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無恙都已經這樣說了,蔣總的助理自然不好再多說甚麼,司機很快就將他們送回了機場。
只是最近一班回陽城的飛機已經起飛了,下一班是兩個小時以後。
顧無恙現在連一秒鐘都不願意等下去,哪裡還肯等兩個小時。
所以為了能立刻回到陽城,他直接讓江東安排了直升飛機。
坐在直升飛機上,顧無恙用力握緊雙拳,只希望他的然然可以等到他回來。
顧無恙雖然還沒回來,但他已經先給宇文晉打了電話,所以宇文晉現在正在派人四處尋找唐安然的下落。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唐安然正坐在一輛廢舊的麵包車上。
因為路上坑坑窪窪的,整輛車都在不停的顛簸。
唐安然的孕吐反應本來是好不容易好了一些,但現在被車這樣一顛,就又忍不住反胃了。
她的眼睛被黑布蒙上,雙手被繩子捆綁著,完全不知道他們要把自己帶到哪裡去。
而且,可能是受到了驚嚇,她的肚子竟然開始有些發疼,喉嚨也很乾燥。
唐安然原本是不想開口求他們的,但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她只能忍著強烈的反胃感問道:“可以給我喝杯水嗎?”
聽到唐安然說的話,旁邊唯一一個比較瘦弱的男人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一瓶礦泉水擰開遞到了她的嘴邊。
唐安然趕緊喝了幾口水,不適感才稍微減輕了一些。
“謝謝。”她向男人道了一聲謝,然後沉默著不再說話。
雖然他們都是綁架自己的人,但唐安然知道他們完全可以不管她,這個人願意給水她喝,已經是她意料之外的了。
唐安然的道謝讓男人明顯愣了一下,他抿著唇盯著唐安然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才移開了目光。
不知道過了多久,顛簸的車終於停了下來,有人將唐安然拖下車。
被推著走了一段路以後,唐安然能感覺到自己是進到了一個房間裡。
其實她的心裡是很害怕的,但為了保護肚子裡的孩子,她必須要讓自己堅強起來。
而且,她相信顧無恙一定會把自己和孩子救出去。
就在唐安然出神想著這些事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一道帶著嘲諷的男聲:“顧太太,真是好久不見啊。”
唐安然覺得這聲音很熟悉,可仔細回想了一下,卻又想不出是在哪裡聽過。
正當她疑惑的時候,眼前蒙著的黑布突然被人掀開。
房間裡開著燈,唐安然的眼睛被黑布蒙了兩三個小時,現在一時有些不太適應這麼強烈的光,所以下意識的眯起眼睛。
等她稍微適應了一些以後,一睜眼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商錦逸。
唐安然在來的路上就有猜想過幕後主使會是誰,但平日裡對顧氏集團和顧無恙虎視眈眈的人太多,她根本猜不出。
但她想過很多人,卻怎麼也沒想到會是商錦逸。
“沒想到會是我吧?”商錦逸走上前,抬起一隻手掐住唐安然的下巴:“故人重逢的感覺,怎麼樣?”
他用了很大的力氣,下巴處傳來的疼痛讓唐安然微微皺起眉。
“商錦逸,你到底想做甚麼?”唐安然忍著痛質問道:“你就不怕警察?”
“我能做甚麼,不過是想把屬於我的東西都拿回來罷了。”商錦逸說著,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一些。
“如果沒有你和顧無恙,我現在還是商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二少爺。”
“可就是因為你們,我的父母才會離婚,屬於我的財產也都被那個死老太婆捐出去了!”
一說起這些,商錦逸心裡的怒火就開始不停翻湧。
這一年的時間裡,商錦逸雖然依舊是衣食無憂,可對於過慣了奢靡生活的他來說,沒有賭和美女的日子實在是生不如死。
可他從來不覺得是自己罪有應得,不僅不反思自己的錯,還把一切都怪到顧無恙和唐安然的身上。
這次來陽城,就是為了“新賬舊賬”一起算。
他低頭看了看唐安然凸起的孕肚,嗤笑一聲:“我倒是很想看看,顧無恙那麼狠的一個人,為了自己的老婆孩子能做到哪種地步。”
唐安然原本是期待顧無恙來救自己,畢竟他是她的英雄,她一直都相信著他。
可現在聽到商錦逸這樣說,唐安然才驚覺這是一場陷阱。
以她為誘餌的陷阱,顧無恙來了才是真的危險!
