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夏樂都懂，可當這件事發生在好友身上她卻只覺得無力，連指責的話都說不出來。
鄭子靖太瞭解她了，把話題拉了回去，“那會是其他人在嗎？在醫院的時候。”
“隔壁陽臺上有人，腳步很輕，有點可疑。”夏樂解釋道：“昨天之如被嚇出了失語症，醫生來做出的診斷，病歷上都會有記錄，後來她能說話了除我和吳媽媽外其他人不知道，我讓她繼續裝，她毀了臉又失了聲音，橙紅不可能還會留著她。”
“不止是不會留，按他們當時籤的合同，就算吳之如每個月甚麼都不做橙紅也要給她生活費，也就是說橙紅還得花錢養著她，所以你不讓我現在去運作是對的。”
鄭子靖明白過來，“如果是這樣的話橙紅肯定會要解約，她們要是做得漂亮點說不定還會給吳之如一筆錢，不過以橙紅最近兩年的辦事風格這個可能性不大。”
“如果之如去要呢？”
“不管甚麼合同乙方都是義務更多的那方，對明星的限制也會更多，如果他們拿吳之如這次的醜聞來說事，還可以扣一個大帽子給吳之如，讓她按合約賠錢。”
夏樂眉頭都皺了起來，“這明明就是公司安排的，他們做的事和皮條客有甚麼區別，還要怪到之如身上？”
“就算吳之如爆出這個新聞她也是輸家，橙紅沒人會站出來聲援她，還會坐實她陪客人這一點，這個圈子裡的事能不砸實就不要砸實了，一旦自己承認以後就翻不了身，最好的結果就是一拍兩散，互相不要糾纏，當然，樣子還是要做的。”
夏樂沒有說話，她從來沒有吃過這種啞巴虧！
鄭子靖幾乎能想像出她此時甚麼模樣，撐著額頭笑道：“別生氣，你也說如果沒有這件事吳之如堅持不了多久，就當她是買了個教訓吧，等簽到了我們公司要怎麼規劃她的將來還不是你說了算？”
“你才是老闆。”
“你，公司轉到你名下了，只是法人沒換。”
毫無預兆砸下來一個大餅，夏樂接得手忙腳亂，“甚麼時候的事？”
“定婚後，我媽準備的那些是鄭家給兒媳婦的聘禮，蝸牛是我給你的聘禮。”
夏樂隱約記起那段時間鄭先生好像是讓她在幾個檔案上籤了名，她沒多問，早知道就問問了，現在也不用被嚇著。
“莫西莫西？”
“……在。”夏樂抿了抿唇，“我不懂打理公司。”
“不用你打理，目前有他們管理就夠了，大事上我掌著，除了年終紅利往你銀行卡上打，對你來說其他事情上沒有甚麼變化。”
說到年終紅利，夏樂有話說，“公司現在就我一個藝人，我一年到頭沒給公司掙甚麼錢，利益分配上當時合同上又是那麼定的，公司有進項嗎？”
“知道合同有問題了？”鄭子靖笑，“我本來也沒指著那公司掙錢，之前都沒打算再籤其他藝人，不過現在倒是可以多籤幾個了，你不是缺錢嘛，讓他們替你賺錢。”
“之如短時間內可能都賺不了錢……”
“夏夏，其他人都不是問題，現在你應該想想自己，想想你的音樂這條路要怎麼走。”
夏樂一愣，“現在這樣不行嗎？”
“不是不行，這樣會走得很穩，就像鄭秋燕他們一樣，經年過後會成為圈內有名的原創音樂人，甚至都能影響一代人，可是你有更好的路走。”
“我……沒想過。”
“好好想一想，想好了我們再聊這個話題。”
“你可以告訴我。”
鄭子靖很少拒絕她，這次卻很堅定，“這不是公司運營，不是一個通告，是你要走的路，怎麼走，走成甚麼樣都取決於你，所以一定得是你想清楚。”
夏樂毫無頭緒，她就沒有往這個方向想過。
就現在來說她都覺得她成名很快了，只要繼續努力她的目標一定能達成，她沒有想過還要換一條路去走。
可是她知道既然鄭先生這麼說那肯定就是這樣，是甚麼呢？
夏樂咬了咬指尖，她有點兒興奮。
“這個不著急，慢慢想。”鄭先生不急不疾帶著安撫意味的聲音傳入耳中，“醫院你還去嗎？”
“晚上去替吳媽媽。”
“好，我們一起吃晚飯，然後我送你過去。”
“有很多記者蹲守……”
“我是你經紀人，很多人都知道。”鄭子靖笑，“這麼好用的身份你忘了？”
“已經替換掉了。”
“恩？”
夏樂摳了摳前座的靠背，“在我這裡經紀人的身份被丈夫這個身份替換了。”
“……”鄭子靖看著前邊已經在望的分公司，滿心都是蠢蠢欲動掉頭就走的想法，他家夏夏到底是甚麼時候修煉到情話頂級段位的！
“鄭先生？”
“你知道在京城有錢和貧窮最平等的是甚麼嗎？”
夏樂想了想，“生病？”
“是交通。”鄭子靖看著周圍滿眼的車，“我有一個億十個億，堵在路上了一樣只能堵著，直升飛機都派不上用場，因為京城禁飛。”
好有道理，夏樂看著外邊的車，感受著二十邁還時不時來個剎車的車速在心裡想，如果坐地鐵她應該已經到家了，前提是沒有記者跟著她。
“能飛就好了，我就能馬上飛到你身邊去。”
夏樂眼神遊移了下，“我我有時間，我可以過來找你。”
“捨不得呀。”鄭子靖嘆氣，“昨晚就沒怎麼睡吧，白天好好補個眠。”
“我不困……”
“那也不行，還要拄柺杖的人沒人權。”
夏樂不說話了。
“我到地方了，乖了，回去休息，不要出去，恩？”
“……好。”
乖得讓人想揉揉頭，鄭子靖笑著道了再見，笑容漸漸收斂。
車停穩，秘書從後面追上來開啟車門。
“人都到了？”
“是。”
把電腦遞過去，鄭子靖下車扣好西裝外套奔赴他的戰場，神情間再不見半點剛才的輕鬆自在柔情蜜意。
司機忍不住多看了這樣的老闆一眼，在心裡嘖嘖出聲，知道好多秘密卻不能說真的太痛苦了，尤其這秘密還事關一個明星的時候這種感覺就更強烈了，他好想告訴全世界，你們的偶像釣了個超有錢的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