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是小三?”顧文雅突然從地上站起來,紅著眼朝她大吼道:“我和銘祥是真愛,那個女人只是比我多個結婚證而已!”
顧文靜一愣,明顯是被顧文雅的這番三觀不正的話給驚到,已經不知道該跟她說甚麼。
“我看你是瘋了!”顧文靜又氣又無奈的喊了一句,轉身就準備離開臥室。
可顧文雅此時很想找一個出口宣洩自己的情緒,顧文靜正好撞上來,她自然不會這麼輕易讓她離開。
“我怎麼瘋了?我就是想去追求屬於我的愛情,我的幸福!你甚麼都不懂,憑甚麼罵我!”顧文雅氣得將床頭放著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一邊喊一邊動手去推顧文靜。
顧文靜的心裡本來就一直憋著火,見顧文雅現在先動手,她也就不打算再忍下去,兩人很快就開始互相推搡起來。
唐安然肯定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們姐妹打起來,所以急忙湊過去勸架。
可剛走過來,不知道被她們中間的誰不小心推了一下,突然失去重心的她跌倒在地。
她下意識的伸出雙手想要撐住身體,卻沒有注意到地上的玻璃碎片,右手手掌直接按在了玻璃上。
碎片劃傷了她的手掌,鮮紅的血一下子湧了出來。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顧無恙站的位置和她們之間有些距離,就算已經很迅速的趕過來,也還是沒來得及接住她。
“然然!”顧無恙大喊一聲唐安然的名字,慌忙將唐安然抱起,然後雙眼猩紅的朝顧文靜和顧文雅吼道:“鬧夠了嗎?把藥箱拿來!”
顧文靜和顧文雅兩人都被這個意外嚇到了,聽到顧無恙的吼聲,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趕緊去拿藥箱。
還好玻璃扎的還深,顧無恙小心翼翼的用鑷子將碎片挑出來,然後給她消毒上藥,最後用紗布包好傷口。
顧無恙知道唐安然怕疼,所以每一個動作都很輕很小心,生怕會弄疼她。
其實真的很疼,但唐安然看到顧無恙一臉認真又心疼的給自己處理傷口,心裡早就溢滿了幸福 ,也就不覺得疼了。
處理好傷口以後,顧無恙胸腔裡的怒火還在熊熊燃燒著。
看著並排站在一邊的兩姐妹,顧無恙板著一張臉準備出聲訓斥,但剛開口說了兩個字就被唐安然給制止了。
“文靜文雅今天肯定都很累了,有甚麼事以後再說吧。”唐安然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握住顧無恙的手,說完這話以後 ,偷偷朝他使了個眼神。
顧無恙其實並沒明白唐安然想要做甚麼,但知道她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也就配合的點點頭,甚麼都沒多說。
顧文雅她們現在住的這棟房子是魏銘祥買的,唐安然覺得她們不能再在這裡住下去,但一時也找不到其他合適的房間,所以就先給她們在酒店開了兩間房。
因為這件事,顧文靜和顧文雅兩姐妹算是徹底鬧掰了,就算兩人住在隔壁,也從沒主動去找對方。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了五天,就在唐安然和顧無恙商量著要怎麼幫她們姐妹緩和一下關係的時候,顧文雅突然失蹤了!
最先發現顧文雅失蹤的是酒店的保潔阿姨,因為她每天要去給顧文雅打掃房間,所以唐安然特別交代過她,讓她多注意一下顧文雅的情況,一有不對勁立刻通知他們。
剛開始的幾天一切還都挺正常,顧文雅不哭也不鬧,就是二十四小時抱著手機,似乎是在等誰的電話。
今天保潔阿姨像往常一樣去給顧文雅打掃房間,可等她開啟房門以後,卻發現之前每天坐在床邊的人不見了。
剛開始她也沒在意,以為顧文雅是去上洗手間或者出去了,直到後來打掃衛生的時候,在床頭櫃上發現了一張顧文雅寫的紙條。
她說她不相信魏銘祥真的會對她和孩子這麼狠心,所以決定去找他問清楚,讓唐安然和顧無恙別擔心也別找她。
一看完紙條上的內容,保潔阿姨就知道是出事了,趕緊給唐安然打了電話,等她趕到酒店以後,立刻把紙條遞給她看。
“顧太太,實在是不好意思,我一天才來一次,也沒辦法二十四小時都盯著她。”保潔阿姨一臉歉意的看著唐安然:“不過我看顧小姐年紀也不小,應該能照顧好自己,你也別擔心,不會出事的。”
話雖然是這樣說,可讓唐安然怎麼能不擔心?
顧文雅現在懷著孕,情緒又非常不穩定,很容易受到刺激。
要是顧文雅在魏銘祥那裡又受到甚麼刺激,那肯定是要出事的!
