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小江湖沒想過，他以為只要是自己願意的就可以了。
鄭子靖突然開口，“你家裡人呢？他們能同意？”
“我沒人管……”小孩口氣一頓，“哎，你誰啊？”
“夏樂的經紀人。”
“就今天和夏樂在一起的那個？”
“對。”
小孩哦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對他不感興趣還是怎麼，叫了聲夏樂又和她說話去了，“看在我立了犬馬之勞的份上記得幫我說說好話，讓英雄收我為徒，掛了。”
電話掛得那叫一個爽快，夏樂想提醒他一下立了犬馬之勞這話語句不通都沒找著機會，十五歲，怎麼會沒人管？
“今天星期三，白天他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是在十一點多。”
心裡正想著的事就被人說了出來，夏樂有點開心，“話都說不通，還是該多讀書。”
鄭子靖多瞭解她，一聽就知道那小孩怕是要被夏夏惦記上了，只要那小孩心裡的武俠夢不碎多半還是要被她趕到學校裡去。
唐潛八點多才回，“我去了趟慶市，師兄帶我見了幾個人打聽到了一點情況，開車的那小子叫徐麒麟，光聽名字就知道家裡有多寶貝他，他爹是國土局的三把手，家裡底子不錯，省裡關係挺硬，不過有關係的也不止他，盯著那個位置的本來就多，這事一出來已經有人開始動作了。”
鄭子靖點點頭，“你怎麼想？”
“火已經燒起來了，我建議先看看能燒到哪裡再說，如果有人要把人拉下那個位置他就必須要坐實那個影片，然後讓林凱做救了人還被冤枉的英雄。”
“這樣的話我們基本不用出手了，只需要防著點別被人用完就丟。”
唐潛推了推眼鏡，“差不多是這樣。”
“熱搜掉到十三了。”夏樂抬頭報告。
“動作挺快。”鄭子靖撥通汪正軍的電話，“通知那邊先停下來，對，讓左右關注一下大資料，看會不會有另一方下場。”
後邊的推手一撤，熱搜一路下跌，不到二十分鐘就掉出了榜單，夏樂每隔幾分鐘重新整理一下，看著新出現的‘吳之如瞳瞳’這條熱搜立刻點了進去，翻了幾條才知道瞳瞳是一本書中的經典人物，出場不多，但貫穿始終，被稱之為天下第一絕色。
“不錯啊吳之如，這個瞳瞳我沒看過書都聽說過。”鄭子靖捱到夏夏身邊看到這條訝異的挑起了眉，一個唱歌出道的新人能拿下這個份量十足的角色，背後的角力不用想都知道有多激烈，而得到這個大蛋糕的吳之如也不可能甚麼代價都不付，進了這個圈子從來都是被人推著拖著拽著走的，時間越久越是如此，因為牽涉在她身上的利益會越來越多，要想獨善其身，難，除非一開始就不接受遠高於自己能承受的好處。
當然，這些他不會和夏夏去說，他只會不讓她承受這些。
夏樂沒有說話，往下拉重新整理了下，“上來了。”
恰好鄭子靖的電話也響了，他接通聽了一耳朵就笑了，“盯緊了。”
把電話往床上一扔，鄭子靖靠到後邊牆上，“神仙打架，靜觀其變吧。”
唐潛早就在這滿是酸臭味的屋裡呆不下去了，一聽這話立刻起身道：“我還沒吃晚飯，先去吃點墊墊肚子。”
“還沒吃？趕緊去吧。”
唐潛一走夏樂也把外套拿在了手裡，“我去林家，今晚應該就在那邊睡了。”
鄭子靖自然也知道對方有可能耍賤招，他其實都已經準備開口了，沒想到被夏夏搶了先，還是這種他接不了的話，可還是要說啊，怎麼能被丟下呢？
“我也一起去吧，自保沒問題，還能給你遞個刀……不是，遞根棍子甚麼的。”
夏樂想說她用不上那些，但是一抬頭看到鄭先生巴巴的神情話就變成了，“好。”
鄭子靖本來還準備了一大段說辭的，沒想到夏夏這麼輕易就同意了，簡直喜出望外，拿起外套道：“我回房拿點東西。”
夏樂在外邊等他，看到鄭先生出來時手裡多了條圍巾，到樓下大堂後圍巾到了她脖子上。
鄭子靖邊給她繫好邊道：“變天了，這邊一下雨就結凍，冷得很。”
夏樂知道變天了，不用看天氣預報，身上動過刀的地方每到這種時候就會提醒她。
頭上一重，外套上的帽子也戴上了，鄭子靖又把她的拉鍊拉到最高，“等我下。”
夏樂半張臉都埋進圍巾裡，看著他去前臺，不一會拿了把傘過來，“走吧。”
小雨還在下，風一吹那風好像順著曾經切開的那些傷口吹進骨頭縫裡，冷氣從骨子裡透出來，在今年之前她都感覺不到這種冷，說明上次確實是傷得狠了。
鄭子靖又將她帽子整了整，“還好嗎？”
不算甚麼四個字硬是說不出口，夏樂抿了抿嘴提議，“跑步過去吧。”
打著傘跑步挺新鮮，兩人跑得不快，步子統一，好在雨一直下得不大，路上沒有積水，也不怕濺身邊的人一身。
半道上的時候夏樂想幫著拿傘，鄭子靖避開了去，“不重。”
老話說好手難提四兩，更何況這傘遠遠不止四兩，鄭子靖就換著手的撐，一會在夏樂左邊，換手就到右邊去，夏樂突然就明白了這是男人的自尊心，於是她甚麼話都不再說，就這樣跑到了林家。
林霞接到夏樂電話跑出來開啟門就忙不迭的問，“怎麼了怎麼了？是小凱怎麼了嗎？”
關上門嚴嚴實實鎖上，夏樂指了指屋裡示意進去。
林霞被嚇得不行，捂著心口跟進屋。
“林凱沒事，我替他守一晚家。”
林霞捂住嘴，“你是說……”
“是小凱怎麼了嗎？”林父林母從樓上下來，還在樓梯上就問，衣服都只是披著沒來得及穿好。
“他沒事，現在有兩方在掰腕子，為防萬一我們來這裡守一晚。”
一輩子本份老實的三人哪裡有過這等經歷，一聽還要守著就有點被嚇著了，夏樂也沒有安慰，如果晚上真有甚麼動靜瞞不下，與其到時候嚇著人還不如讓他們乾脆知道了，也好有個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