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西的性格確實比較內斂溫和,但這並不代表他是一個沒有脾氣的人。
呂娜說的這些話和剛才那大膽的行為全都惹怒了晏西,他的胸腔裡溢滿了怒火,臉色陰沉。
她掩飾的太好,一點破綻沒有露出來,導致晏西這些年從沒發現她會對自己存有這樣的心思。
在甚麼都不知道的時候,晏西可以和呂娜做好朋友,可知道這些以後,別說是繼續做朋友,就連和她待在同一個空間裡晏西都會覺得噁心。
沒有理會呂娜的話,晏西推開車門迅速下了車,呂娜看到他這個反應,也趕緊追下車。
“晏西!”呂娜大聲喊著他的名字,從背後將晏西一把抱住,頭靠在他的背上,聲音有些哽咽的說道:“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剛才那些話都是我的真心話。”
“在卡西出生之前我就已經對你有了感覺,我和Richard離婚就是因為我們都出軌了,他愛上別的女人,而我愛上了你。”
“我比你大十歲,現在你三十二,我卻已經四十二,年齡的差距讓我很自卑,我怕你會嫌我老。”
“原本我是打算把這份感情永遠藏在心裡,可是現在,我看到你看徐安然的眼神,我嫉妒得快要發瘋,我忍不下去了!”
“她已經結婚懷孕了,為甚麼你還對她念念不忘?就因為她比我年輕比我漂亮?晏西,我不相信你是那麼膚淺的人,你也是愛我的,對不對?我能感覺到,你一定也是愛我的……”
呂娜大概是因為太激動,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但抱著晏西的手卻一直在收緊,根本不捨得鬆開。
晏西聽著她的這一番告白,不僅不覺得有甚麼值得感動,甚至感到無比的厭惡和噁心。
“閉嘴!”晏西氣憤的大喊一聲,直接將呂娜推開,然後毫不留情的朝她呵斥道:“呂小姐,請你自重!
一聲“呂小姐”,直接表明晏西已經不願再和呂娜做朋友了。
呂娜沒想到晏西會這麼絕情,愣了一下又不敢置信的質問著他:“晏西,我和你認識十二年了,難道還比不上徐安然和你認識的一年?”
“你不配和安然相比,以後別再提她的名字。”晏西冷聲說完這句,就迅速開車離開,將呂娜一個人丟在了半路上。
他就是這樣一個喜惡分明的人,在厭惡一個人的時候,不管曾經是多好的關係,都可以做到這麼絕情。
更何況,他一直都只是把呂娜當做一個比較熟悉的師姐,從來沒對她有過任何其他想法。
現在知道呂娜對自己有這樣的心思以後,晏西就只想遠離她。
呂娜站在原地看著晏西的車越開越遠,直到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以後,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笑著笑著,她垂在身側的雙手不斷收緊,臉上露出狠戾的神情。
這世上還沒有她呂娜做不到的事,只要她想,晏西遲早會屬於她!
至於唐安然那個礙事的女人,她也會想辦法儘快處理掉。
晚上七點,顧無恙回到家,一家人剛坐在餐桌上準備吃晚飯,他的手機就突然響了起來。
看清來電人是誰以後,顧無恙下意識的皺起眉頭,然後立刻接通電話。
電話是顧文靜打過來的,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似乎是怕被人聽見。
“二哥,我們找到線索了!媽媽不是自殺,她是被顧……啊!”
顧文靜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尖叫一聲,緊接著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自從顧文靜和顧文雅兩姐妹決定回到顧文松身邊去查清母親的死因以後,就一直沒有和顧無恙他們聯絡,唐安然也曾經去顧文松家見過她們幾次,但每次兩姐妹跟他們說不了幾句話就會被顧文松叫回房間。
本來顧無恙是打算去查一下這件事的,但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一下子就把這事耽擱下來了。
現在接到顧文靜這個電話,顧無恙就知道她們那邊一定是出事了。
將手機裝進口袋,顧無恙跟唐安然簡短的解釋了一下事情,就準備去顧文松家看看。
這一次唐安然沒有選擇跟他一起去,畢竟自己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去了說不定還會給顧無恙惹麻煩,所以她決定乖乖在家等顧無恙回來。
等顧無恙開車趕到顧文松家時,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的事。
一開始,顧文松的管家堅決不肯讓顧無恙進門,但最後還是被顧無恙那副怒氣衝衝的樣子嚇到,趕緊哆哆嗦嗦的給他開啟門。
顧無恙進門以後,急匆匆就準備上樓,結果剛好撞見挺著大肚子走出房門的李小柔。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李小柔一看到顧無恙,一邊捂著肚子下意識的往後退,一邊緊張的質問著:“你們是不是又想來鬧事?”
