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夏樂抬頭，看到了跟在張智身後的陳軍。
“陳老師……”夏樂驚訝的站起身來，這確實是她萬萬沒想到的。
“正好這邊有熟人。”陳軍和張智道了聲謝，張智揮揮手走開。
“燕子在排練脫不開身，我現在閒著就過來看看。”屋裡連張多的凳子都沒有，陳軍靠著牆開門見山的道，“我瞧著這勢頭不對啊。”
“衝我來的。”
“看出來了，熱搜前十你一個人佔了三個，這不正常，燕子猜是橙紅，你覺得呢？”
夏樂搖搖頭，“他們趁機和我過不去的可能性大，但是推動這件事的不是他們。”
“我看著也不像，這事做得費勁，不像他們的作風，但是渾水摸魚的肯定會有他們。”陳軍看向夏樂，“這完全是要把你往死裡整，對方是誰心裡有底嗎？”
“除了橙紅我不知道還和誰結了這麼大仇。”
這點陳軍是信的，小樂就不是那種容易和人結仇的人，“不著急，我找朋友幫忙，先回去再說。”
“再等等。”夏樂心裡感激，說話的腔調都軟了下來，“我要看看還有沒有人跳出來。”
陳軍皺眉，“事情不能拖，拖得越久對你越不利，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後邊再大的逆轉人家都不一定信，只會認為你找了關係洗白。”
“他們能找到鄒家的人參與進來，說明他們是知道我和鄒新關係的，我必須要把人找出來。”
陳軍沒有當過兵，但他有當過兵的朋友，知道戰友情這種東西是刻在他們骨子裡的，他也就點點頭，“行，那就晚點出去，來的時候要不是我攔著瞿定那小混蛋就跟著跑過來了。”
夏樂抿嘴低頭笑了笑，看，總是溫暖多一些的。
“我問他們如果樂隊不能按計劃出道了他們怎麼辦，他們都淡定得很，說你揍的人肯定是欠揍。”陳軍神情感慨，“也是有意思，瞿定出了名的一身反骨，現在就跟被人順了毛一樣好使喚。”
“他本來就挺聽話。”
“你這話要讓認識他的人聽著了能笑掉下巴。”陳軍看她這個護短的樣子不由得好笑，現在也不知道是誰被拘著，還有心思去護別人，不過這才是夏樂，所以他也覺著被她揍了的人那一定是欠揍。
“您回去吧，我的律師在，這裡也沒人為難我，麻煩您和老師說一聲，我沒事。”
陳軍掃了一眼這個除了一張椅子甚麼都沒沒有的拘留室，對，是沒人為難，就是難過了點。
“我去朋友那喝杯茶，你不用管我，該幹甚麼幹甚麼。”揮了揮手，陳軍瀟灑離開，不用問也是找警察局的朋友去了。
唐潛笑，“我這個律師都要派不上用場了。”
夏樂也笑了笑，帶著點柔軟和溫和，之前包裹在她身上的冷意都在這個笑容下融化大半，再開啟微博看著那些像刀刮在骨頭上一樣尖銳的話也覺得沒那麼心冷了，有這一遭事她才知道拼盡全力在喜歡她的人是甚麼樣，也才知道牆頭草一樣從喜歡變成不喜歡那麼容易。
“別看了，鍵盤俠們都只圖自己痛快，沒甚麼好話說。”
夏樂沒有說話，動作卻自虐一般沒有停，直到齊蘭的影片電話打進來。
“公安局外邊蹲了不少媒體。”
齊蘭調轉影片給她看外邊的景象，他們也不敢蹲在門口，長槍短炮支在邊上一點，再加上來來往往看熱鬧的，喧囂得都不像個國家機構了。
“我不能走了。”
“甚麼？”齊蘭調轉影片對著自己，坐回車上問。
“如果我現在走了就是公安局循私。”夏樂抬頭看向唐潛，“打架鬥毆按律法是要拘留的吧。”
“如果對方不同意和解的話拘留一天以上十五天以下。”
“他們這是想讓你留下案底？”齊蘭立刻反應過來，“他們想在你的履歷表上留下汙點？”
“看起來是。”
“現在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唐潛道：“告他們詐騙罪。”
夏樂想也不想就拒絕，“不行。”
齊蘭在那邊附議，“小樂，我覺得唐律師這辦法不錯，至少能讓你不那麼被動。”
“鄒新救了我的命，我不能讓他的家人吃官司。”夏樂突然就明白過來，那人把這事都算進去了，知道她不會對戰友的家人做這種事，不過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算到，她也不是坐等捱打的人。
“唐律師，你之前去醫院有看到鄒成他們那有個老人嗎？”
“好像沒有，怎麼？”
“那是鄒新的媽媽，這時候去醫院應該能找到她，把她單獨帶走，告訴他我打算告他兩個兒子詐騙罪，後邊的事你看著辦，儘量多套些話出來，只要問到一點線索就能弄清楚後邊的人是誰。”
“是個辦法，我馬上去。”唐潛提上包，“你一個人沒問題？”
“我不會犯病。”
唐潛摸摸鼻子，好吧，被看穿了，“行，我去了。”
“唐律師。”
唐潛回頭看向夏樂。
“你告訴她，鄒新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會替他盡孝。”
唐潛忍不住提醒她，“你這是自己把血管露出來給她們吸血，還催她們多吸點，用現在的話來說你這是聖母。”
“那就聖母吧。”夏樂乾脆的認下這個稱呼，有些事不是語言可以說明的，也沒有說的必要。
唐潛也不知道是佩服多些還是無奈多些，邊走邊想要怎麼修飾這話才能讓對方不順著杆子往上爬。
“小樂。”
齊蘭的聲音提醒夏樂影片還沒關，她抬起手看向手機螢幕。
“今天必須要出來知道嗎？不能如了他們的意留下汙點，這對你將來發展不利，聽唐律師的安排。”
“我知道。”
看她應了齊蘭提著的心才放下來，她瞭解小樂，她答應的事就一定會做到，“我們在收集反擊的材料，你覺得甚麼時機合適了我們再出手，就算要受些影響我們也承受得住，最多就是樂隊推遲出道，來之前我和樂隊的人溝透過，他們都表示沒有問題。”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