬即逝。
雖然蘇塵始終沒能攻破柏家大門,可柏家也始終沒能將他拿下。
更因蘇塵的糾纏,柏家人根本不敢踏出家門半步,生怕被他半路截殺。
堂堂合道級勢力,竟被逼得做起了縮頭烏龜?
這讓柏家上上下下都憋了一肚子火,可蘇塵實在太過妖孽,他的速度和柏玉龍相差無幾,即使柏玉龍親自出手,也只能將他驅走,想要徹底鎮壓拿下,那是不可能的。
柏玉龍也不是沒有試過追擊蘇塵,可如果不放大招,他根本奈何不了蘇塵。但一旦要凝聚大招,又需要一定時間準備,這點空時間差足夠蘇塵逃得很遠。
一名準合道境,竟始終拿不下一個翻雲境九重?
訊息傳開,整個位面無不駭然。
上次蘇塵與孟陽交手時,還全然不是對手,即使一時讓孟陽濺血受傷,可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依舊懸殊。
可如今,整整半年過去,世人只看到蘇塵反覆挑釁柏家,卻從未見柏家將他拿下。
要說柏玉龍故意放水,恐怕沒人會信。
這實在太可怕了,僅僅只是提升了一個小境界,蘇塵的戰力便翻了許多倍,堪稱逆天。
眾人卻都忽略了碧竹劍的作用,若是沒有這柄合道級寶器加持,蘇塵遇上柏玉龍,根本連匹敵的資格都沒有。
即使如此,蘇塵的表現也足以令人震撼。
能把一位準合道境逼得困守家族,不敢外出,縱觀整個位面,又有哪個翻雲境能做到?
可蘇塵自己,卻並不滿意。
他一次次向柏玉龍挑戰,這般遊走於生死邊緣的冒險之舉,本就是想借對方的手逼迫自己突到翻雲境十重。
可半年過去,他毫無所得,連一絲突破的苗頭都看不到,這讓他心中難免生出幾分鬱悶。
再來!
蘇塵一如往常,再次殺到柏家叫陣。
柏玉龍也只能無奈應戰,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蘇塵在自家門前耀武揚威。
“你是想借本座之手,衝擊翻雲境十重吧?”
纏鬥了這麼久,柏玉龍也明白了蘇塵的用意。如果不是這個目的,這般毫無意義的反覆挑釁根本不合常理。
他眼中寒芒閃動,一個翻雲境竟敢拿自己當磨刀石,這既是狂傲,更是對他的莫大輕視。
蘇塵哈哈一笑:“被你看出來了?”
“你根本做不到!”
柏玉龍冷笑一聲,“本座承認你天賦妖孽,可翻雲境十重這一關,最是需要水磨功夫,花三五千年都算短暫,耗上幾萬年也不足為奇。更何況,天賦越高,突破這一關所需的時間往往越長。”
“你根本熬不到突破的那一天!本座的準合道境修為即將徹底鞏固,屆時戰力暴漲數倍,殺你便如屠雞宰狗一般。”
蘇塵懸浮半空,沉默片刻,卻是點頭認可:“你說得沒錯。”
“陳甲,你也該見好就收了。”
柏玉龍趁機勸說,循循善誘,“翻雲境九重有這般戰績,一旦傳出去,你的聲望將是所有翻雲境都無法企及的高度。域外戰場正需要你這樣的天才,本座也不願痛下殺手,你莫要再逼迫本座!”
實際上,這不過是柏玉龍的緩兵之計。堂堂合道級勢力,被一個翻雲境九重堵在門口動彈不得,多拖延一天,便是對柏家多一分羞辱。
他只想先將蘇塵驅退,等自己徹底鞏固準合道境修為,或是家族老祖從域外戰場歸來,到那時再斬殺蘇塵,自然是不費吹灰之力。
至於現在,便先讓這小子得意幾日又何妨。
蘇塵再次哈哈一笑,眼神卻是一凝:“柏玉龍,來戰!這一次,我要好好會會你!”
他剛才突然反應過來,之前每次柏玉龍放大招,他便第一時間逃跑,這樣戰鬥,固然有幾分壓力,也會讓他受傷,可他心底清楚,自己絕無性命之憂。
既然如此,又怎能壓榨出自身的全部潛力,借柏玉龍之手突破境界呢?
他需要的是真正的生死壓力,是那種真正生死一線的絕境。唯有如此,才能逼出自己深藏的潛能。
所以,這一戰,他不會再躲柏玉龍的大招了。
柏玉龍差點被氣炸了,他已經是放低姿態好言相勸,可蘇塵依然油鹽不進,鐵了心要跟柏家死磕到底。
準合道境的勸誡,就這麼不值錢嗎?
他臉上瞬間佈滿森然之色,這一次,他是真的動了殺心。
“既然你冥頑不靈,本座便讓你嚐嚐後悔的滋味!”
這句話,他幾乎是一字一頓的擠出,殺意滿溢。
蘇塵不再廢話,雙拳一挺,周身氣息暴漲,徑直朝著柏玉龍狂攻而去。
他要將自己置於極度危險的境地,以生死危機逼迫自己發揮出每一絲潛力。
“你還真是狂妄!”
柏玉龍徹底被激怒,沒有合道級寶器相助,對方憑甚麼敢和自己正面硬拼?
“嘭!”
僅僅一擊相撞,蘇塵便當場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踉蹌後退。
他的真龍體術,足以讓他無懼翻雲境十重巔峰,可對上準合道境,僅僅一擊便讓他受了重傷。
“再來!”
蘇塵卻哈哈大笑,眼中燃起熊熊戰意。
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血液正在沸騰,沉睡的潛能似乎正在甦醒。
原來,他一直都錯了。即使對手是準合道境,可始終遊走纏鬥,那算不得真正的戰鬥。
戰鬥,就該轟轟烈烈,就該置之死地而後生。
“真是找死!”
柏玉龍冷笑,他不知道蘇塵發了甚麼瘋,可蘇塵願意主動和他硬拼,卻正合他意。
只希望這小子,這次不要再臨陣脫逃了。
“轟!轟!轟!”
兩人拳拳到肉,瘋狂對轟。
蘇塵處在絕對下風,每一次碰撞都會讓他噴血不止,十幾招過後,更是骨裂筋折,傷勢慘重。
可蘇塵始終死戰不退,甚至連碧竹劍都沒有拿出來。
他燃燒著胸中鬥志,真龍體術全力運轉,傷勢恢復的速度快得驚人,剛癒合的傷口在下一擊卻又被震裂,但還堅持死戰不休。
戰!戰!戰!
他如同瘋魔一般,悍不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