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然剛準備開口,一直站在她身後沒說話的顧無恙卻突然上前,緊接著伸手一把攬住了她的肩膀。
“我沒覺得我老婆有哪裡說錯了,孟小姐不願意聽的話,現在就可以離開。”顧無恙冷眼看著孟雅馨,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顧無恙的話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就算孟雅馨的臉皮再厚,也不想繼續待在這裡一三七。
更何況,經過這件事情,她也已經認清了唐安然在顧無恙心中的地位,恐怕她之前制定的計劃已經行不通了。
“阿恙,對不起,今天給你添麻煩了。”孟雅馨歉意的朝顧無恙笑了笑:“其實我還有很多話都沒有說出來,不過沒關係,以後我們一定還會有機會好好聊一聊。”
孟雅馨似乎完全沒被顧無恙那副冷淡的態度影響到,笑著說完這句話以後,就拿起沙發上的包,轉身就準備離開。
只是在走到唐安然身邊的時候,孟雅馨的步子停頓了一下,然後轉頭輕蔑的瞥了唐安然一眼。
即使她沒有開口,但兩人之間的火藥味已經迅速蔓延開來。
“徐安然,我們走著瞧。”孟雅馨輕勾起嘴角,意味深長的說完這句話以後,才再次邁開步子走出了別墅。
唐安然站在原地,看著孟雅馨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唇瓣緊抿。
之前她還不確定孟雅馨這次回來到底有甚麼目的,現在算是明白了,她完全就是衝著顧無恙來的。
剛解決掉一個方嘉怡,現在又冒出來一個孟雅馨,顧無恙身邊的桃花真的是斬也斬不斷。
想到這個,唐安然就忍不住瞪了顧無恙一眼,然後甩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轉身就往樓上走。
雖然被唐安然冷眼相待,但顧無恙不僅不生氣,反而還很是高興。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剛才唐安然那樣子是吃醋了,她會吃自己的醋,是不是代表她已經開始在乎他了?
想到這個可能,顧無恙的嘴角不自覺的揚了起來,拎著包就追上樓。
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小航已經熟睡,唐安然到房間替他蓋上被他踢開的被子,就輕手輕腳的離開,回了自己房間。
剛開啟房門,就看到顧無恙正坐在自己床上,一臉笑意的看著她。
唐安然皺了皺眉,不想理他,轉身就準備進浴室洗手。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走到浴室門口,在床上坐著的某人就迅速起身,大步走到她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唐安然抬起頭瞪了他一眼:“讓開!”
顧無恙看著她炸毛的樣子笑了笑,不僅沒讓開,反而還大膽的伸手摟住唐安然的纖細的腰,將她擁進自己懷裡。
兩人有著將近二十厘米的身高差,所以在這樣的姿勢下,唐安然的腦袋只能緊貼著他的胸口。
顧無恙低下頭,看著她的頭頂笑了一聲:“老婆,你是不是吃醋了?”
唐安然一聽顧無恙這話,身子突然一僵,掙扎的動作也停了下來,裝作不解的反問道:“吃醋?我吃甚麼醋了?”
顧無恙見唐安然明明吃醋還嘴硬不承認,忍不住又笑了一聲,也就沒再說話,但抱著她的手臂卻收緊了兩分。
“放手!”唐安然掙扎了幾下,見以自己的力量實在是推不開顧無恙,只能氣得瞪大眼睛。
她仰起頭看著顧無恙,一字一頓的喊道:“顧無恙,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放手!”
“不放,我想抱我老婆。”偏偏顧無恙現在開始耍無賴,抱著唐安然就不肯撒手。
唐安然看著他像孩子一樣的動作,又氣又好笑。
不過想到剛才孟雅馨還在他懷裡躺了幾秒鐘,她心裡就很是不爽,明明知道顧無恙和她甚麼事都沒發生,可還是忍不住酸道:“剛才在樓下還沒抱夠嗎?沒抱夠的話可以去找孟小姐繼續。”
“誰是孟小姐?我只認識一位徐小姐。”顧無恙輕笑一聲,將腦袋靠在唐安然的肩膀上,說話時,溫熱的氣息都落在了她白皙的脖頸上:“我的老婆,徐安然。”
聽到顧無恙喊出這個名字,唐安然一愣,然後轉過頭沒有吭聲。
這不是兩人第一次接吻,但卻是顧無恙第一次這麼溫柔。
他小心翼翼的探索,甚至不敢用力,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把她弄疼。
唐安然的大腦開始放空,手腳發軟發麻,要不是靠著顧無恙的雙手支撐,估計她都要倒在地上了。
吻著吻著,顧無恙突然鬆開一隻手,下一秒,他的手掌靈活的從唐安然上衣的下襬鑽了進去。
手掌上有一層薄繭,在她白皙的肌膚輕輕劃過,惹得唐安然一陣顫慄,腿是更軟了。
一吻結束以後,顧無恙的唇貼在唐安然的耳邊,啞著聲音問道:“可以嗎?”
