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里正在播報的是一個娛樂新聞,本來唐安然是不關注這些的,但今天這則娛樂新聞的男女主角恰好就是商錦年和宋安月。
剛才新聞的大概內容就是商錦年今天和宋安月一起出現在民政局門口,兩人十指相扣,對外宣稱已經領證,還說過段時間就會重新舉辦婚禮。
“他果然是個騙子!”唐安然一隻手指著電視機,側著頭情緒激動的對小希喊道:“他都已經和宋安月領證結婚了,又怎麼可能再幫我!”
“徐小姐,這也許是誤會……”小希還想要再勸勸唐安然,但新聞上的人確實是商錦年和宋安月,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件事。
唐安然覺得自己是被商錦年給欺騙,覺得害死顧無恙的兇手肯定就是商錦年,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他。
可是現在有小希二十四小時的看著她,外面還有其他保鏢,如果硬闖的話,根本沒辦法出去。
等情緒稍微平穩一點以後,唐安然深吸一口氣,對著小希輕聲說道:“小希,我不是去鬧事,只是想要找他問清楚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
“我知道你肯定有商錦年的聯絡方式,你幫我聯絡他,讓他來這裡見我,或者安排另一個地方讓我們見面也可以。”
“我現在必須要見到他,要問清楚所有的事,不然我真的會被這些事給逼瘋的!”
小希聽完唐安然的話,看著她現在這副樣子,再想想她之前生病時的模樣,確實也有些擔心她真的又會發病。
所以在猶豫了一會兒以後,她最終還是拿出手機撥打了商錦年的電話。
而此時的商錦年,正和宋安月在一起。
宋安月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實在是受不了醫院裡的氣味,加上醫生說可以回家靜養,所以就吵著要出院。
今天商錦年把她從醫院接出來以後,宋安月又纏著他說兩人到現在都還沒有領證,沒結婚證她就覺得沒有安全宋安月正躺在商錦年臥室的床上玩手機,他自己坐在床邊,低著頭一臉認真的給她削蘋果。
這一幕看上去很是溫馨,人人都說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可只有商錦年自己心裡總覺得彆扭。
明明在商錦年的記憶裡,他是很愛很愛宋安月,兩人的感情也是非常的好。
可為甚麼現在看到宋安月,他的潛意識裡不是想跟她親近,而是想要遠離她?
尤其是今天在民政局領證的時候,他甚至無數次想要把宋安月一個人扔在那裡,不想跟她結婚,可最後還是鬼使神差的簽了字。
因為出神的想著這些事,商錦年沒有注意到手裡拿著的刀,結果一個不小心就劃傷了手。
宋安月剛想跟商錦年說話,一轉頭就看到他的手劃傷了,立刻著急的喊了一聲:“阿年,你的手流血了!”
聽到宋安月的喊聲,商錦年這才回過神。
好在剛才他沒有用太大的力氣,所以只是輕輕劃了一下,傷口不深,只要止住血就行了。
“小傷,沒事。”商錦年搖搖頭,然後將沾血的水果刀和蘋果放到一旁,抽了幾張紙巾捂住傷口止血。
宋安月是個疑心很重,警惕性很高的人,上次那個秘密保護的那麼好,可最後還是差點就被商錦年給發現了,所以這次她必須要小心再小心。
她能感覺到商錦年有事瞞著自己,所以趕緊放下手機,然後假裝吃醋的問道:“阿年,你剛才在想甚麼呀?難道是在想其他女人?”
“別瞎說。”商錦年有些無奈的應了一聲:“都已經領證了,你現在還沒有安全感嗎?”
“當然,誰讓我的阿年這麼優秀。”宋安月主動握住商錦年的另一隻手,笑看著他繼續說道:“喜歡你的女人那麼多,我可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把你搶走。”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她都不會再讓商錦年離開自己,永遠都不會。
而這句話宋安月也只是在心裡想想,並沒有說出口罷了。
宋安月原本還想再跟商錦年撒撒嬌說說話,結果恰好這個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只好先鬆開手讓他接電話。
可商錦年剛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就看到來電顯示上竟然是小希的名字。
他記得小希是他家裡的一個傭人,但是他想不明白,自己現在明明就在家裡,這個傭人為甚麼還要給自己打電話?
宋安月的目光本來就一直落在商錦年身上,所以在他拿出手機以後,她就自然而然的看到了小希的名字。
商錦年現在是不記得唐安然,也不記得之前發生的那些事,但宋安月可是一點沒忘記。
她清楚的知道小希就是這段時間一直照顧唐安然的女傭,大概是和唐安然最熟悉的人了。
現在她突然給商錦年打電話,肯定是和唐安然有關。
這個電話,商錦年不能接!
