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定好情緒以後,宋安月朝著商錦年露出一個淡笑,輕聲安撫道:“既然她是顧無恙的妻子,那我們就應該好好照顧她,畢竟顧無恙也算是救了你的命。”
“昨天我帶她去墓園,見過了顧無恙的墓。”說著說著,商錦年有些煩躁的抬手揉揉頭髮:“她無法接受顧無恙去世的事實,哭到暈倒以後就開始變得自閉起來。”
“不說話也對外界沒有任何反應,現在需要找心理醫生給她治療。”
“畢竟是這麼大的事,換做是誰一時都無法接受的。”宋安月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說道:“阿年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沒精力為這種事分心,不如就把她交給我來照顧吧。”
“你來?”商錦年一聽這話,立刻錯愕的看著宋安月,顯然是沒想到她會突然提出這個請求。
“顧無恙救了你的命,那他也是我的恩人,我當然也要好好照顧他的妻子。”宋安月笑著點點頭:“我們都是女人,有些話可能還是我去說方便一些,反正我平時閒在家裡都沒事做。”
“而且我正好認識一個心理醫生,說不定可以幫忙。”
聽完宋安月的話,商錦年覺得有幾分道理,但卻並沒有立刻就答應。
“算了,還是讓她留在這裡吧。”商錦年輕輕搖了搖頭:“你把那個心理醫生的聯絡方式給我,其他的事就不用管了,好好準備婚禮就行。”
“可是……”宋安月還想再說些甚麼,恰好這個時候商錦年的手機突然響起來,她只好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電話是商錦年的助理打來的,說是公司出了點急事需要他親自去處理。
沒辦法,商錦年只好暫時放下唐安然的事,又急匆匆的趕回公司。
因為太過著急,他完全忘記了宋安月的存在,根本沒注意到她還留在客廳裡。
而宋安月等商錦年離開以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然後轉身,踩著高跟鞋就上了樓。
她曾經來過這裡無數次,所以對整個房子的佈局十分熟悉,一看到客房門口有兩個人在守著,就已經猜到唐安然是在這裡面。
宋安月走到房門口,雙手抱臂,一臉不耐的對著守門的兩個保鏢命令道:“把門開啟。”
兩個保鏢都是跟著商錦年的人,自然也是認識宋安月的,只是商錦年吩咐過除了他和照顧唐安然的傭人以外,不允許其他任何人進去,所以他們只能把宋安月攔在門外。
“抱歉,宋小姐。”其中一個保鏢朝著宋安月滿懷歉意的笑了笑:“商先生吩咐過,外人不能入內,您還是等著商先生回來以後再一起來吧。”
“我是外人?”宋安月一聽保鏢這樣說,氣得瞪大眼睛:“我馬上就要和阿年結婚,馬上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你竟然說我是外人?”
“馬上把門開啟,不要逼著我在這裡發脾氣!”
“這……”保鏢一臉為難的看著宋安月:“我們是跟商先生打工的,沒有商先生的命令真的不能開門,宋小姐就不要再逼我們了。”
宋安月見他們根本不聽自己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好,好。”宋安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一臉憤怒的瞪著兩個保鏢:“我現在就去告訴阿年你們不把我這個未來女主人放在眼裡,看到底是我重要,還是裡面那個來路不明的女人重要!”
