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嵐真的是鼓起很大的勇氣才說出這句話的。
她知道宇文晉現在很生氣,而自己提出的這個要求會讓他更生氣,但她已經別無選擇了。
如果宇文晉真的把溫宜佳找回來,那宇文太太的位置她就徹底沒希望了。
所以還不如趁著這個機會,以此來要挾宇文晉。
只要成功了,她就是宇文家的少奶奶,再也不用看其他人的眼色過日子。
可此時的盛嵐忘記了一點,宇文晉愛的人從始至終都是溫宜佳。
就算他現在真的答應了娶她,一旦溫宜佳回來,她也一樣是要讓位的。
更何況,宇文晉根本不會答應她這個要求。
“娶你?做夢。”宇文晉冷嗤一聲:“你不想說也沒關係,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開口。”
說完,宇文晉對著一旁的助理使個眼神。
助理沉默的點點頭,然後和另外一個人一起將盛嵐拖進了地下室。
宇文晉不知道他們是用了甚麼方法,反正最後盛嵐是將甚麼話都吐了出來。
知道溫宜佳現在的位置以後,宇文晉是一秒鐘也不願意等下去,立刻坐上私人飛機前往S國找她。
可S國那麼大,盛嵐也不知道溫宜佳的具體住址,這樣去找無疑是在大海撈針。
不過對於宇文晉來說,就算是大海撈針,為了溫宜佳他也願意去撈。
就這樣,宇文晉在S國一待就是一個多星期。
這一個多星期裡,他每天只睡兩三個小時,吃一頓飯只花五分鐘,一吃完就立刻出去打聽。
顧無恙和步傲也都派了人幫忙一起找,但S國實在是太大太大。
想從這一百多個城市裡找出一個人,真的太難了。
而溫宜佳根本不知道宇文晉在四處找自己,此時的她正在A市經營著自己的小花店。
溫宜佳以前就喜歡擺弄這些花花草草的東西,一年前跟著高遠帆來到S國時,她就看中了A市這個城市,在這裡開了這家花店。
這裡的位置比較偏僻,但是環境很好。
每家每戶都會在院子裡栽種一些花草,大家不會因為工作而忘了生活,似乎整個城市都生活在慢節奏裡。
“歡迎下次光臨。”將包裝好的花遞到顧客手中,溫宜佳笑著用英文跟她打了聲招呼,然後目送著她離開。
等客人走了以後,溫宜佳拿著剪刀開始修剪今天新到的鮮花。
雖然每天都過著一樣的日子,可溫宜佳卻一點也不覺得枯燥,只是偶爾閒下來的時候,她還是會忍不住想起宇文晉和念念。
尤其這次回了一趟陽城以後,她每天晚上閉上眼夢到的是他們,白天睜開眼想到的也是他們,溫宜佳覺得自己都快要瘋了。
“老闆,可以建議一下送女朋友該送甚麼花嗎?”
正當溫宜佳專心修剪花枝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男聲。
這聲音和宇文晉有幾分相似,把溫宜佳嚇了一跳,導致剪刀一歪,不小心剪到了手指。
“嘶!”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剪刀也掉在了地上。
溫宜佳緊張又忐忑的回過頭,就看到一個十七八歲的金髮男孩一臉疑惑的看著她,顯然對方也被她給嚇到了。
看到不是宇文晉以後,溫宜佳悄悄鬆了一口氣,同時也開始在心裡吐槽自己。
這裡是S國的A市,離陽城那麼遠,宇文晉怎麼可能會出現。
“不好意思。”溫宜佳歉意的朝男孩笑了笑,迅速抽了兩張紙巾包裹住傷口,然後開始熟練的跟他介紹各種花的花語。
最後在溫宜佳的介紹和建議下,男孩買了一束象徵純真愛意的白玫瑰。
看著男孩拿著花緊張又小心翼翼的樣子,溫宜佳不由得想起了宇文晉第一次送她花的樣子。
那個時候的宇文晉好像也是十七八歲的模樣,對她的愛炙熱而濃烈,只可惜後來……
想著想著,溫宜佳的眼眶變得有些溼潤。
她搖了搖頭,讓自己別再去想這些事,然後一個人默默處理著傷口。
只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麼平常的一個下午,她竟然在新聞上看到念念重病的訊息。
明明她離開陽城的時候念念還很健康,這才過了不到半個月,怎麼就突然重病了呢?
