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那古佛,我們現在就出發了。”
凌霄朝著李蓮招了招手,兩人一同朝著魔淵之下走去。
“等一下。”
如是古佛搖頭一笑,“兩位施主第一次進魔淵,對於其中地勢並不熟悉,本尊派人在前方給你們引路。”
隨著他話音落下,遠處天穹頓時走來一道曼妙身影,一身金袍色法袍熠熠生輝,霞光璀璨。
那一顆粉嫩的光頭,在頭頂大日照耀下愈發細膩,靜靜地站在瞭如是古佛身後。
“看樣子靈蟬子似乎已經死在蓮花法界中了,這位是本尊的大弟子,妙蓮佛女。”
如是古佛指了指身後女子,“這一次就讓她帶你們下魔淵吧。”
“妙蓮佛女。”
凌霄輕輕頷首,看著妙蓮眉心那一朵血色蓮紋,若有所思。
“走吧。”
只見他手掌輕揮,帶著李蓮、妙蓮佛女一同踏入了大淵之中。
“嗡。”
一瞬間,三人的身影就被無窮魔意淹沒了。
而如是古佛臉上的笑意,當即一點點凝固了下來,眼底閃爍著一絲淡淡的陰邪。
在其身後,虛空再度波盪了一剎,青燈古佛的身影徐徐顯化,站在瞭如是古佛身旁。
“你說這一次,我們能成功嗎?”
“唔,萬事俱備,如今就差最後這一點運氣了。”
如是古佛搖頭一笑,並未正面回應。
與此同時,魔淵之中,
陰風襲來,黑霧傾覆萬里。
世人皆知靈山萬佛朝宗,是九天最神聖的佛門聖地,佛光亙古不滅,滌盪世間邪祟。
可很少有人知曉,靈山深處藏著一處被諸佛封印萬古的絕地,魔淵。
據說,這座魔淵是當初創世神魔大戰之地,一掌劈開,其中佛光與魔氣碰撞湮滅,萬載不息。
大地之上,堆積著無數殘軀殘魂,沉澱著足以傾覆三界的滔天魔氣,千萬年來不見天日。
此時三道身影踏破層層佛光封印,朝著魔淵深處極速而去。
凌霄周身,縈繞著一層若隱若現的幽暗黑芒,將所有魔意盡數抵擋下來。
在其身旁,李蓮秀眉微蹙,玉手緊握,眼底帶著幾分緊張與不安。
此時她能清楚地感覺到,這裡的魔意正穿透她的血肉骨骼,朝著她魂海不停侵蝕。
哪怕她融合了創世法蓮,可在這股氣息侵蝕下,仍舊感覺心神驚悸,寒意入髓。
“兩位小心,此地魔意積攢十萬年,與尋常魔域截然不同,沉澱的怨念與殺意遠超外界任何一處魔地。”
妙蓮佛女紅唇輕啟,語氣平靜地道。
此時她頭頂之上,懸浮著一串金色念珠,垂落下無窮佛紋,將周圍黑暗照亮。
“哦?那妙蓮佛女,我們現在要去往何地?”
凌霄眼中烏光閃爍,笑著點了點頭。
“那一顆蓮子,就在大淵盡頭…”
妙蓮佛女紅唇掀起,忽然邁步向前,一步踏出,直接邁入了無窮黑暗。
李蓮與凌霄對視一眼,強行壓抑下心中忐忑,抬腳追了上去。
兩三人不停前行,踏過無數坍塌的石臺殿宇。
此時他們看到,這裡到處散落著一些破碎的靈寶神兵。
一層層佈滿裂痕的封禁佛紋,一直延伸到魔淵盡頭。
越是前行,天地越是黑暗。
原本稀薄的魔氣驟然變得濃郁,翻湧之間,夾雜著淒厲刺耳的魔嘯與萬古不散的怨魂嘶吼。
整片魔淵彷彿一頭蟄伏萬古的太古兇獸,呼吸之間吞吐著滔天戾氣,壓抑得人神魂悸動,道心震顫。
驟然間,大淵深處突然傳來陣陣劇烈的震顫。
可怖的魔氣瘋狂翻湧,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
“小心一些,有東西過來了…”
凌霄眸光微凝,低聲沉聲說道。
以他的神魂感知,此時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前方黑暗中,正有無數恐怖魂識朝著此地急速奔掠,無比浩蕩。
“轟隆隆!”
恐怖的轟鳴聲瞬間響徹了整座魔淵,魔霧破碎。
諸多身形詭異的魔影自淵底掙脫而出,將凌霄、妙蓮佛女以及李蓮三人圍攏中央。
它們皆是仙魔大戰中隕落的魔族強者,歷經萬古歲月,神識消散,僅憑最本能的殺戮慾望存在。
這些魔魂中,有身披戰鎧,獠牙外露的修羅族人,有的魔身虛幻,足足百丈的高大魔影,如同漫天黑雲,帶著覆滅萬物的兇威,朝著三人瘋狂衝殺。
“小心!是魔潮!!”
妙蓮佛女沉喝一聲,眼底是一抹毫不掩飾的恐懼。
她從未見過如此聲勢浩蕩的魔潮,足足千尊大魔矗立在魔淵上空,發出震耳的嘶吼。
這些魔魂、魔物,境界雖然不高,卻也在天尊層次。
一旦三人墜入其中,頃刻間就會被撕成粉碎,神魂湮滅。
“公子…”
李蓮神色震顫,周身佛紋瞬間爆發。
一縷縷金色靈光繚繞周身,大道佛紋流轉,正欲準備抵擋魔潮。
“大家一起出手,絕不能讓它們把我們包圍了。”
妙蓮佛女神色凝重,怒聲喝道。
而她的身影則是毫不猶豫地衝向了前方的魔潮,周身爆發出璀璨的佛輝。
就在此時,她的臉色卻陡然一愣,茫然轉頭看向了身後之處,眼眸驟然一凝。
只見凌霄一把握住李蓮的手臂,將她牢牢按在了原地,絲毫沒有要出手抵禦魔潮的意圖。
“凌霄!!你…”
妙蓮佛女臉色蒼白,輕輕嚥了口口水。
此時她的眼中,明顯閃爍著一抹茫然與不可思議。
在這樣的魔潮面前,就算聖尊強者也無法獨善其身。
“幼稚!!凌霄,你一定會後悔的,我死了你們也逃不出魔淵!”
“是麼?”
凌霄嘴角漸漸掀起一抹玩味弧度,周身突然有一縷縷魔紋閃爍而起。
“嗡。”
伴隨著一道魔音響徹天地,一股難以言喻的魔意悄然瀰漫了整片天地,
虛空萬里,魔紋起伏,如同一片蓋壓萬古的黑雲,將一切遮掩。
在這股魔意之下,那原本暴躁的魔潮突然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所有嘶吼聲、咆哮聲戛然而止,令整座大淵的氣氛徹底壓抑了下來。
“怎…怎麼可能…”
妙蓮佛女喉嚨滾動,紅唇漸漸張開,只感覺一股寒意順著腳底升騰,險些將她天靈蓋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