離開酒店以後,唐安然剛坐上車就打算給顧無恙打電話,但號碼剛撥出去就被她給結束通話了。
顧氏現在才剛剛穩定,顧無恙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忙。
今天是週六,顧無恙都還在公司加班,唐安然心疼顧無恙,也覺得這件事自己可以處理好,所以就不想去打擾他。
結束通話電話以後,她立刻給宇文晉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查一下魏銘祥的家庭住址。
宇文晉原本正在家裡陪念念玩,接到唐安然打來的電話以後,立刻派人去查了魏銘祥。
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資料就都發到了唐安然的手機。
不得不說,宇文晉的手下辦事效率非常高,除了魏銘祥的家庭住址以外,還有他所有的資料,甚至連他妻子的資料都查得清清楚楚。
在看到魏銘祥的妻子叫呂萍,有個姐姐叫“呂娜”時,唐安然突然想起了另一個呂娜。
當初呂娜以找到顧無恙的訊息為理由,把唐安然騙到茶樓,毀了她的臉,還把她賣到深山。
唐安然這個人確實比較心軟,但心軟不代表她對甚麼事都可以容忍。
呂娜這個仇她記下了,等以後再遇到她,她一定要把這筆賬跟她算清楚!
不過這個世界上姓“呂”的人很多,叫“呂娜”的也很多,所以這個呂娜不一定就是她認識的那個呂娜,唐安然也就沒太在意。
看清魏銘祥的家庭住址以後,唐安然趕緊讓司機把自己送過去。
魏銘祥住在一片很高檔的公寓小區,保安一開始是不讓唐安然進的,但在認出她是顧氏集團的老闆娘以後,態度一下子就變了,立刻開門讓她進去。
畢竟是顧氏集團的老闆娘,肯定不可能在他們小區惹事的。
唐安然按照地址找到了魏銘祥的家,剛按了兩下門鈴,就有人開了門。
“老公,是又忘了帶……”女人的話剛說到一半,在看到門外站著的人不是魏銘祥而是一個陌生女人以後,突然就愣住了。
女人在打量唐安然的同時,唐安然也在看她。
身材微微有些發福,穿著睡衣繫著圍裙,沒有化妝也沒有做頭髮,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家庭主婦的模樣。
唐安然看過資料,她今天才剛三十一歲,但看起來卻像是四十歲。
看到這個樣子的呂萍,唐安然不由得想起來了上一世的自己。
那時的她也是這樣,每天像保姆一樣做著各種家務,伺候著李文博和他父母,不打扮也不出去交朋友,生活裡只有菜米油鹽。
明明二十八歲的年紀,卻活得像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一樣,硬生生把自己折騰成了黃臉婆。
更諷刺的是,就算她再怎麼精心打理那個家,最後她的丈夫還是愛上了別的女人,甚至還害死了她和女兒。
現在的呂萍就好像是上一世的自己,唐安然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把那殘酷的真相告訴她。
呂萍見唐安然遲遲沒有開口,就先出聲問了一句:“你找誰?”
“不好意思,敲錯門了。”唐安然歉意的朝她笑了笑,說完這句話就轉身匆忙進了電梯。
她其實很想把真相告訴呂萍,讓她看清楚魏銘祥的真面目,但看著呂萍那張臉,她實在是說不出口。
聽呂萍剛才說的話,魏銘祥應該是不在家,所以唐安然打算去魏銘祥的公司找他。
既然是魏銘祥自己闖出來的爛攤子,那就讓他自己來收拾吧。
魏銘祥自己開了一家公司,有幾十個員工,規模雖然不大,但每年盈利不少。
雖說不是每個男人都會有錢就變壞,但魏銘祥明顯是其中一個。
唐安然不知道的是,她還在去魏銘祥公司的路上,顧文雅卻早已經到了公司。
魏銘祥之前帶顧文雅來過兩次公司,所以公司大部分人都知道她是魏銘祥的情人,只有她自己不知道罷了。
前臺自然也認識了顧文雅,加上魏銘祥忘了給她們下通知攔著顧文雅,所以看到她進公司也沒阻攔。
顧文雅一路暢通的進了魏銘祥的辦公室,等看到坐在辦公桌前認真工作的男人時,顧文雅忍了一路的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
“銘祥,你真的太狠心了!”顧文雅哭著朝他大喊了一聲。
魏銘祥原本以為是秘書來送檔案,此時聽到顧文雅的哭聲,他先是一愣,然後震驚的抬起頭。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顧文雅就已經跑過來一把撲進了他的懷裡,纖細的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子:“銘祥,你不能這樣做,不能狠心的拋棄我和孩子。”
聽到顧文雅說的話,魏銘祥終於回過神,然後毫不客氣的將她一把推開,皺著眉一臉不耐的質問道:“你還沒做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