溫宜佳的心裡是又急又慌,趕緊訂了最近一班機票回了陽城。
其實念念並沒有生病,這是宇文晉故意放出來的假新聞,目的就是把溫宜佳引出來。
他知道一直這樣大海撈針不是辦法,念念對溫宜佳來說是最重要的,如果她真的還活著,看到這個新聞一定會來找他。
這個方法是卑鄙了一些,可只要能找到她就行了,其他甚麼宇文晉都不在乎。
新聞發出去以後,宇文晉就一直守在家裡,等著溫宜佳上門。
他眼都沒合的等了二十個小時,屋外終於有了動靜。
溫宜佳下了計程車,看著眼前熟悉的房子,遲遲邁不出那一步。
她之前還說過永遠不會在他們面前出現,可才過了半個月,她就又回到了這裡。
心裡一直掛念著念念的病情,溫宜佳此刻也沒心思再想其他的,快步走到院門邊按響了門鈴。
門鈴響起的一瞬間,坐在客廳沙發裡的宇文晉一下子站了起來。
因為太久沒有好好睡覺,加上起的太急,他的頭一陣眩暈,差點跌坐在沙發上。
宇文晉深吸一口氣,平穩好情緒以後大步朝著院門走去。
隔著一道院門,宇文晉終於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兩人明明離得這麼近,卻感覺中間好像隔了一個銀河的距離,變得那麼遙遠。
他走上前開啟院門,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宇文晉原本有很多很多話想要對溫宜佳說,可當她真的出現在他面前時,他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溫宜佳沒想到會是宇文晉親自開門,但她心裡想著念念的事,顧不上想太多,趕緊著急的問他:“念念怎麼樣了?為甚麼突然病得那麼嚴重?”
“她沒有生病。”宇文晉啞著嗓子應了一句。
聽到宇文晉的這個回答,溫宜佳微愣了幾秒,然後甚麼都明白了。
他騙了她!
溫宜佳氣沖沖的瞪了宇文晉一眼,轉身就準備離開。
可宇文晉好不容易找到她,怎麼可能放她走?
他一個大步跨上前,從背後將溫宜佳緊緊抱在懷裡。
“佳佳,你為甚麼要假死?”宇文晉抱著她,聲音哽咽的說道:“在知道你“自殺”的那一刻,我的心也跟著一起死了。”
“這一年,我過得生不如死。佳佳,別離開我,求求你別再離開我。”
“你放手!”溫宜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一邊喊一邊掙扎著想要推開他:“騙子,不要碰我!”
她怎麼也沒想到宇文晉會用念念生病的事來騙她出現,這一招實在是太卑鄙。
一想到這個,溫宜佳心裡的怒氣蹭蹭往上湧,根本沒辦法冷靜下來。
“我不放!”宇文晉抱著她的手臂又收緊了一些:“你好不容易才回來,這次我絕對不會再放開了。”
一個要走,一個不肯放她走,此時的兩人情緒都非常激動。
就在情況僵持不下的時候,突然有一雙手臂抱住溫宜佳的小腿,緊接著一道奶聲奶氣的童聲響起。
“媽媽!”
聽到這一聲媽媽,溫宜佳反抗的動作一頓,整個身體都僵住了。
這不是她第一次聽見念念喊“媽媽”,但卻是第一次聽見她對著自己喊。
眼淚奪眶而出,溫宜佳再也無法抑制心裡的情感,彎下腰一把將念念緊緊抱住。
“對不起,對不起……”溫宜佳一遍又一遍重複著這三個字,滾燙的淚水滴落在唸唸的臉頰上。
宇文晉知道有念念在,溫宜佳肯定不會走,這才不捨得鬆開了抱著她的手。
念念年紀還太小,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只以為是一直在外面工作的媽媽回來了,心裡是特別高興。
她捧著溫宜佳的臉重重親了一口,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嘴裡不停的喊著:“媽媽!媽媽!”
追著念念出來的何敏青看到溫宜佳的時候,明顯被嚇了一跳,但想起宇文晉之前跟她說過溫宜佳很可能沒有死的事,情緒這才平穩了一點。
何敏青以前是很喜歡溫宜佳這個兒媳婦的,只是後來受了那個程嘉的挑撥,誤會溫宜佳和其他男人有關係,所以才會用那種態度對溫宜佳。
這一年的時間,她已經知道了所有真相,對溫宜佳的誤會消除,自然是又變成以前對她的態度。
“佳佳,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何敏青走過來,一臉激動的看著溫宜佳:“對不起,是媽之前誤會了你,媽跟你道歉,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媽……”溫宜佳聽到何敏青跟自己道歉,下意識的想要喊她媽,但想著自己和宇文晉已經離婚,就又被趕緊改口: “伯母,您別這樣說,我沒怪過您。”
“那你的意思是願意回來了?”何敏青驚喜的看著她。
溫宜佳一聽這話,趕緊搖搖頭:“不是,我……”
“媽媽不要走!”
溫宜佳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念念就緊緊摟住她的脖子,大喊了一聲,然後開始大哭起來。
她自然是不捨得看念念哭得這麼傷心,所以在心裡糾結猶豫了半天以後,她選擇了暫時留下來,等把念念哄好以後再走。
可溫宜佳忘記了一點,宇文晉是一隻心機深重的狼,既然她這次羊已經到了他的嘴邊,他又怎麼可能再放她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