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周芳華的訓斥,林雨晴捂著臉低下頭,眼睛裡閃過一絲狠戾的光芒,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周芳華的情緒是很激動,但還並沒有完全喪失理智。
等情緒稍微平復了一點以後,她皺眉看著林雨晴問道:“你說的證據是甚麼?拿出來給我看看。”
“我現在就去拿。”林雨晴胡亂的點點頭,然後起身跑進房間,沒多久就拿著一個檔案袋走了出來。
這個檔案袋就是前幾天羅絲絲交給她的那一份,裡面所有的證據都是顧慎行收集的,每一項都寫的非常清楚。
周芳華剛開始還只是半信半疑,因為她知道林雨晴對顧無恙的心思不單純,以為她是想故意陷害唐安然。
可是等她看完檔案袋裡所有的資料以後,才徹底相信了林雨晴的話。
徐安然的父親徐誠盛,真的是害死顧青宗的兇手!
周芳華臉色陰沉,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沉默了好幾分鐘以後,她突然將檔案袋放在腿上,然後操控著輪椅轉身,打算現在就去找唐安然對質。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出門,一旁的林雨晴卻立刻伸出手製止了她的動作。
“媽,你也知道無恙哥哥對徐安然的感情,要是我們現在直接去找徐安然對質,無恙哥哥不一定會相信我們的話。”
“白紙黑字的證據就在這裡,他為甚麼不會相信?”周芳華揚了揚手中的檔案袋,語氣不悅的反問道:“她徐安然就是個禍害,我必須要告訴無恙真相,絕對不能讓無恙和她在一起!”
“媽,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們要做的不僅是拆散她和無恙哥哥,還要報復她。”林雨晴緊緊握住周芳華的手,冷笑一聲:“雖然徐誠盛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但這怎麼能抵消青宗叔叔的死呢?徐安然是徐誠盛的親生女兒,父債子償是理所當然的事。”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周芳華皺起眉,有些不太明白林雨晴的話。
她原本就並不打算要對唐安然做甚麼,畢竟真正的兇手是徐誠盛,而他早已經被槍斃,也算是替顧青宗報了仇。
周芳華知道唐安然是無辜的,但是她不能接受仇人的女兒做自己的兒媳婦,還生下她的孫子,所以她只想讓唐安然打掉孩子,然後永遠離開顧無恙。
可是聽林雨晴這話的意思,她好像並不打算只這樣做。
“媽,青宗叔叔的一條命可不是徐誠盛一個人就能抵消的。”林雨晴蹲在周芳華面前,淡笑的看著她:“要是隻讓徐安然離開無恙哥哥,這也太便宜她了。”
“報復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她越想得到甚麼,我們就越讓她得不到。”
“越想得到甚麼,越讓她得不到……”周芳華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句話,似乎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
“徐安然在乎的人可不止無恙哥哥和她肚裡的孩子。”林雨晴說著,眼睛裡再次露出狠戾的光芒:“我們可以讓她的日子過得很痛苦,讓她在乎的人一個個的離開,但這一切必須做得和隱蔽,絕不能讓無恙哥哥知道。”
“畢竟現在媽媽你和無恙哥哥的關係好不容易緩和了一些,要是無恙哥哥因為這件事和你生了嫌隙,那就不好了。”
聽到林雨晴這樣說,周芳華很是贊同的點點頭。
知道顧青宗是被徐誠盛害死的以後,周芳華就知道自己之前一直誤會了顧無恙,把自己的痛苦都強加在了他的身上,心裡對這個兒子也很是虧欠。
她想趕走徐安然,但又不想再傷了他們母子之間的感情。
“她肚子裡的孩子我可以悄無聲息的解決掉,這點媽媽你不用擔心,但是我還有件事需要媽媽你幫忙才能做到……”林雨晴說完,附在周芳華的耳邊小聲跟她說了幾句。
周芳華聽完林雨晴的話,擔憂的蹙起眉:“為甚麼要這樣做?”
“因為這也是能讓徐安然痛苦的事,媽媽,相信我,只有這樣做才是對唐安然最狠的報復。”
周芳華其實除了脾氣有些暴躁以外,並不是一個心狠的人,但是這一次,為了替顧青宗報仇,她願意去做這個惡人。
所以稍微猶豫了一會兒以後,周芳華就點頭答應了林雨晴的提議。
至於到底怎麼悄無聲息的解決掉唐安然肚子裡的孩子,林雨晴只說讓周芳華放心,但絕口不提是用甚麼方法,只說等以後她就會知道。
周芳華的心裡雖然很好奇,但既然林雨晴不肯說,那她也就沒有再多問,而是開始想辦法去完成林雨晴交代的那件事。
另一邊,程嘉在家裡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宇文晉來找自己,就連何敏青也好幾天沒有理她了。
她的心裡開始隱隱感到不安,在糾結了兩天以後,還是忍不住主動去宇文家找了何敏青。
因為程嘉知道要是去找宇文晉只會被他趕走,所以她選擇先去找何敏青,只要何敏青能站在她身邊幫助她,那這件事就算成功了一大半。
只是讓程嘉沒想到的是,等自己去了宇文家以後,竟然連何敏青的面都沒見到就直接被攔在了門外。
“我們家夫人不想見你,程小姐請回吧。”傭人將程嘉擋在門外,面無表情的向她下著逐客令。
程嘉的臉色有些難看,咬著牙一字一頓的喊道:“麻煩你幫我跟宇文夫人說一聲,是我程嘉帶著她的親孫子,你們宇文家未來的小少爺來找她!”
