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做甚麼灰姑娘的夢
這些派系,其實並不是陳言故意培養的。
而是因為種種原因自己形成的。
畢竟,陳言旗下的幾家公司,在現有業務下,接觸的較少。。沒甚麼合作和交流的機會。各自為政。
而且,因為行業屬性,還有公司高管性格的不同,導致了每家公司的風格差異極大。
比如遊戲公司的風格是踏實、技術宅。
影視公司的風格是跳脫,八卦,自由。
投資公司的風格是精英,傲氣。
而慈善基金的風格則是善良,熱情。
這就導致,各個公司,都形成了一個個以自己公司為主的小圈子。不和其他小圈子交流。
所以,在陸曼身邊的人,都不在公司的情況下,陸曼不太可能從其他人的口中,知道這件事。
所以,陳言覺得這件事不正常。
於是,他不由的緊皺起了眉毛,追問道,“到底是誰告訴你的?”
此時的陸曼其實也有點不開心了。
因為她覺得,明明是陳言做了錯事,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自己來“興師問罪”,怎麼反被陳言給“質問”了?
不過,她也知道如果不是重要的事,陳言不會這個態度。
所以,她雖然不開心,但還是氣鼓鼓的鼓著腮,解釋道,“就是劇組的一個化妝師啊。”
“她不知道咱們的關係。只知道你是我老闆。所以就當八卦講給我聽。”
聽到陸曼這麼說,陳言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一個劇組的化妝師怎麼會知道這種事?”
陸曼眨了眨眼睛,
“她說她最近在琴島這邊工作過。”
“然後,和朋友閒聊時,聽朋友聊起了這件事。”
“哦。對了。她說她的朋友在咱們公司任職。”
聽了陸曼的話,陳言沒說話。而是直接拿起了手機,撥打了個號碼。
片刻,電話接通,陳言吩咐道,“美麗姐。你查一下陸曼這次去的劇組裡的一個化妝師。”
說到這,陳言看向陸曼。
陸曼道,“叫艾米。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陳言點頭,然後對電話說道,“叫艾米。”
“對。查一下她的情況。”
“順便查查她是不是真的最近來過琴島工作。”
片刻,吩咐完以後,陳言結束通話了電話。
見陳言這麼認真,陸曼也有點不解,她詢問道,“你這是怎麼了?那個化妝師有問題?”
陳言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對。她有問題。”
陳言道,“首先。我也不瞞你。”
“我確實在港城炒黃金賺了20個億。並且和何家合作,成立了一家新公司。”
“何夢雪也確實作為何家的代表,成為了新公司的股東之一。”
他頓了頓,“至於原因,是因為最近趙家在找我的麻煩。我需要和何家合作。所以做了一些利益交換。”
說完新公司的事。陳言又補充了一句投資公司的事,“至於陳氏投資那30%的股份。也是一樣的原因。”
“不過,這那個並不是給何家了。而是替我一個朋友代持。”
聽完陳言的話,陸曼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然後她不解的問道,“可是.這和那個化妝師有問題有甚麼關係?”
陳言點了點她的腦袋,說道,“你用腳想想。”
“這幾件事裡,除了我炒黃金賺了20個億之外,其他的都是機密啊。”
“她一個化妝師怎麼知道的?”
“聽朋友說的?”
“但這些事,我可從來都沒在公司裡說過。”
聽了陳言的話,陸曼這才恍然大悟。
她道,“所以.她是在挑撥咱們關係?”
陳言點頭,“不排除這個原因。”
他頓了頓,“當然,也可能是我這邊無意中洩密了。”
“但可能性太小了。”
一邊給陸曼講解分析,陳言也一邊梳理著思路。
漸漸的,他好像有了一些想法.
‘不會是趙擎天搞的鬼吧?’
陳言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畢竟,他做事一向隱秘,小心。這些事又都是機密。除了他和何瑞峰、何夢雪父女之外,就只有趙氏集團的人知道了。
所以,能做這件事的人,也就不言而喻了。
而猜到了使壞的人,陳言卻有點不解趙擎天做這件事的原因,
‘他為甚麼要使這種手段?他覺得這個能對我造成影響?’
陳言細細的琢磨著。
就這麼琢磨了兩三分鐘,突然,陳言臉色一變,猜到了趙擎天的目的。
頓時,他的臉色變得鐵青,氣的罵了一聲,
“媽的。這狗東西太不要臉了!”