說完,宋安月氣沖沖的轉身就準備離開。
兩個保鏢也都不是傻子,知道宋安月是商錦年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兩人馬上就要結婚了,這個時候自然是不能得罪她,不然以後他們兩個能不能保住這飯碗都不一定。
反正有他們守在門外,宋安月也不能對唐安然做甚麼。
“宋小姐等一下。”一個保鏢出聲喊出宋安月,另一個保鏢拿出鑰匙開啟了房門,然後出聲叮囑道:“門就不要關了,宋小姐儘快出來。”
看到他們把門開啟了,宋安月這才稍微消了點氣。
“我又不會對她做甚麼,不用這麼防著我。”宋安月氣呼呼的應了一句,然後邁開腿大步走進房間。
事實上這還是宋安月第一次見到唐安然,即使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她看到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的唐安然時,還是愣了一下。
很漂亮的一張臉,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她確實比自己更好看。
只是美麗的皮囊千篇一律,在宋安月看來,就算唐安然長得再好看,也只是她可以利用的一個傀儡罷了。
稍微平靜好情緒以後,宋安月走到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然後抬手推了推唐安然,冷聲喊道:“醒醒,不要裝睡了。”
剛才上樓的時候,宋安月從傭人那裡無意聽到說唐安然今天又是甚麼東西都不吃,水也不喝。
從聽到對話到現在才過去十幾分鍾,所以宋安月不相信唐安然她會睡得這麼早,覺得她現在肯定是在裝睡。
可惜的是宋安月猜錯了,現在的唐安然特別嗜睡,而且睡眠很深,一旦入睡以後就很難被叫醒。
因為她現在嚴重缺乏安全感,而在睡夢中她可以見到顧無恙,見到唐佩佩,能夠讓她感到足夠的心安,所以她寧願在夢境裡沉淪,也不願意清醒過來。
宋安月連著叫了好幾聲,見唐安然一直沒有反應,以為她還在裝睡,最後的一點耐心也耗盡了。
她氣沖沖的起身走到浴室,等兩分鐘以後她再走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個盛滿冷水的水盆。
宋安運端著水盆走到床邊,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將滿盆水倒在了唐安然的身上。
“呼啦”一聲,唐安然直接被驚醒。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外面守著的保安就立刻衝了進來,擋在了宋安月和唐安然之間。
“宋小姐這是做甚麼!”之前跟宋安月說過話的保鏢動作迅速的奪下她手裡的水盆,一臉震驚的看著她喊道:“我們私自放宋小姐進來本來就不對,您怎麼還做這種事!”
“這要是被商先生知道,他一定會大怒的!”
宋安月聽完保鏢的這句話,不僅沒有因此收手,反而更加生氣。
“我是阿年的未婚妻,她只是一個不相干的女人,你覺得在阿年心裡誰更重要?”宋安月對著保鏢質問了一句,然後轉頭看向已經醒過來的唐安然。
“我不管你有甚麼目的,立刻給我離開這裡,否則別怪我下手太狠。”
警告完唐安然以後,宋安月就立刻轉過身,踩著高跟鞋迅速離開了房間。
而躺在床上的唐安然在她走後,只是抬手輕輕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水漬,然後再次閉上了眼睛。
等商錦年處理好公司的事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傭人早就幫唐安然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和床單被套,而保鏢害怕商錦年知道這件事以後會責怪他們,所以選擇了隱瞞,甚麼都沒跟他說。
反正在他們看來,唐安然現在就是個啞巴,根本不會開口說話,所以只要他們不說,商錦年是不會知道這件事的。
事實上也確實如他們設想的這樣,回到家的商錦年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先到客房看了一眼,確認唐安然還在房間以後,也就沒再多逗留,轉身就回了書房。
剛回到書房,商錦年就接到了好友費宇打來的電話。
“阿年,你要我找的醫生我已經找到了,明天就帶他去你家。”電話那頭的費宇喝了口酒,很是好奇的問道:“你找心理醫生到底是想做甚麼啊?”
其實商錦年昨天一得知唐安然變成那樣以後,就立刻讓費宇幫忙去找心理醫生,不過並沒有告訴費宇是找心理醫生來給唐安然治療。
現在聽到費宇說已經找到了合適的心理醫生,商錦年微微鬆了一口氣,但還是沒打算現在告訴他。
“是我的一個朋友出了點事,明天你把醫生送來,剩下的事以後我再跟你解釋。”商錦年迴避了費宇的問題,然後又跟他閒聊了幾句以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另一邊,費宇看著手中已經黑屏的手機愣了兩秒以後,抬頭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宋安月。
“阿年要我找心理醫生,你現在又給我送個心理醫生,安月,你們夫妻兩到底在賣甚麼關子?”費宇皺眉看著她質問道,顯然是已經被他們兩個給弄糊塗了。
半個小時之前,宋安月突然找到酒吧,然後跟費宇說她有一個很厲害的心理醫生可以介紹給商錦年,但前提是讓他不要跟商錦年說是由她介紹的。
費宇恰好忙著跟新交的女朋友你儂我儂,完全忘記了商錦年交代的事,現在宋安月給他介紹了一個人,也省得他再花時間精力去找。
所以,雖然費宇還搞不清楚宋安月這樣做是為甚麼,但最後還是按照她說的給商錦年打了電話。
“沒甚麼,就是阿年前幾天跟我吵了一架,他還在我的氣,所以我不想讓他知道人是我找來的。”宋安月笑著解釋了一句,並不打算跟費宇說太多。
原本宋安月是打算直接把唐安然趕走的,但在離開商錦年的家以後,她突然又改變了主意。
她不僅要唐安然離開商錦年,還想要她死。
因為只有唐安然死了,那個秘密才永遠不會被發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