唐安然喘了兩口氣,眼眶裡升起一層淡淡的霧氣,雖然顧無恙沒有說完整,但她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以嗎?其實連唐安然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是甚麼。
她不排斥和顧無恙有進一步的發展,但此時,她滿腦子想的都是顧瑾言之前對自己說的那番話。
想到顧瑾言把徐安然貶得一文不值,想到她說徐安然的這具身體很骯髒,唐安然一時一些猶豫了。
而她現在的猶豫在顧無恙看來就是一種拒絕。
顧無恙的忍耐力很好,所以即使現在已經箭在弦上,但只要唐安然有一點不願意,他都可以忍下來。
將手從她衣服裡拿出來,顧無恙替她整理好有些凌亂的衣服,然後揉了揉她皺起的眉頭,語氣帶著笑意:“別皺眉別緊張,我不會吃了你的。”
“你……”唐安然仰頭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可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時間不早了,你明天還要上班,快去洗澡睡覺。”顧無恙說著,又忍不住在唐安然的唇上吻了一下:“我先提前收點利息,老婆晚安。”
最後說完這句話,顧無恙就轉身走出了唐安然的房間。
即使他的忍耐力再好,但也不能保證繼續和唐安然待在一起以後會發生甚麼,而且此時的他也必須要回房間洗澡冷靜一下。
經過這樣一番折騰,兩人各自想著心事,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宇文家。
溫宜佳本來昨天就打算跟宇文晉說要搬去和唐安然一起住的事情,可昨晚宇文晉一夜未歸,打他的電話也沒人接,溫宜佳只能先收拾好行李,然後等著宇文晉回來。
終於在快要吃午飯的時候,宇文晉才帶著滿身酒氣,在司機的攙扶相愛搖搖晃晃的進了家門。
溫宜佳一看到喝得酒氣熏天的宇文晉,趕緊迎了過去,和司機一起把他扶到沙發上坐下。
“你去給少爺煮完醒酒茶。”溫宜佳一邊用溼毛巾給宇文晉擦臉,一邊對著傭人吩咐道。
傭人點頭應了一聲,立刻轉身去了廚房。
溫宜佳熟練的替宇文晉擦完臉,然後解開襯衣的扣子,準備幫他擦一下脖子,就看到他的脖子上有一個大紅色的唇印,襯衣的領口上用黑色簽字筆寫了四個字。
忍著,蠢貨。
她拿著毛巾的手一顫,眼眶也跟著酸澀起來。
自從那件事發生以後,宇文晉就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以前的宇文晉有多愛她,現在的宇文晉就有多恨她。
從結婚那天溫宜佳就知道宇文晉在外面有各種各樣的女人,但她的性格實在是太軟弱,再加上她太愛宇文晉,愛到幾乎失去了自我,所以這幾年一直都在忍耐著。
可沒想到她的忍耐換來的是變本加厲的羞辱!
看宇文晉醉成這個樣子,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衣領上寫著的這些字,不過就算他知道,估計也不會在乎她的感受吧。
深吸了一口氣,溫宜佳做出了她人生最大膽的一次決定。
她站起身,將毛巾扔在茶几上,然後上樓,將昨晚整理好的行李箱拖了下來。
女傭剛把醒酒茶煮好端出來,就看到溫宜佳拖著行李箱準備出門,趕緊把醒酒茶放下,然後快步走了過去。
“少奶奶,您這是要去哪裡?”女傭看著溫宜佳,著急的出聲問道。
因為溫宜佳的性格很好,和傭人們相處起來也沒有主人架子,所以大家都很喜歡她,現在看到她拖著行李箱要出去,在旁邊打掃衛生的幾個傭人也圍了過來。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暫時不會回來,他要是問起來,你們就都說不知道。”溫宜佳看著她們,臉上強擠出一抹笑,可這副樣子看上去卻比哭還難看。
說完這話,溫宜佳就直接走出了大門。
在踏出門的那一刻,溫宜佳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是忍不住了,順著眼眶一下子湧了出來。
她的心不是鐵打的,傷了這麼多次,也會感到疼。
當初發生那樣的意外,是他們誰都沒有想到的,她不怪宇文晉這些年對自己的傷害和折磨,但她真的有些累了,不敢再愛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