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煙說的對,她就是在挑撥你們的關係。”唐安然點頭附和道:“依我看,盛嵐這懷孕說不定也是假的。”
“佳佳,在你消失的這段時間裡,宇文晉真的有了很大的改變,你應該給他一次機會的。”
唐安然握緊溫宜佳的手,耐心的勸著她:“你們兩人之間的誤會太多了,找個時間好好談一下吧。”
以前宇文晉確實做了一些傷害溫宜佳的事,唐安然也曾經恨過他,覺得他配不上溫宜佳。
可這一年多的時間裡,她見證了宇文晉所有的改變,知道他是真的很愛很愛溫宜佳。
唐安然並沒有說一定要溫宜佳原諒宇文晉,只是希望他們兩人可以好好溝通一次,把所有的誤會都解開。
即使到最後兩人還是沒辦法走到一起,起碼也不會留下甚麼遺憾。
“對,如果宇文晉真的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我們也絕對不會放過他!”白煙也跟著應道。
溫宜佳聽著她們的話,沉默了許久以後,終於點點頭:“好,我會跟他談一次。”
大概是因為心裡對宇文晉仍然抱有希望,所以溫宜佳決定再給宇文晉一次機會,也是給自己一次機會。
另一邊,顧無恙和宇文晉沒有直接去拿吃的,而是先走到同層樓的陽臺上。
宇文晉一隻手撐著陽臺欄杆,另一隻手伸到顧無恙面前,輕笑著問了一句:“有煙嗎?”
“戒了。”顧無恙搖搖頭,然後將一片口香糖放到他手裡:“吃這個吧。”
他本來就沒甚麼煙癮,只有心煩的時候才會抽上一根,後來知道唐安然有過敏性鼻炎,聞不得煙味,他就把煙徹底戒了。
宇文晉本來想去找服務生要盒煙,但想著溫宜佳也不喜歡煙味,也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他一邊拆著口香糖的包裝,一邊問顧無恙:“如果有一天嫂子想要打掉你們的孩子,還跟一個對她有意思的男人走得很近,你會怎麼辦?”
“我可能會瘋。”顧無恙很誠實的回了一句。
畢竟他也有著很強的佔有慾,如果有一天唐安然真的愛上了別人,他絕對不會大度的放她離開。
就算用盡手段,他也要將她留在自己身邊,甚至會比宇文晉做得更過分。
聽到顧無恙的回答,宇文晉苦笑著搖搖頭:“我已經瘋了。”
這一個月的時間,不僅溫宜佳在受苦,他也每天都在忍受著煎熬。
他愛她,想給她自由,卻捨不得放她走。
把她留在身邊,又害怕控制不住自己做出傷害到她的事,宇文晉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
顧無恙剛才就猜到他和溫宜佳之間可能發生了甚麼事情,現在一聽他這樣說,就甚麼都明白了。
“溫宜佳和然然一樣,都不會做出這種事。”顧無恙一臉確定的看著宇文晉:“阿晉,有時候當局者迷。”
顧無恙和溫宜佳也是從小就認識的朋友,算是她和宇文晉這場“愛恨情仇”的見證者。
他知道他們兩人其實一直都很愛對方,只是因為當初那件事,再加上後來的種種誤會,讓兩人漸行漸遠。
顧無恙並不擅長安慰人,也不喜歡多管閒事,但他把宇文晉當成自己的親兄弟,自然是希望他能幸福。
“其實……我挺害怕的。”宇文晉抬手敲了敲自己的額頭,情緒有些崩潰:“你不知道,那天佳佳跟我說,是不是覺得她那次沒有死成很可惜,還說這次會讓我如願。”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是不是真的放她走了,給她自由了,她就能好好活著?”
宇文晉是真的很愛溫宜佳,可和失去她相比,他更害怕溫宜佳再做甚麼傻事。
之前她能夠活下去,是多虧了高遠帆,可宇文晉無法保證第二次,第三次都能讓她“死裡逃生”。
與其讓兩個人互相折磨,一起痛苦,不如就放她自由。
也許這樣,痛苦的就只有他一個人。
顧無恙聽到宇文晉這樣說,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他,只能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不管你做甚麼決定,只要以後別後悔就行。”
兩人站在陽臺上又聊了一會兒以後,就去拿了些吃的東西回到休息室。
他們回來的時候,唐安然她們也已經聊完,幾人默契的沒有再提這個話題。
幾個小時以後,一場盛大的滿月宴完美結束,賓客們都陸續離開了酒店。
溫宜佳坐著宇文晉的車回家,因為兩人心裡都裝著事,誰也不知道怎麼開口,只能一路沉默。
回到家以後,宇文晉緊跟在溫宜佳身後,在她想要關門的一瞬間,終於伸手擋住了門。
“我們……談談?”宇文晉皺眉看著溫宜佳,語氣裡充滿了小心翼翼。
溫宜佳本來也準備要和宇文晉好好談一次,所以聽到他這樣說,她也沒有拒絕,往旁邊退了一步,示意他進來。
宇文晉沒想到溫宜佳會這麼快答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然後趕緊走了進去。
關上房門,兩人面對面的站著。
宇文晉明明有很多話想要跟溫宜佳說,可此時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知道愣愣的看著她。
最後還是溫宜佳忍不住先開口問了一句:“你和盛嵐,是甚麼關係?”
