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長相稱得上英俊,但臉上傲氣極重,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態,彷彿世間眾人都該對他俯首稱臣一般。
“你就是陳甲?”
年輕人語氣傲慢。
“啪!”
蘇塵抬手便是一記響亮的耳光,那年輕人根本來不及躲閃,直接被抽翻在地,當場暈死過去。
“沒規矩。”
蘇塵淡淡搖頭。
雖然他此舉看似以大欺小,先下手為強,可一個翻雲境四重敢對翻雲境九重的他如此無禮,本身就是一種挑釁,挨這一巴掌純屬活該。
蘇塵也不怕觸犯學院規則,反正是對方主動上門挑釁,他不過是自衛反擊而已。
更何況,他好端端在洞府之中溫養碧竹劍,沒有招惹任何人,本就是對方自找。
蘇塵隨手關上門,轉身回去繼續溫養碧竹劍。這柄劍與他一脈相承,唯有他的武道意志能加速其恢復。
那年輕人就這麼躺在蘇塵洞府門口,往來者絡繹不絕,見狀無不議論紛紛。
“那不是柏家的天才柏雅允嗎?”
“沒錯,就是他,柏家這一代最傑出的傳人,翻雲境四重天驕,被家族寄予厚望。”
“他怎麼躺在陳甲的洞府門口?”
“還用說?肯定是招惹了陳甲前輩,被一巴掌打暈在這裡了。”
“可他跟陳甲也沒甚麼過節吧?”
“誰知道呢,這柏雅允向來眼高於頂,保不準是說話不知分寸,觸怒了陳甲前輩。”
訊息迅速在學院傳開,那些原本也想上門求見蘇塵的人,紛紛打消了念頭。
這人也太霸道了,柏家的少爺都連門都沒進去,就被打暈在地?
柏雅允雖然只有翻雲境四重,可柏家老祖宗卻是合道境三重,勢力雄厚。蘇塵竟敢如此行事,莫非真的與霍家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才有這般底氣?
柏雅允足足昏迷了三天才悠悠轉醒,他掙扎著爬起來,臉上先是一片茫然,隨即想起自己捱打的事,頓時惱羞成怒。
他竟然大庭廣眾之下被打暈在別人洞府門口!
雖然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但時間肯定不短,自己這副狼狽模樣,肯定被不少人看到了。
可惡!
他再度抬手,嘭嘭嘭用力砸門,比之前更加暴躁。
過了片刻,洞府大門緩緩開啟,蘇塵探出頭來,臉上滿是不耐煩。
“陳甲,你太囂張了!我可是柏家的……”
“嘭!”
蘇塵手起掌落,又是一記耳光抽在柏雅允臉上,將他再次打暈過去。
他才懶得管甚麼柏家松家,眼下所有重心都放在碧竹劍的恢復上,根本沒時間跟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廢話。
這一幕,恰好被路過的其他學員撞見,訊息再度傳遍學院。
柏家少主連續兩次被蘇塵打暈在洞府門口!
眾人聽聞此事,紛紛感嘆果然不愧是敢和準合道境叫板的狠人,連柏家這樣的大家族都不放在眼裡。
畢竟,孟家背後還有合道境四重老祖,蘇塵當初也沒有過半分畏懼,更何況是隻有合道境三重老祖的柏家?
又是三天過去,柏雅允第三次醒來。
他一張臉漲得通紅,又因怒火攻心而泛著鐵青。
作為柏家這一代最傑出的傳人,他自幼在眾人的呵護與敬畏中長大,加之家族勢力雄厚,誰都要給柏家幾分面子,他從未遭遇過這般的挫折與羞辱。
可在這裡,他連一句話都沒說完,就被人接連打暈,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別人門口,日曬雨淋。
他快氣瘋了!
可一想到自己此行的任務,柏雅允便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絕不能就這麼灰溜溜回去,否則不但自己顏面盡失,還會讓整個柏家蒙羞。
柏雅允再次抬手敲門,這一次力道輕了許多,顯然是吸取了前兩次的教訓。
片刻後,蘇塵開啟門。
“陳甲,我乃柏……”
“嘭!”
可憐的柏雅允,剛說了幾個字,又被蘇塵一巴掌打暈過去。
三天後,他第三次悠悠醒轉。
他的第一反應是恨不得衝進去殺了蘇塵,將其生吞活剝,可一想到自己連續三次被輕鬆打暈,他終於醒悟過來。
對方是連準合道境都敢正面抗衡的狠角色,絕對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其實,他原本壓根不相信那些傳言,翻雲境八重能打傷準合道境,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可經過這三次捱打,他心中已然有了幾分相信。
想通這一點,柏雅允終於學乖了。
他小心翼翼抬手敲門,姿態放得極低。
門開了,蘇塵的身影再度出現。
“在下柏雅允,拜見陳師兄!”
柏雅允連忙端正態度,對著蘇塵恭敬的抱拳一揖,語氣謙卑。
他心中忐忑不安,生怕自己又被一巴掌打暈。
蘇塵見狀,沒有再出手。這麼幾次下來,對方也知道甚麼是規矩,甚麼是尊重了。
他淡淡開口:“何事?”
柏雅允嘴角微微抽搐,被打暈了三次,終於換來了說正事的機會,實在不容易。
一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他心中的傲氣又悄然滋生,語氣也硬了幾分:“我代表柏家而來,請陳師兄為我們無償煉製十年的丹藥,以作補償!”
“啪!”
話音剛落,他便被蘇塵乾淨利落的一巴掌再次打暈。
蘇塵心中暗道,就算對方捧著天材地寶跪在他面前,煉不煉丹也得看他的心情。這柏家上上下下莫不是腦袋被驢踢了,竟要求他無償煉丹十年?
簡直是腦殘!
如今他已經不急需翻雲級珍金,急需的是能讓他的體魄更進一步的天材地寶。這類天材地寶未必比翻雲級珍金珍貴,卻稀奇古怪,獲取難度比翻雲級珍金還高不少。
他已經託付金家代為尋覓,可即使如此,恐怕耗費數百年也未必能集齊。
所以,即使柏家捧著翻雲級珍金上門求丹,他也未必會答應,更何況是無償煉丹?
這柏家莫不是真腦子有病吧?
這次蘇塵下手比之前重不少,柏雅允足足昏迷了七天才醒來。
他搖晃著昏沉的腦袋,伸手一摸臉頰,頓時臉色鐵青。
此刻他的腦袋腫得像個南瓜,疼痛難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