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耀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孟雅馨,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冷笑,下一秒突然拿起酒杯,將紅酒全都潑在了她的臉上。
“好,那就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孟雅馨緊繃的身體終於緩緩放鬆下來。
她不想死,所以這一次,她會抓住機會的。
第二天一大早,孟雅馨按響了顧無恙別墅的門鈴一三七,很快傭人就來開門。
在看到一身狼狽的孟雅馨時,傭人都被嚇了一跳。
“麻煩你,幫我通報一聲,我想見阿恙。”
孟雅馨第一次用這樣客氣的語氣跟傭人說話,女傭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愣了一下才點點頭:“請稍等。”
說完,女傭就轉身往餐廳走。
此時的餐本來就要找孟雅馨,現在她主動找上門,顧無恙自然是要去見她。
短暫的驚訝過後,顧無恙起身就往外走,唐安然將小航交給徐曉蓉,自己也跟了出去。
顧無恙和唐安然都沒想到只是幾天不見,孟雅馨就變得這麼狼狽,渾身都是傷,那張臉看上去就好像蒼老了二十歲。
孟雅馨在看到顧無恙身邊的唐安然時,微愣了一下,隨即立刻明白過來。
原來沈溪真的是唐安然……
“阿恙,謝謝你還願意來見我。”孟雅馨看著顧無恙,臉上揚起一個苦澀的笑容:“我知道,你一定恨死我了。”
她為了完成楚耀的任務,千方百計的給顧無恙和唐安然製造麻煩,甚至還失手害死了他們的孩子,她真的做了很多錯事。
本來,她是想利用這最後一次機會,給自己謀一條生路。
可昨天晚上她想了一夜,突然改變了主意。
她做了太多錯事,不想一錯再錯了。
見顧無恙沒有理會自己,孟雅馨也不介意,笑看著他繼續說道:“阿恙,我騙了你,當年之所以突然沒了訊息,不是因為被關在了孟家,是因為我在最走投無路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男人。”
“他很有錢,可以給我想要的生活,所以我跟著他走了,我跟著他去了**,在那裡結了婚。”
顧無恙聽著孟雅馨的話,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就好像是在聽一個陌生人在講故事。
雖然早就知道顧無恙會是這個態度,可孟雅馨的心裡還是非常難受。
可這又能怪誰呢?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結婚以後我才知道他的真面目,我被他折磨了好幾年,直到幾個月前,他突然把我帶回國,讓我不惜一切代價回到你身邊。”
聽到這裡,顧無恙這才微微蹙起眉,神情有了一些變化。
“他要我接近你,拿到顧家的印章,搶走……”
“砰!”
孟雅馨的話還沒有說完,一枚子彈直接從背後打進她的胸膛,血一下子湧了出來,染紅了她的衣服。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所有人都嚇到了,傭人們驚慌的躲進屋子裡,顧無恙也趕緊將唐安然護在自己身後。
孟雅馨跪倒在地上,唇瓣輕輕蠕動著,艱難的說出了楚耀的名字:“楚……楚耀……”
剛說完,她就又中了一槍,劇痛席捲全身,孟雅馨已經疼得意識模糊了。
望著不遠處緊緊護著唐安然的顧無恙,孟雅馨的眼角緩緩流出兩行淚水。
這個男人曾經也用這樣的姿勢保護過她,可最後卻被她自己弄丟了。
“阿……阿恙,對不起……”孟雅馨輕聲向顧無恙道了一聲歉,然後緩緩閉上眼睛。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雖然顧無恙在第一槍響起的時候就立刻讓人去追,可最後還是沒有抓到開槍的人。
顧無恙之前確實恨死了孟雅馨,可現在看著她倒在血泊裡奄奄一息的樣子,終究還是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去,所以又趕緊安排傭人把她送去醫院。
“別怕,已經沒事了。”顧無恙輕聲安撫了一句,就扶著唐安然回到餐廳。
唐安然雖然膽子不小,但她還是第一次親身經歷這種事情,多少有些被嚇到。
唯一慶幸的是,她和顧無恙都沒有受傷,小航也沒有看到這血腥的一幕。
“孟雅馨說的楚耀,你認識嗎?”唐安然緩過神以後,轉頭看向顧無恙:“這很明顯是想要殺人滅口,為的就是不想要孟雅馨告訴我們這些事。”
顧無恙贊同的點點頭:“確實是這樣,但我並不認識甚麼叫楚耀的人,甚至都不認識一個姓楚的。”
聽孟雅馨剛才說話的意思,那個叫楚耀的人,是想要她偷走顧家的印章。
對於顧家這樣位高權重的家族,印章是世代傳下來的,有著很重要的作用,誰拿到印章,就相當於是拿到了整個顧家。
所以,這個楚耀覬覦的,是顧家的家產?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為甚麼又要孟雅馨來接近自己呢?