剛想到這一點,宋安月就已經下意識的伸出手,在商錦年接電話之前搶走了手機。
“你都已經在家裡了,她還給你打甚麼電話,肯定是打錯了。”宋安月一邊說著,一邊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悄悄將小希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拉黑她以後,宋安月又當著商錦年的面關掉手機,然後將手機塞進床頭櫃的抽屜裡。
“反正今天你不用再去公司,就安心留在家裡陪我吧,其他事都不要管了。”宋安月再次握住商錦年的手,笑著朝他撒嬌:“今天也算是我們的新婚夜啊。”
商錦年總覺得事情有些奇怪,可又說不上是哪裡奇怪,最後只好點頭答應了宋安月的要求,沒再多想這事。
另一邊,小希的電話被結束通話以後,她又試著打了一次,結果這次直接打不通了。
“商先生這是把我的號碼拉黑了。”小希皺著眉收起手機,然後對著唐安然解釋道:“商先生從來不會做這種事,這裡面應該有問題,也許剛才結束通話電話的人不是他。”
小希的猜測是準確的,只可惜唐安然現在根本不相信她說的話。
“你是商錦年的人,自然要幫著他說話。”唐安然輕嗤一聲:“我看他就是做賊心虛,根本不敢接電話!”
“我自己去找他問清楚。”唐安然急切的說完這句話以後,就又想衝出門。
小希必須聽商錦年的命令,守著唐安然不讓她出去,可她現在這麼激動,自己根本攔不住。
最後小希實在是沒辦法,只好讓其他人趕緊找來家庭醫生,然後強行給唐安然注射了一劑鎮定劑。
注射完鎮定劑以後,小希和另一個女傭一起把唐安然扶回房間,沒多久她就睡著了。
為了不讓唐安然逃出去,小希還特意多加了幾個人守在門口,其他事就等著商錦年再下安排。
晚上的時候,宋安月吵著要商錦年留下來陪她睡。
兩人的婚禮雖然沒有舉辦成功,但現在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夫妻,睡在一張床上也是很正常的事。
更何況宋安月身上的傷現在還沒好,商錦年不能,也沒有興趣對她做甚麼,所以最後就勉強留了下來。
然而這一整夜,商錦年都沒有睡著。
因為他只要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就會浮現出一張模糊的女人的臉,雖然很模糊,但他可以肯定這個女人一定不是宋安月。
可如果她不是宋安月,又會是誰呢?
商錦年努力的想要去看清這個女人的臉,可怎麼也看不清,只能模糊的聽見她好像在喊“無恙”。
最後實在是睡不著,商錦年就等宋安月睡著以後,起床去了書房,在書房待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還沒等宋安月醒,商錦年就已經到了公司。
這一週的時間裡,宋安月一直找各種理由把他留在醫院,所以商錦年根本沒時間處理公司的事。
剛進辦公室,秘書就拿著一大摞檔案來找他簽字。
商錦年脫下外套掛到一旁,然後坐在椅子上一邊翻看著檔案一邊問著秘書:“陳曲呢?”
“陳特助已經一週沒來公司了。”秘書趕緊向他彙報道:“我給他打過電話,但一直沒打通,不知道是不是出了甚麼事。”
聽完秘書的回答,商錦年翻看檔案的手一頓,瞬間皺起眉頭。
陳曲跟了他好幾年,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就算是再急的事,也會提前跟他說。
“你派人去找找他。”商錦年抬頭對著秘書吩咐道:“找到以後立刻通知我。”
“是。”秘書點點頭,等商錦年簽好字以後,又抱著檔案出了辦公室。
將工作都安排好以後,秘書立刻開始按商錦年吩咐的派人去找陳曲。
商錦年心裡想著事,也沒心思處理其他工作,正坐在椅子上發呆的時候,無意間看到桌子的抽屜拉開了一半。
他彎腰拉開抽屜,就看到裡面靜靜躺著一份檔案,開啟一看,竟然是一份購房合同。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合同上竟然有他的親筆簽名,時間還就在兩週前。
可在商錦年自己的記憶裡,根本沒有發生過這件事,更沒有簽過這份合同啊!
商錦年皺著眉,食指在合同上輕輕劃過,最後落在了那棟別墅的地址上。
在心裡猶豫了兩分鐘以後,商錦年還是決定親自去這個地方看看。
他現在又一股莫名的直覺,似乎自己之前想不通的那些事情,也許能夠在這裡找到答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