“程小姐你可別說笑了,我們家只有一個小小姐,可沒有小少爺!”傭人嘲諷的冷嗤一聲。
溫宜佳還在的時候,對傭人都很好,她們的心裡記著溫宜佳的恩情,都很盡心的照顧念念,自然也就不待見程嘉了。
傭人的這番話把程嘉氣得不輕,可她有求於人,只能忍著自己的脾氣。
“請你幫我跟宇文夫人通報一聲,以後我會好好感謝你的。”程嘉強笑著說完這話,甚至還從包裡掏出幾張紅色鈔票想要遞到傭人手裡。
這次,傭人直接甩開了她的手,然後一聲不吭的關上了院門,任憑程嘉怎麼吵鬧都不理會。
不過程嘉也不是容易放棄的人,雖然進不去,但她也沒離開,一直守在院門口。
直到過了好幾個小時以後,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靠近,在她旁邊停了下來。
車窗降下,坐在後座的何敏青皺眉看著程嘉:“你怎麼還在這裡?”
今天她出去跟以前的姐妹喝茶聊天,中途接到了傭人的電話,知道程嘉來宇文家找自己的事。
自從她聽宇文晉說程嘉的私生活不檢點以後,就開始懷疑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宇文晉的,對她的態度也冷淡了很多,現在聽到傭人說她來找自己,何敏青也沒理會,直接吩咐傭人把她趕走。
原本以為等自己回來的時候,程嘉應該已經不在了,可沒想到過了好幾個小時,她還一直守在這裡。
看到是何敏青回來了,程嘉瞬間激動起來,一下子衝到車邊:“宇文夫人,你之前不是承諾說會讓阿晉娶我進門的嗎?為甚麼現在一點訊息沒有?為甚麼你還要躲著不見我?”
聽到程嘉的這些問話,何敏青立即不滿起來。
“程嘉。”何敏青面帶不悅的看著她冷嘲道:“你也不看看自己是甚麼貨色,有甚麼資格在這裡質問我!”
“我……”程嘉下意識的想要反駁,但想著自己今天來找她的目的,只好強行將火氣壓下去。
“宇文夫人,我只是想要一個答案。”程嘉輕輕撫摸著肚子:“我肚裡的孩子已經快三個月了,再過幾個月孩子就會出生,你之前承諾過會讓阿晉娶我,現在卻出爾反爾,這筆賬該怎麼算?”
“呵,我怎麼知道你這肚子裡是誰的野種,說不定是哪個野男人的,還想要把這野種硬塞進宇文家,簡直是痴人說夢!”何敏青說完這番話,冷笑一聲,偏過頭就打算讓司機開車。
結果車剛發動,程嘉的手突然一下子抓住車門。
“何敏青,既然你不守信用,那就不要怪我!”程嘉雙手緊緊抓住車門,面帶嘲諷的看著她們:“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讓阿晉娶我,就甚麼事都不會發生,要麼……我去告宇文晉**,讓他去蹲大牢!”
“你瘋了!”何敏青一聽程嘉這話,一下子就慌了神,但很快又冷靜下來:“你以為你說甚麼就是甚麼嗎?**?程嘉,你有甚麼證據?”
“我肚裡的孩子就是證據,等我去做了羊水穿刺,查出這孩子是宇文晉的親生骨肉,他就等著去坐牢吧!”
程嘉冷聲說完這些,就鬆開了抓著車門的手,轉身準備離開。
她知道何敏青一定會攔住自己,所以故意加快步伐,讓她以為自己很著急。
果然,還沒等程嘉走太遠,何敏青就突然下車,匆忙追上了她。
“等一下!”何敏青一把抓住程嘉的手腕,臉色有些難看的看著她:“程嘉,從來沒人可以威脅到我何敏青,看來我真的是小看了你!”
“宇文夫人,我不是在威脅你,只是跟你商量。”程嘉的臉上揚起得意的笑。
事情到這一步,她已經開始逐漸掌握主動權,自然不會像一開始那樣卑微。
何敏青在心裡猶豫了好久,終於做出了決定。
“好,我現在就陪你去做羊水穿刺,如果證明這個孩子真的是阿晉的,我會說服阿晉娶你。”
“但如果這個孩子不是阿晉的,程嘉,我會讓你知道威脅我何敏青的代價是甚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