一聽溫宜佳這樣問,宇文晉生怕她會誤會,趕緊解釋道:“我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向你保證,她對我來說只是一個陌生人!”
“可是她那天跟我說她懷孕了,孩子是你的……”
“不可能!我碰都沒有碰過她!”
溫宜佳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宇文晉激動的打斷了。
他一把抓住溫宜佳的雙臂,著急的向她解釋著:“佳佳,以前我是很糊塗,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但在你離開以後,我全都改正了。”
“我知道現在說這些你也不會相信,但我還是想要告訴你,從你離開以後到現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裡,除了你我再沒碰過其他任何女人。”
宇文晉眼神真摯,語氣誠懇,讓溫宜佳開始慢慢相信他的話。
難道真的像唐安然和白煙說的那樣,是她誤會了宇文晉?
見溫宜佳沉默著不說話,宇文晉趕緊繼續解釋:“我知道我不該對你發脾氣,但那天盛嵐找到我公司,說你想打掉我們的孩子,我一時激動才……”
“等等,盛嵐跟你說,我想把孩子打掉?”溫宜佳一臉錯愕的看著宇文晉:“這個孩子不僅可以救念念,還是我們的骨肉,我怎麼可能會去把他打掉!
溫宜佳是真的被氣到了,不過現在也更加能確定盛嵐確實是在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
其實宇文晉那天也是被氣到了,加上後來又看到溫宜佳和高遠帆在一起,整個人被妒火衝昏頭腦,失去了理智。
此時聽著溫宜佳說的話,他也慢慢明白過來。
對於盛嵐算計他的事,宇文晉是憤怒的,但此刻他的心情卻很高興,嘴角也止不住的往上揚。
只因為溫宜佳說的那一句,是我們的骨肉。
“佳佳,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錯事,現在我已經改正過來,以後也不會再犯,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宇文晉說著,突然單膝跪地,將一個粉色的小方盒從口袋裡拿出。
一開啟,就看到裡面靜靜躺著一枚粉鑽戒指。
溫宜佳一下子就認出,這是當年她和宇文晉結婚的婚戒。
當初她原本應該有一場盛大的婚禮,但因為那件事,婚禮被取消,婚戒也沒戴上。
她一直以為這個戒指已經被宇文晉扔了,可沒想到竟然還在他手裡。
宇文晉看出了溫宜佳心裡的驚訝,輕笑一聲向她解釋道:“戒指我沒扔,這麼多年一直被我保留著。”
“這次你回來,我是想正式跟你求婚的,可發生了這麼多事,這個戒指就一直沒有機會拿出來。”
“佳佳,當年那件事你沒有錯,錯的一直是我。”
“是我辜負了你的愛,是我犯渾對不起你,”
宇文晉說著,將戒指從盒子裡取出,一隻手拿著戒指,一隻手握住溫宜佳的右手:“溫宜佳小姐,你願意再給宇文晉這個笨蛋一次機會嗎?”
溫宜佳本來是個心軟的人,而且也一直深愛著宇文晉,現在聽著他說的這一長段話,心裡早已感動得一塌糊塗。
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溫宜佳沒有說話,只是朝宇文晉搖搖頭。
宇文晉一看到她搖頭,還以為她是要拒絕自己,一下子就慌了神。
雖然他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會被拒絕的心理準備,可真的看到她拒絕時,心裡還是很難受。
“沒關係,反正我不會放棄的。”宇文晉笑著說完這句話,就打算將戒指再放回去。
結果溫宜佳突然將自己的左手伸到他面前,聲音哽咽的說:“戒指應該戴在左手上吧?”
溫宜佳這話一說出來,宇文晉再次愣住,但很快又反應過來。
“你答應了?”他一臉驚喜的看著溫宜佳,問完這句話以後,好像生怕溫宜佳會反悔一樣,不等她開口回答就直接將戒指戴在了她左手的中指。
溫宜佳看著手上熠熠生輝的戒指,笑著笑著就哭了起來。
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天,雖然晚了點,但好在他們沒有永遠錯過。
她勇敢了一次,只希望這次宇文晉別再讓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