顧無恙沒有從商,以後接手顧家家產的可能最小,拿到印章的可能**是最小,孟雅馨就算能嫁給他,也不一定能拿到印章啊。
越想這些,顧無恙就越是覺得這裡面大有問題,可具體是怎麼一回事,他暫時也無法得知。
只知道,外面還有一場血雨腥風在等待著他們。
孟雅馨雖然被及時送到醫院,但因為失血過多加上傷勢太重,最終還是沒能搶救回來,死在了手術室裡。
孟家人早已經不要她了,孟雅馨的母親也聯絡不上,最後只有顧無恙和唐安然幫她辦了一個簡單的葬禮,也算是讓她入土為安。
孟雅馨的葬禮結束以後,顧無恙他們剛回家,齊蘭就又找上門。
“徐安然,我怎麼會生出你怎麼沒有良心的女兒!”齊蘭一看到唐安然,立刻衝上前怒瞪著她開口指責道:“生養了你二十多年,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面對著齊蘭的指責,唐安然只是冷眼看著她回了一句:“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徐誠盛害死了無恙的父母,就應該接受懲罰。”
“荒唐!”齊蘭伸出手指著唐安然訓斥道:“你不要忘了,你是徐家的女兒,徐誠盛是你的父親!為了一個外人,你真的要把自己的親生父親送進監獄?”
“還有你顧無恙,不要以為有顧家這個後臺就多了不起,在這裡仗勢欺人,我們齊家也不怕你!”
齊蘭第一次來找唐安然的時候,態度沒有這麼強硬,還想要她跟顧無恙說幾句軟話,不去追究徐誠盛的錯。
可在被唐安然堅定的拒絕了兩次以後,齊蘭的態度也開始變了。
“誰是親人,誰是外人,我心裡很清楚,不需要徐夫人來教我。”唐安然直視著齊蘭的眼睛,說話沒有絲毫的顧忌:“無恙沒有做錯,徐誠盛殺了人就必須接受法律制裁。你難道忘了自己做過甚麼事情,還需要我一件件的說出來嗎?”
以前,因為齊蘭是徐安然的母親,而唐安然又佔用了徐安然的身體,為了避免露餡,她就只能儘量以徐安然的形象性格出現在他們面前。
可現在,她雖然知道了徐誠盛就是她的親生父親,但他們之間只有血緣關係,沒有親情,而且唐安然多少還是有些怨恨徐誠盛當初拋棄自己的母親。
再加上現在知道徐誠盛還是害死顧無恙父母的兇手,唐安然也就不可能再用以前那樣的態度對待他們。
就算因此會露出破綻,唐安然也不在乎了。
意外的是,齊蘭在聽完唐安然的這番話以後,竟然沒有反駁,臉上甚至還出現了一絲慌亂。
“難道你……”齊蘭望著唐安然,下意識的準備說些甚麼,可剛說出三個字,她自己就立刻反應過來,趕緊將到了嘴邊的話收了回去。
對著唐安然冷哼一聲,沒再多說甚麼就離開了。
等到齊蘭離開以後,唐安然一直緊繃著的身子,這才放鬆了一些。
一抬頭,就看到顧無恙正一臉笑意的望著自己。
“你笑甚麼?我臉上有東西嗎?”唐安然皺皺眉,一邊疑惑的出聲問道,一邊伸手在臉上摸了摸。
顧無恙將她的手從臉上拿下來,緊緊握在掌心笑道:“臉上沒有東西,只是覺得我老婆生氣的樣子也很可愛。”
看到唐安然鼓著臉,氣呼呼的懟著齊蘭,一直為自己說話,顧無恙就忍不住開心。
這是他顧無恙的老婆,真好。
聽到顧無恙打趣的話,唐安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甩開他的手,嬌瞪了他一眼,轉身就上了樓。
顧無恙一直注視著唐安然,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裡以後,這才收回了目光。
剛才他有注意到齊蘭表情的變化,在聽到唐安然說出最後一句話時,她明顯變得緊張起來,雙手一直不安的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
顧無恙能夠發現她的額頭上甚至開始出汗,顯然是緊張又心虛。
可是齊蘭到底做了甚麼事情,才會這麼心虛呢?這件事又和唐安然有沒有關係?
顧無恙的心裡已經埋下了懷疑的種子,他會盡快將這件事查清楚的。
幾天以後,徐誠盛的案子終於開庭了。
雖然齊蘭動用了徐氏集團和齊家的勢力,想盡辦法的想要把徐誠盛從裡面救出來。
可不管她怎麼努力,最後還是抵不過顧無恙的施壓和他手裡的那些證據,經過審判,法官確定了徐誠盛的故意殺人罪。
判他死刑,緩期三個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