剛才在問過陳言問題以後,陸曼就見陳言臉色陰沉不定,像是在想著甚麼問題似的。
所以她也不敢打擾。
只能自己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玩著手指。自娛自樂。
而就在她玩的開心的時候,突然聽到陳言罵了一聲。
她嚇了一跳的同時,不由的抬頭看向陳言。
結果,她就看到陳言掏出手機,然後對她說道,“曼曼。我先出去一下。你先自己在房間裡坐一會。”
“回來,我再和你解釋這些事。”
陸曼傲嬌的翻了個白眼,算是表示自己聽到了。
而見到她有回應,陳言也徑直出了房間,拿起手機,給餘巧巧撥打了個電話.
而與此同時,半個小時前.
昨晚被陳言折騰了一晚上,渾身筋骨都快散掉的餘巧巧,辛苦的從床上爬起來。
她感覺每次和陳言做某些事,都像是被一輛盛滿了石頭的大卡車在身上碾來碾去一樣。
雖然舒服,但是卻好累。
累的,只想睡覺.
只是,今天的她卻沒辦法睡多久。
因為她下午1點多,有一堂必修課。
她本身學習成績就只能算一般,所以她必須要去聽課。
從床上起來,洗漱了一下,餘巧巧背上自己的小包,朝著學校走去。
伴隨著她離著學校越來越近,周圍的學生也越來越多。
他們三三兩兩的走著,難免就會聊天。
而恰好,在餘巧巧的不遠處,就有幾個學生在聊著天。
“喂?你們知道嗎?其實陸曼這幾年,之所以勢頭這麼猛。發展那麼快,都是有原因的。”
“陸曼?甚麼原因?”
聽到有人聊陸曼,餘巧巧也不由的好奇的看了一眼,豎起了耳朵。
然後,她就聽到那個學生一臉神秘的說道,“因為她傍上了一個金主。”
聽到那個學生的話,其他幾個學生頓時都“切~”了幾聲。
他們紛紛說道,
“現在的女明星,只要漂亮的,哪個沒傳過有金主?”
“對啊。但是誰知道真假。每個都這麼傳。”
“是啊。你可別造謠了。我很喜歡陸曼的。”
餘巧巧在一旁聽了,也默默的點了點頭。
她可是親眼見證了陸曼從低谷一步步發展起來的。
陸曼能成為現在的一線女明星,都是靠的陳言和陸曼自己的努力。
哪有甚麼金主啊。
而就她這麼想著的時候,第一個學生,見其他幾個學生都不信,頓時急了。
他說道,“你們別不信啊!”
“我爸就在陸曼的影視公司工作。”
“他可是說了,別看陸曼對外一直自稱是老闆,但其實都只是人設罷了。”
“她是公司的股東不假,但只是個小股東。她的背後還有一個大金主。”
“那個金主,你們也聽過。叫陳言。是咱們琴島近兩年新興的富豪。”
“據我爸說,陸曼和陳言早就在一起了。所以陳言才願意花幾十個億,去捧她。”
“你想啊。如果兩人沒關係。陳言為甚麼要花那麼多錢,砸在陸曼身上?”
“要知道,在陳言捧之前,陸曼不管是演技還是口碑,都非常普通啊。除了長得漂亮,根本就沒甚麼優勢。”
說到這,那個學生頓了頓,又繼續爆料道,
“而且啊.我跟你們說。他倆在公司裡,幾乎都是不避諱的。公司裡很多人都知道他們的關係。”
“只是因為這個金主,有正牌女友。所以才一直壓著這件事。”
聽到那個同學的爆料,餘巧巧一時間大腦有點空白。
‘陳言和曼曼姐早在一起了?’
‘因為有正牌女友,所以才壓著這件事?’
‘這是.在說我嗎?’
而就在餘巧巧這麼想著的時候,旁邊幾個學生問道,
“那個金主還有正牌女友?誰啊?”
“有個女明星還不滿足?還有其他的女友?”
“對啊。”
那個爆料的學生,神秘的一笑,道,“我跟你們說。那個金主的正牌女友更不得了。”“是咱們琴島何家的何大小姐!”
“我跟你們說,據說何家光嫁妝就準備了幾十億。”
“而那個金主也拿出了幾十個億,在港城為那個何家大小姐成立了家新公司。算是彩禮。”
“所以。你說,人家資產幾百億的豪門,能看得上一個女明星?”
