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暗暗搖頭，這得是跨越了多少年的恩怨？
燼炎氏老祖的殘魂握著法杖，朝著佔據了小紅鳥軀殼的真凰殘魂猛撲過去，只見杖頭光芒大盛，滅虛境高階氣息洶湧澎湃。
原來這法杖居然是滅虛境高階！
要是真凰處在全盛時期，自然不會把這當回事，開天境吹口氣，就能讓滅虛境高階死上好幾回。
可現在，真凰也只剩下一道殘魂而已，而且還正處在和小紅鳥融合的關鍵時刻。
燼炎氏老祖選擇的這個發難時機，簡直恰到好處。
只見小紅鳥一振翅膀，打出一道光，化作無數神紋。
嘭的一聲，法杖被拍飛，燼炎氏老祖的殘魂也晃了幾晃，像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
畢竟，他全盛時期也不過是滅虛境高階，現在只剩下一道殘魂，還能有多少威力？
可燼炎氏老祖卻絲毫不以為意，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真凰啊真凰，你沒想到吧？你謀劃了億萬年，最後還是功虧一簣，心裡肯定苦得很吧？”
“沒錯，我就是要讓你嚐嚐這絕望和背叛的滋味！”
“唉！”
一聲長嘆，小紅鳥體內浮出真凰的殘魂，看起來愈發透明瞭。
真凰殘魂看著燼炎氏老祖的殘魂，搖了搖頭：“老夥計，你誤會我了。”
“誤會？”
燼炎氏老祖冷笑一聲，“我親眼看著你殺了我們九個，這也是誤會？幸虧我早有預感，提前佈局，不然，只能含恨九泉，哪還有今天的復仇機會？”
真凰殘魂仰頭大笑：“蒼天啊蒼天！我當初試圖浴火重生，卻被你降下天罰，受了致命的道傷。臨死前，我佈下大局，想在當世找個血脈相通的人，傳承我的意志，重啟一世。沒想到，還是一場空！”
被燼炎氏老祖在最關鍵的時候狠狠轟出一擊，真凰殘魂和小紅鳥的融合徹底被打斷。
這可是真凰殘魂欺天瞞地，好不容易得到的唯一機會。錯過了這次，就再也沒有下次了。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真凰殘魂嘆了口氣，語氣中竟有股悲壯之味。
“哈哈哈哈，你終於嚐到苦果了吧！”
燼炎氏老祖瘋狂大笑，“來吧，毀滅我吧。反正已經壞了你的重生大計，我可以安心去見八位老兄弟了！”
他只是滅虛境高階所化的殘魂，和真凰相比，自然不堪一擊。
可真凰殘魂卻沒有出手，只是搖頭。
“怎麼，還在假惺惺？”
燼炎氏老祖嗤笑一聲，“還是在考慮怎麼折磨我？無所謂，我現在心裡只有開心，只有痛快！”
“老夥計！”
真凰殘魂又搖了搖頭，“你真誤會我了！當年我想浴火重生，卻被老天爺打斷，就開始謀劃新生。我有十足的把握，來世能修成大道。為了讓你們跟著我再創輝煌，我才收走你們的靈魂，想讓你們和我一起再戰天下！”
“哈哈哈！”
燼炎氏老祖大笑，“都這時候了，你還想騙人？還有甚麼意義呢？”
真凰殘魂並未動怒，只是揮動翅膀，身邊多了九道近乎透明的身影。其中有人形，但大多是禽形。
燼炎氏老祖的笑聲戛然而止，他愣愣的看著真凰殘魂身邊的那九道身影。
他當然認得，這九個身影裡，有八個是和他一起征戰的同伴，還有一個是他自己的靈魂。
只是，這些靈魂正在迅速消散。
真凰沒有說謊，他確實一直儲存著九大將的靈魂。
可現在，真凰奪取小紅鳥肉身失敗，殘魂沒了肉身承載，用不了多久就會消散，自然也沒法再維持九大將靈魂的活力。
怎麼會這樣？
燼炎氏老祖張大嘴巴，徹底懵了。
他一直懷恨在心，覺得真凰背叛了他們，無情屠殺了他們這些忠心耿耿的手下，所以他佈局算計，發誓一定要報仇。
可是，萬萬沒想到，真相竟會如此！
沒辦法，他這道殘魂一直藏在那顆珠子裡，為了不讓真凰察覺，他還把這段記憶從本體記憶之中斬掉了。
說不定到最後，本體早就知道了真凰的計劃，可就是因為他自作聰明，不但害死了自己，還讓八個同伴永遠失去了復活的機會。
不是真凰背叛了他們，而是他害死了大家！
“我、我、我……”
他猛的跪了下來，放聲大哭。
他現在只是一道殘魂，哭不出眼淚，可那聲音淒厲無比，在每個人心頭回蕩，讓人心中湧起無盡的悲涼，能真切感受到他的痛苦。
親手害死自己和同伴，這得是多深的自責，誰能體會？
“老夥計，別難過，別自責。”
真凰殘魂倒是灑脫得多，“和老天爭鬥，本來就變數多。贏了，就能重啟第二世；輸了，就一切成空。”
“老夥計，一起上路吧。”
燼炎氏老祖靠著仇恨撐過了這麼多年，如今卻滿心自責，哪能因為真凰這幾句話就釋懷？
他對著真凰殘魂和那九道快消失的殘魂，不停磕頭，好像這樣就能減輕一點自責。
可磕著磕著，他的魂體越來越淡，最終完全消失。
只留下那無盡的悔恨，在每個人心裡久久迴盪。
真凰殘魂也搖了搖頭，長嘆一口氣。
身邊九道靈魂消散得差不多了，他也只是憑著當初開天境的修為強撐著，撐不了多久了。
他看向小紅鳥，淡淡一笑：“朱雀後裔，剛才委屈你了。不過，我的武道意志傳承給了你，也算恩怨相抵。”
此時的小紅鳥還昏迷著，自然沒法回應他。
“可嘆，可恨，可憐！”
真凰殘魂連嘆三聲，身影漸漸淡去，最終消失不見。
轟的一聲，那股強大的氣息，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一時間，燼炎氏的八大長老，以及莊桐和桑陽，都用熾熱的目光盯著小紅鳥。
剛才真凰殘魂說得明白，他的武道意志被小紅鳥得到了。
所以，只要拿下小紅鳥，使用搜魂之術，就能得到真凰傳承下來的武道意志。
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本以為真凰殘魂出世，大家都只能竹籃打水一場空，能保住性命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