但現在發現這點已經晚了,唐安然根本沒有機會把這個訊息告訴顧無恙,只能希望他千萬千萬不要來。
另一邊,顧無恙已經順利回到陽城,正帶著人四處尋找。
他們的家周圍和路上都有監控,能查到唐安然一開始是被一輛黑色轎車帶走,但後來車開到了沒有監控的小路上就再沒了蹤跡。
加上那些人狡猾的從黑色轎車換到了破舊的白色麵包車,顧無恙他們一時之間也根本查不到甚麼有用的線索。
對於顧無恙來說,沒有唐安然訊息的每一秒都是煎熬,三個小時的時間已經將他僅有的一點耐心徹底耗盡。
就在顧無恙焦急尋找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沒有署名,只有一個定位地址,但顧無恙一下子就明白這肯定是綁架唐安然的人發來的。
一看完資訊,顧無恙就立刻準備按照那個地址趕過去,可宇文晉卻突然攔住了他。
“阿恙,這事情肯定不簡單。”宇文晉皺著眉分析道:“你現在貿然過去,萬一中了他的圈套,不僅救不出人,連你自己都要搭進去!”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顧無恙沉著臉看向宇文晉反問了一句:“可是,如果今天被綁走的是溫宜佳,你可以忍住不去嗎?”
“當然不行!”宇文晉沒有絲毫猶豫,下意識的應了一聲。
如果換做是溫宜佳,就算知道前方是萬劫不復的地獄,他也會毫無猶豫的衝過去。
溫宜佳和白煙都在一旁,自然也聽清楚了他們的對話。
宇文晉的回答確實讓溫宜佳很意外,但她被宇文晉傷得太深,就算是親耳聽到這話,也不敢再相信。
她垂下眼眸,藏起眼裡的異樣情緒,然後輕聲安慰著顧無恙:“對方既然主動給你發了這個資訊,就說明他的目標是你,所以然然現在應該是安全的。”
“你多帶一些人手去,肯定可以把然然平安帶回來的。”
溫宜佳說的這些也正是顧無恙心裡所想的,只要可以把唐安然平安帶回來,就算搭上整個顧氏他也不會有一點猶豫。
宇文晉是個很講義氣的人,自然不可能讓顧無恙一個人去,所以當即提出要陪著他一起。
顧無恙考慮到這件事的危險係數很大,而宇文晉還有溫宜佳和念念要照顧,就直接拒絕了他。
可沒想到他的車剛開出去沒兩分鐘,宇文晉竟然就追了上來。
等到兩輛車並行的時候,宇文晉降下車窗,對著顧無恙問了一句:“你還把不把我當兄弟了?”
顧無恙沒有回答他的問話,只是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兄弟之間不用多說甚麼,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兩輛跑車並排朝著目的地急速行駛,後面跟著十幾輛黑色轎車。
白煙心裡也很著急,但她也沒甚麼可以幫上忙的,所以準備去廚房熬點湯,等唐安然一回來就可以喝。
畢竟她今天肯定受到了不下的驚嚇,回來以後需要好好補一補。
只是當白煙去前臺拿東西的時候,意外看到檯面上放著一張寫著“商錦逸”名字的名片。
白煙曾經在幕城待過很長一段時間,雖然她沒有見過商錦逸的人,但卻經常看到他的花邊新聞,聽說過他的名字。
只是,商錦逸的名片為甚麼會在這裡?
白煙想不通這個問題,剛好那天上班的服務員走了過來,見她盯著那張名片看,就出聲解釋道。
“老闆,這個名片是我在那件外套裡找到的,我覺得應該是失主的,但是按照這個號碼打了好幾通電話都沒人接。”
“外套裡找到的?”白煙一愣,然後想起那天在包廂門口遇到的那個男人。
仔細想想,他的模樣好像確實很像她之前在新聞上看到的商錦逸。
白煙還記得,當初顧無恙頂著商錦年的身份在幕城和商錦逸發生過矛盾,兩人是結下樑子的。
為甚麼商錦逸會到陽城來?又為甚麼在他來了以後,唐安然就被人綁走了?這裡面會不會有甚麼聯絡?
白煙心裡這樣猜測著,可又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也不知道該不該把這個訊息告訴顧無恙。
在心裡猶豫了一番以後,白煙還是給顧無恙打了個電話,將這些事告訴了他。
雖然無法確定綁架唐安然的人就是商錦年,但這好歹也算是一條線索,說不定還能幫上忙。
而顧無恙在聽完白煙說的話,心裡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這邊白煙的電話結束通話之後,顧無恙立刻給商老夫人打了一個電話。
商錦逸定的地方很偏僻,顧無恙他們開了兩個小時才終於到達。
這裡是陽城的東郊,到處都是深山野林,只有眼前一棟房子,看來唐安然應該就是被人關在裡面了。
只是,當顧無恙和宇文晉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下了車,正準備往屋子裡走的時候,大門突然被推開。
幾個健壯的男人擋在了他們面前,指著為首的顧無恙說了一句:“只能讓他一個人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