“不過都是玩玩罷了。哈哈。”
聽到那個學生說的一堆辛秘,另外幾個同學也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感慨道,“也對。那些富豪、豪門,最終都是選擇門當戶對的人結婚。”
“畢竟,只有強強聯合,才能讓家族延續的更長。”
“那些普通的女人,怎麼可能真正真的嫁入豪門啊。”
“對啊。現實世界哪有甚麼灰姑娘。”
聽著那幾個同學的話,餘巧巧的臉越來越白。
因為這些話,恰恰戳中了她的內心最不願意面對的事實
其實,餘巧巧這兩年,心態一直在改變著。
原來她是一個窮學生,陳言是一個無業遊民。
兩人互相都有好感,也都是“門當戶對”,不會互相嫌棄,反而會相濡以沫。
但是,後來,當知道陳言家裡其實是拆遷戶,光房產就價值幾千萬以後,餘巧巧就有些自卑了。
畢竟,她只是一個孤兒。
沒有家,沒有親人,沒有房子,也沒有錢
再後來,陳言開始創業,遊戲越來越火,公司越做越大,甚至還開起了影視公司。
餘巧巧的心情,就漸漸變得更加忐忑。
但其實到這,她還是覺得,兩人勉強可以“般配”。
倒不是說她認為自己足以配得上陳言,而是她覺得,陳言到這為止,還是一個普通人。
即使有一些錢,但還只是略有資產的青年俊傑。
而普通人結婚的話,不都是找愛的人嗎?
身份的差異,並不是愛的距離。
只要有愛,就可以在一起。
但是,再後來,當陳言的身家宛如氣球一般膨脹,越來越多,從幾千萬,變成幾個億。再從幾個億,變成幾十個億,上百億。
餘巧巧就開始慌了。
因為,她發現,伴隨著陳言發展越來越快,她已經跟不上陳言的發展了。
而且,她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陳言了。
畢竟,現在的陳言,距離她實在太遙遠了。
陳言是琴島最年輕的百億富豪,而她是一個普普通通,甚至學習都很普通的,大三學生。
陳言隨手給她的錢,是她幾輩子都賺不到的幾千萬。
陳言聊的內容,是她拼盡全力都聽不懂的內容。
所以,餘巧巧在慌張了一段時間以後,只能自己當鴕鳥,把頭深深的埋進沙子裡。
她不敢去看陳言現在的發展,不敢去打聽陳言身邊的生活。甚至不敢去打擾陳言。
她只能卑微的生活在她營造的,和陳言的二人世界。希望不管時光如何,陳言都還會記得這裡,會回到這裡。
逃避不能解決事情。但是.至少心裡舒服啊。
結果,現在,那幾個路人的話,把這一切都給戳穿了。
他們讓餘巧巧發現,原來她就只是在做一個灰姑娘的夢罷了。
以陳言現在的身份、身家,怎麼可能還會和自己這樣一個小透明結婚?
而就算陳言會娶她,外人又會怎麼看她?
覺得她是一個處心積慮嫁入豪門,享受錦衣玉食的心機女孩?
雖然,她從未想過要嫁入豪門。
甚至,她連陳言給她的所有的錢,都從來沒有用過。只是按照楊暖暖和她說的,替陳言保管,存在那。
她並不想要甚麼豪門生活,不想要甚麼錦衣玉食,也不想甚麼富豪男友。她只想要陳言
那個最最普通的陳言
而已。
就這樣,餘巧巧渾渾噩噩的進到了校園裡。
甚至她都沒看到,那幾個“學生”在偷偷觀察她確實聽進去以後,就各自對了一下眼神,然後離開了學校。
離開學校以後,這幾個學生停下演戲,拿出手機,給一個歸屬地為天都的手機打了個電話,彙報了一下情況。
片刻,他們的支付寶都收到了一筆價值不菲的錢.
而此時,天都,趙氏集團。
趙擎天的女助理在接到手下彙報以後,也邁著她修長的雙腿,去了趙擎天的辦公室彙報。
來到趙擎天的辦公室。
趙擎天正在那忙。
女助理待他忙完以後,才把事情一一向趙擎天彙報了一下。
最後,她總結道,“老闆。按照您的吩咐。現在那個女明星還有那個女大學生,都已經得到了訊息。”
趙擎天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行。可以。”
然後,他繼續低頭看起了檔案。
而這時,女助理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口問道,“老闆。我對這個不太理解。”
趙擎天手中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抬頭看向她,“哪裡不理解?”
女助理斟酌了一下,說道,“就是.為甚麼要買通幾個人,去向那兩個女人爆料陳言腳踏幾條船?”
“為甚麼.不直接在網上宣傳?或者對所有和陳言曖昧的人,都散播一下訊息呢?”