當初顧文靜兩姐妹在她和顧文松的婚禮上鬧事時,李小柔清楚的記得顧無恙和唐安然也在她們身邊,知道他們都是一夥的。
自從前段日子顧文靜和顧文雅回到這個家以後,她是三天兩頭的遇到麻煩,已經被她們兩姐妹給整怕了。
所以此時看到顧無恙,她就以為他也是來鬧事的,頓時就緊張起來。
顧無恙無視了李小柔的問話,冷著一張臉對著她追問道:“文靜文雅的房間在哪?顧文松在家嗎?”
李小柔被他這副冷冰冰的樣子給鎮住了,下意識的就回道:“那兩個臭丫頭的房間在三樓,文松剛剛開車出去了。”
站在樓下的管家還來不及阻止,李小柔就已經把實話都說了出來。
他皺了皺眉,趁著沒人注意的間隙,偷偷回到房間撥打了顧文松的電話。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以後,顧無恙沒再理會李小柔,快速上了三樓。
三樓有個房間的房門開啟著,顧無恙快步走過去,就看到房間裡一片凌亂,很多東西都摔在了地上,似乎在這裡發生過打鬥。
看這房間的裝修風格,應該就是顧文靜和顧文雅的房間了。
只是家裡發生這麼大的動靜,其他人不可能沒有聽到,可剛才管家和傭人的神情都沒有異樣,除非……是有人特意叮囑過。
顧文靜兩姐妹剛失蹤,顧文松就開車出門,這顯然不是巧合。
想到有可能是顧文鬆綁走了顧文靜和顧文雅,顧無恙也不再耽擱,立刻衝下樓開車去追顧文松。
只可惜一出顧文松的別墅院門,就有好幾條路,他不知道顧文松走的是哪條路,一個人也沒辦法去追。
現在他離開了軍區,以前手下的那些人都沒有辦法在用,而顧家現在的家主是顧慎行,顧無恙也沒辦法使喚顧家的人,所以為了儘快找到他們,顧無恙只有去找宇文晉。
宇文晉是顧無恙的好兄弟,一聽他有事需要幫忙,立刻就帶著人趕了過來。
二十個人分成幾路去追顧文松,顧無恙開車載著宇文晉走其中一條路。
“你說顧文靜在出事之前跟你說她查到方霞不是自殺,是被人害死的?”宇文晉坐在副駕駛座上,跟顧無恙討論著線索:“她只說出了一個顧字,那說明兇手是顧家人,加上顧文松把她們姐妹兩綁走,那就可以證實顧文松就是害死方霞的兇手了!”
宇文晉說的這些顧無恙早就想到了,只不過這些終究只是他們的猜測,必須找到有力的證據才行。
最重要的是,如果兇手真的是顧文松,知道真相的顧文雅和顧文靜就危險了。
畢竟顧文松能狠下心殺了和自己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的妻子,也能狠下心對威脅到自己的親生女兒下手……
只是即使他們心裡再著急,找不到顧文松的蹤跡也沒辦法去救她們。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宇文晉的手機突然響起,是他手下打來的電話,說是找到顧文鬆了。
得到訊息以後,顧無恙趕緊開車趕了過去,卻沒想到顧文松去的竟然是一家休閒會所。
為了不打草驚蛇,宇文晉的手下只派了一個人守在包廂門口,其他人則站在一旁守著。
顧無恙他們進去的時候,顧文松正摟著一個年輕女人坐在沙發上喝酒調情,臉上沒有任何異樣。
在看到顧無恙和宇文晉進來以後,顧文松的臉上才露出有些驚訝的神情,然後又瞭然的笑了笑:“喲,沒想到你們兩個也會來這種地方啊,需不需要三叔給你們介紹幾個漂亮姑娘?”
顧文松的表現非常正常,可就是因為太正常,才顯得太假了。
越是正常,就越反常。
顧無恙沒心思和顧文松多廢話,直接開口質問道:“你把文靜文雅藏到哪裡了?”
“文靜文雅?她們在家裡啊,我怎麼會把她們藏起來?”顧文松抽了一口煙,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顧無恙:“阿恙,你說這話是甚麼意思?”
恰好這個時候,去檢查顧文松車的手下從外面走進來,附在宇文晉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宇文晉的臉色沉了下來,朝顧無恙搖了搖頭,表示車裡沒有任何發現。
她們不在車裡,那就只有兩種可能。
被顧文松藏在了其他地方,或者被他藏在了這家會所裡。
“看住他。”顧無恙對守在門口的兩個保鏢沉聲吩咐了一句,然後和宇文晉領著其他人開始在會所搜尋起來。
一個是顧家二少,一個是宇文集團老總,宇文家的現任家主,會所的管理人自然不敢拒絕,還特意派人跟著一起搜尋。
只可惜把所有角落都找完以後,還是沒有找到顧文靜和顧文雅。
不過讓他們意外的是,沒過多久顧文松所在的包廂裡就突然多了一個人,而那個人正是顧慎行。
他們明白,顧文松和顧慎行在一起是絕對不會有好事的,甚至這件事極有可能和顧慎行有關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