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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第一百六十三章 醒悟

2022-12-13 作者:空留

 陳飛是在八點半到的,他也沒想到自家隊長會在這樣一個氛圍裡邊,那滿身的氣勢一時間都沒能收住,屋子裡都寂靜了一瞬。

 不過都是見過世面的人,很快就恢復過來,許君揚了揚手,“夏樂的朋友吧?”

 夏樂站起來,“我朋友,你們玩,我去和他說點事。”

 陳飛雖然軸了點,但是心裡沒點東西也是進不了孤鷹的,他咧嘴一笑走到吧檯那自個兒倒了滿杯的酒,朝幾人都舉了舉,道:“來得急了點,打擾了打擾了,給哥幾個陪罪。”

 幾人都站了起來紛紛舉杯,“夏樂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不講究這些。”

 陳飛一飲而盡,那樣子就像是和夏樂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他倒懸了下酒杯,“回頭再和哥幾個好好喝一場。”

 “那感情好,就喜歡這能喝的。”許君扔過來一根菸,陳飛接了,不用真就抽上,一杯酒,一根菸,這就是男人表達好感的方式。

 夏樂就在一邊等著,這會才往門口走去,陳飛連忙跟上。

 鄭子靖帶著兩人往樓下走,“去二樓書房吧,幫工已經回了,這會就閣樓有人。”

 推開門,鄭子靖沒有跟進去,“你們聊,東西隨便用,我上去了。”

 “好。”

 陳飛看他的目光帶著審視,鄭子靖感覺到了,朝他笑著點點頭,將門帶上離開。

 “隊長,這就是你的經紀人吧。”陳飛肯定的問,要得到他們的信任不容易,顯然,隊長很信任這個男人。

 “恩。”夏樂不想說這些小事,看顯眼的地方就放著全張紙,她取了一張鋪開在書桌上,拿了筆勾畫起來。

 “隊長,這是?”

 “老城區。”夏樂在那裡長大,年少的時候也騎著單車走街串巷過,對那裡很熟。

 “我還沒明白怎麼回事,隊長你怎麼會被一幫警察逼得犯了病?就那些人哪裡能動得了你。”

 “小事。”

 “這怎麼可能是小事,隊長你甚麼人我們還能不知道?要不是他們過份了能逼得你發病?還有這病又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好轉了嗎?”陳飛焦躁的在那轉著圈,“隊長你別敷衍我,我要沒個明白答案給他們,他們都得來你信不信。”

 “來幹甚麼,找打?”夏樂頭都沒抬一下,手上動作不停,“地方有地方的處事方式,不能用我們那一套來要求他們,我會犯病不全是他們的原因,得了,小事。”

 “隊長!”

 “閉嘴。”夏樂終於抬起頭來,烏黑的眼珠子鎖著他,陳飛不敢說話了,這是戰時的隊長!

 夏樂低下頭繼續畫,沒找到鉛筆她用圓珠筆畫的,不能出錯。

 陳飛悄悄吐了口氣,拿出手機給兄弟們發微信,看隊長這態度就知道穩了,今晚有大事要幹。

 大概畫得差不多,夏樂看著巷道清晰的圖紙皺起了眉,還差著些,她不知道老城區大概有多少戶人家,一條巷子又大概有多少戶。

 這事可以問外公,但是……

 不用多想夏樂就否決了這個念頭,說了聲‘待著’拉門出屋,上到閣樓去找鄭先生,雖然沒有刻意打聽過,她也知道鄭家不是一般人家,如果鄭先生不行,那就只能找陸叔幫忙了。

 “怎麼了?”鄭子靖看到她連忙走過來問。

 “我想要老城區那邊的詳細地形資料。”

 這個之前不難,可現在是非常時期……但鄭子靖哪裡會和夏夏說不,回頭喊了聲老賀。

 賀子良晃過來,“啥事?”

 “老城區那邊的資料能不能弄到?”

 已經喝得耳根發熱的賀子良心多跳了一下,看了夏樂一眼,笑,“兄弟要的東西,弄不到想辦法也得弄到啊,不過這個點估計需要點時間。”

 夏樂道了聲謝,她多數時候是安靜的,但是這時候的安靜讓人覺得危險,賀子良在心裡嘖了一聲,第N次的感慨鄭小四的狗屎運。

 夏樂吃了些東西,又給陳飛送了一大碗下去,這會她已經感覺不到難受不難受了,讓自己有好的狀態才是她首先要考慮的事。

 大概半個小時後賀子良走過來,“發你微信了。”

 鄭子靖開啟手機看了一下,直接把手機塞到了夏夏手裡,“要不要再吃點?”

 夏樂搖頭。

 “那去吧。”

 “好。”

 夏樂又向賀子良道了謝,轉身走得乾淨利落。

 賀子良嘖嘖出聲,“這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

 “今晚是不是有熱鬧看?”蔣智舉了舉杯,問。

 “喝你們的吧。”鄭子靖走向酒櫃,從裡邊挑出兩瓶開了倒出來醒酒。

 賀子良踱過來,“沒問題?”

 “夏夏兜得住。”和自己兄弟鄭子靖也沒甚麼不能說的,“案子是夏夏先發現的,她第一時間救人報警,結果人家直接把她當成兇手來審,她現在是要自己把場子找回來。”

 “所以真是她把老城區公安局的人全給幹趴下了?”

 鄭子靖哼了一聲,不說話也就是預設了,那樣子看起來還有點驕傲。

 “牛啊。”翁習榮走過來往高腳椅上一坐,“據說軍方出面直接把警方的人帶走了,如果是為著這點事會不會太小題大作了?”

 許君嗤笑一聲,“上邊掰腕子甚麼時候是為著個人了,警方是踩著雷了吧,對了,鄭家是不是出面了?”

 “我這臉也就能在家裡刷一刷了,出了家門誰把我當回事。”鄭子靖和他們碰了下杯,“我有點想法,等我想好了再和你們談。”

 幾人是鐵兄弟,都非常清楚鄭小四之前是甚麼想法,他就是把自己養廢了也不會和自家兄姐去爭甚麼,可現在這是,不願意再窩著了?

 “因為夏樂?”

 “是,也不是。”鄭子靖搖了搖酒杯看著紅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章惠女士說得對,一個人有能量不用和沒有能量可用是兩回事,這事如果不是鄭家壓著,不是軍方出面,我保不住夏夏,只是這麼點事我就保不住她,要是事情再大一點我是不是連自己都保不住了?再想偏一點,如果哪天鄭家敗落了呢?我算甚麼?”

 “你算個鳥。”許君說得半點不客氣,“五年前我就和你說過這話,到頭來還不如一個夏樂有用,兄弟,重色輕友了啊。”

 鄭子靖和他碰了個杯,一口將杯中酒飲盡,有些事說得再多都沒用,只有經歷過才知道無力是甚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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