“而且散播這些訊息,真的有用嗎?”
她低下頭,說道,“我對這些都不太理解。”
趙擎天聽女助理這麼說,不由的搖搖頭。
他虛空點了點女助理,說道,“你啊。還是想的太淺。”
他說道,“先說為甚麼只散播她倆。”
“這是因為,和陳言曖昧的幾個人裡,只有她倆最合適。”
“首先是楊柔。我當年當過她的對手。瞭解她。”
“她太成熟了。不會上當的。”
“而且,她對我太熟悉,一旦發現有人散播訊息,也會第一時間懷疑是我在下套。根本不會上當。”
趙擎天頓了頓,接著說道,
“其次是何夢雪。”
“不要小看何家。咱們能查到的事,何家多半也能查到。所以何夢雪多半早知道陳言的感情生活。”
“而且她和陳言之間,捆綁了太多利益。”
“就算兩人有了嫌隙。為了這些利益,也會繼續虛與委蛇下去。也很難起作用。”
說到這,趙擎天頓了頓。然後說起了陸曼和餘巧巧。
“至於那個女明星。”
“她這兩年,在陳言的扶持下發展的很快。身家積攢的也越來越多。有了變身為資本的可能。對陳言的依賴已經不像當年沒有那麼多了。”
“而且。她當年和陳言認識的時候,是起於微末。雙方很平等,所以合約多半不會很嚴苛。”
“再加上,她畢竟是女明星。如果牽扯到緋聞,或者金主這種事上。對她的人氣也會是很大的影響。”
“所以。一旦她和陳言之間有了嫌隙。發現陳言除了她之外,還有其他的女人,那麼她是最有可能和陳言鬧掰,離陳言而去的。”
說到這,趙擎天眼神中都多了不少笑意,“別忘了,陳言現在最重要的一塊產業就是影視產業。”
“如果她和陳言鬧掰。陳言的影視公司相當於斷了一條腿,那麼他的集團一定會元氣大傷。”
聽了趙擎天的分析,女助理瞭然的點了點頭,然後她又問道,“那,那個女大學生呢?”
趙擎天手指輕點,然後說道,“我看過你收集的資料。那個女學生是陳言最早認識的女人,也是和他關係最近的女人。”
“這個女人比較單純,心中一直有一些幻想。”
“所以,我選擇把它戳破。讓她明白甚麼是現實。”
他頓了頓,說道,“我不要求她能起多大的作用。但只要傷心,難過,之後讓陳言需要分心去哄、去勸,就夠了。”
趙擎天有點感慨的說道,“古往今來,多少英雄豪傑,不都敗在女人身上?”
“你真以為,後院起火,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嗎?”
他認真的搖搖頭,“不是的。”
“這是一件,比商戰,更耗費精力,也更讓人頭疼的事情。”
“尤其是偷腥被抓,腳踏幾條船被發現,或者恩寵不均,導致後院大打出手。更是比企業管理還麻煩的事情。”
說到這,趙擎天惡興趣的笑了笑,“我是,真是期待那個場面啊。”
聽到趙擎天這麼說,女助理也不由的憋著笑,讓自己儘量別笑出來。
然後她點了點頭,說道,“我懂了。老闆。”
趙擎天收回笑容,然後看著她,又語重心長的說道,“至於為甚麼不把這件事鬧大,鬧到網上。”
他道,“一是我們沒有證據。鬧大了,被抓到馬腳,指不定出問題。”
“二是.”
他似笑非笑的說道,“你聽說過【兄弟鬩於牆,禦侮與外】嗎?”
“一樣的道理。”
“如果,我們不把事情鬧大。他們幾個人會因為這些事,互相傷害,互相撕扯,把對方當敵人。”
“但是,如果我們鬧大了。因為有了外部壓力。他們反而會放下成見,齊心協力把這件事度過去。”
“所以.我們只需要起到一個推手的作用。靜待事情發展就可以了。”
說到這,趙擎天搖搖頭,道,“另外,別覺得這件事處理起來,很簡單。”
“一個是利益相關。憑白為別的女人花了幾十億,就算是嘴上不說,那個女明星會心裡舒服?”
“一個是感情相關。陳言和那個女大學生的身份地位差距太大。這種事,再怎麼勸,也很難抹平之間的距離。”
“所以.”
“陳言難咯。”
而此時,來到一間空閒會議室的陳言,也早已想通了趙擎天的這個陰謀。
他一邊罵著這狗東西不是個玩意兒、陰險到家了。一邊,給餘巧巧打去了電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