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8章悔不當初的曹長
曹長又繼續揣測:“山口亮是個狡猾的傢伙，我懷疑他早就判斷出襲擊憲兵隊的是自己人了，之所以裝傻充愣一直強調那是八路，並下命令讓我們繼續進攻，就是想趁機報復皇軍!難怪剛才數他殺人殺得最兇，那可都是我們的同胞啊!都是皇軍士兵!”
兵長從到特工隊受訓起就認識王亮了，雖然從開始知道這個大尉軍官是中國人的時候一度非常鄙視。
但後來隨著王亮為他們制定了“科學”的訓練計劃，購置了旱菸槍教學用具，而且還事無鉅細地打理著他們這些新兵的日常生活起居，又是做醋酸飲料，又是炸薯條。
兵長和其他特工隊員們內心多少都受到了潛移默化的影響，漸漸地認可了王亮。
畢竟王亮最喜歡的就是裝，而且還特別能裝……
再加上今天晚上的戰鬥，王亮表現的異常勇猛，打起八路來一點都不打折扣，而且還一度幫己方扭轉乾坤，兵長更是佩服這位長官了。
在兵長的心裡，王亮已經跟其他的日本軍官沒有甚麼區別，甚至於都要比某些軍官還要強。
但曹長是士官中軍銜最高的，資歷也是最老的，光軍齡都得有個小三十年了。
所以兵長只能聽著，雖然不認可曹長的話，但也不敢反駁。
畢竟人家剛扛槍的時候自己還穿開襠褲呢。
兵長見曹長還有喋喋不休地要跟自己抱怨下去的跡象，連忙道:“曹長，我們儘快安排佈置吧，不要讓第二十五聯隊的對我們產生甚麼意見。”
“嗯。”曹長意猶未盡地點點頭，他還沒有說夠王亮的壞話呢。
剛剛王亮竟然敢拿步兵操典的規定來教育自己，回過味來的曹長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要知道，曹長雖然不是軍官，但如果按照資歷來講，不比佐官差。
佐官見了曹長都客客氣氣的，王亮一箇中國人，軍銜不過是大尉，竟然對自己指手畫腳，還要槍斃自己，自然滋生了曹長的逆反心理。
雙方一通喊話，零星的槍聲最終停了下來。
曹長喊道:“第二十五聯隊的兄弟們，我是憲兵隊的臨時負責人，對於今天晚上的誤會，我們深感抱歉。但為了安全起見，在我們雙方會面前，請把你們的武器放到地上。在核實完身份無誤後，再取回武器。”
假八路:“好的，沒有問題。”
就這樣，在談妥後，假八路們繳械走了出來。
已經悄悄爬上看守樓樓頂的王亮藉著已經恢復了的燈光數了數，大概還有四十來號人。
“提高警惕，做好準備，這些人一有異常舉動，全部射殺!”王亮道。
“嗨!”兵長連忙答應。
憲兵們都已經跟著曹長去接洽了，雖然王亮是憲兵隊的副隊長，但憲兵們還是更願意服從他們曹長的命令。
在兵長帶領下山本特工隊的隊員們則選擇執行王亮的指令。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王亮讓他們造反他們就會去造反，一切指令的服從和執行都是立足於王亮是效忠皇軍的。
……
曹長對這夥聲稱是第二十五聯隊的假八路的證件進行了核查。
竟然發現帶隊的軍官一個是第二十五聯隊的軍務參謀，另一個是聯隊下轄大隊的副大隊長。
證件的核發就是憲兵日常工作之一，曹長自然能辨認出證件的真偽來，兩本證件都是真的。
“長官好!”
領回武器的軍務參謀和副大隊長對視一眼，開始向曹長髮難。
軍務參謀也質問道:“曹長，軍事演習是由我們二十五聯隊參謀部制定的，我們承認，在工作中出現了一些失誤，誤把作戰用的槍彈當成了演習槍彈，其中的責任我們會承擔。但為甚麼在我們表明身份後，你們還繼續向我們開火？!”
“這……這都是山口亮大尉下達的命令，山口亮大尉一再強調你們就是八路，還說八路慣用的伎倆就是偽裝稱成皇軍，所以下令我們繼續開火。”曹長反手就把王亮出賣了。
“混蛋!山口亮人呢？他為甚麼沒有出來？”副大隊長質問道。
曹長不經意地往看守大樓看了一眼。
軍務參謀自然捕捉到了這一細節，想到他們此行的任務是幹掉大冢和樹和王亮，便問道:“山口亮是不是在看守樓裡審訊大冢？”
又慫了的曹長沒反應過來，先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但想到王亮是在頂樓架槍，又搖了搖頭。
軍務參謀已經知道答案了，給了副大隊長一個眼神，兩人心照不宣。
已經暴露身份了，那也就意味著不僅僅要把王亮和大冢幹掉，憲兵隊裡面的所有人都要殺掉滅口，不能把麻煩引到第二十五聯隊上面。
那還愣著幹甚麼，開幹吧。
副大隊長後退了兩步，冷冷地命令道:“把住門口，通通殺掉，一個不留!”
取回槍，早已經準備好的假八路們對著憲兵瘋狂開火。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猝不及防的憲兵們便紛紛倒在了血泊之中。
曹長雖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傻了，但強烈的求生欲還是讓他用已經嚇得半軟的腿跳到了一處掩體後面，躲避開了假八路的第一波掃射。
曹長現在心亂如麻，他想不明白第二十五聯隊的人為甚麼會突然向自己發難？
莫非？
真的跟山口亮說的那樣，他們是八路假扮的？
可他剛剛檢查過那兩個軍官的證件，都不是偽造的，那又該怎麼解釋呢？
就在曹長想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一顆顆手雷落到了他的腳邊。
大驚失色的他連忙翻出掩體……
曹長悔不當初，後悔沒有聽王亮的話……
與此同時，王亮下達了開火的口令:“打!”
王亮是等兵長和特工隊員們親眼看到這夥假八路突然襲擊憲兵後才下令動手的。
這樣一來，即便是後面調查出這夥人不是八路，而是第二十五聯隊的鬼子，那狗咬狗的責任也追究不到王亮的身上了。
大傢伙都看見是第二十五聯隊的人先屠殺憲兵。
開火，那也是被迫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