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的一年,大河村將會繼續開展其他賺錢的專案。”
趙縣丞知道眾人心中所想,既然成了大河村一員,那麼,就要將這些人納入大河村的體系中來。
只要大家都為村子的建設出力,那麼,就有資格參與每年度的分紅。
他轉頭看向程彎彎,示意讓她來說。
因為在大河村眾人心目中,大山孃的話比他這個縣丞更有分量。
程彎彎一張口,寒風就往嘴巴里灌,冷得她不由打了個哆嗦,她裹緊了衣服,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大河村即將成為大河鎮,鎮上有的我們大河村也都該有,比如說商人們談事的茶館,比如說方便老百姓存錢的錢莊,再比如說解決一時資金問題的當鋪……這些鋪面都需要村裡集資來修建,要麼租給別人來經營,要麼村裡自己請人來打理……”
“除此之外,旅遊景點也需要推陳出新,多種花,多修亭子長廊,山上的風光也開發一下,若是能修個寺廟也不錯……”
“這些專案都需要銀子來造,願意為大河鎮的建設添磚加瓦的人,散會後可自行參與集資……”
那些新落戶的工匠們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蠢蠢欲動,這可是天大的好機會,是融入大河村的機會,是將大河鎮發展的越來越大的機會,是他們賺大錢的好機會……
於是,一散會,工匠們就紛紛將鐵柱給圍起來了。
而大河村的眾人根本就不著急,按照大山孃的設想,這些建設至少需要一千多兩銀子,他們人人都有機會參與集資,與其在那裡吵吵嚷嚷交錢,還不如先回去準備年夜飯。
程彎彎家裡也在備年夜飯。
這一年,家裡喜事連連,趙家二老徵求過程彎彎的意見後,決定一大家子一塊兒吃團年飯。
雖然家裡有下人,但趙老太太還是習慣一切自己動手,文氏孫氏和程彎彎妯娌三個在灶房裡幫忙。
各種雞鴨魚肉,各種油炸丸子,各種好吃的點心,不斷從鍋子裡盛出來。
趙月珠和趙明軒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兩個小傢伙年歲相近,正是貓嫌狗惡的年紀,最喜歡在灶房門口晃悠的小點小黑大黑都不敢過來湊熱鬧,生怕被揪住一頓揍。
忙到傍晚時分,豐盛的年夜飯終於做好了。
大人坐一桌,不大不小的坐一桌,小屁孩湊一桌,屋子裡熱熱鬧鬧。
家裡的下人們則在偏廳裡擺了幾桌,自行去鬧。
“來,先喝一個。”趙老頭子舉起酒杯,“希望我們老趙家每一年都像今年一樣紅紅火火。”
趙老太太笑著舉起酒杯:“希望咱們家每個孩子都有出息,來,大家一起喝一杯。”
程彎彎舉起酒杯,和眾人碰在一起,一杯濁酒入腹,整個人都暖和起來。
這是她在大河村過的第三個新年,這一年,她三十六歲了。
從三十三歲來到這個異世,不知不覺,就過了三年,這三年,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最初才十歲的四蛋,而今已經十三歲,長得跟她差不多高了,當初十八歲的大山,今年也有二十一歲了,他成了家裡真正的頂樑柱。
時光,讓每個人都成長了。
同樣的,時間也能催人老。
她沒覺得自己老了,但是看到趙老頭子和趙老太太的雙鬢都添了白髮,她就知道,時光從來不饒人。
“爹,娘,你們二老操勞了這麼多年,來年該享福了。”程彎彎開口道,“以前是家裡窮,需要你們二老撐著,如今連冬花都會掙錢,您二老就放心養老吧。”
趙老太太心裡熨燙極了,這個大兒媳就是孝順,處處想著他們二老。
她笑著道:“我還不到六十歲,年輕著呢,瞅瞅朱老婆子,都七十多了,還天天守鋪子,她都能幹,我咋就不能幹了,我得幹到七十歲。”
“沒錯,我們老倆口年輕著呢。”趙老頭子喝了一口酒說道,“二旺書讀的不錯,得多賺錢把二旺供出去。”
孫氏連忙接話道:“爹,咱們軒軒也不錯呢,剛兩歲,就能背三字經了,虞夫子說軒軒天資聰穎,是可造之材。”
冬花嘴巴里塞得嘟嘟囔囔,含含糊糊說道:“二旺哥說軒軒背十句,就有八句是錯的,還有兩句根本聽不清在說啥。”
“你個死丫頭,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孫氏沒好氣的罵道,“反正軒軒就是聰明,是文曲星下凡,以後肯定能考上進士當大官。”
程彎彎失笑。
才兩歲的孩子,話都說不清楚,就算是背錯了其實也蠻厲害了。
她轉移話題道:“等過完年,阿福和春花的事情就可以辦了吧。”
一聽這話,春花的臉頓時通紅,趕緊端著碗走出去了。
孫氏眉開眼笑:“本來我打算喊阿福過來一起吃團年飯,但這孩子認死理,說沒成親就不算一家人,不能在一起過年,還說過兩天帶重禮上門來拜年。到時候就把親事正式定下來,日子我都已經選好了,正月十八是黃道吉日,就這一天怎麼樣?”
雖然時間有點急,但半年前孫氏就已經在給春花準備嫁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