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聖道山上，突然傳來一道淒厲的慘叫聲。
頓時間，聖道宗主以及一眾道宗長老的臉色就徹底蒼白了下來。
此時他們聽到，這一聲慘叫不是別人，正是道宗老祖發出的。
“發生甚麼了…”
眾人面面相覷，眼底皆是一抹濃郁的驚恐。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堂堂道玄老祖，聖尊強者，竟也不是那個神秘少年的對手？
“該死…”
聖道宗主面色陰沉，看著地上灑落的屍骸斷肢，眼底隱有一絲沉吟。
如若老祖真的敗了，聖道宗就再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了。
而且，更令聖道宗主感到不可思議的，是自始至終，小西天都沒有任何強者降臨！！
這裡的大戰，聲勢浩蕩，根本無從遮掩。
以那位青燈古佛的實力，絕不可能察覺不到此地的動靜。
怎麼回事？
這一刻，聖道宗主內心突然生出了一絲難言的不安，總感覺這一場災禍遠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恐怖。
“停…停下！！快停下！！”
道玄老祖神色扭曲，整個人像是突然蒼老了萬歲，面板乾枯褶皺，髮絲枯萎，像是一棵風燭殘年的老樹，隨時都會破碎。
“我問你幾個問題…”
凌霄心念一動，大寂滅磨盤頓時停滯在了虛空之上，再未旋轉下墜。
而道玄老祖這才輕鬆了口氣，眼神怨恨地看著凌霄。
“嗯？”
凌霄眼眉輕挑，無奈地搖了搖頭。
而那一尊磨盤再度旋轉，將道玄的神魂碾壓破碎。
“你倒是問啊…”
“道天法身上的魔意，究竟來自何處？”
凌霄神色溫和，可說出來的話，卻令道玄眸光驚顫，明顯有些緊張。
“我不…啊！！”
“老祖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我，我的耐心很有限。”
“你這個魔鬼…”
道玄欲哭無淚，如今他只盼著凌霄能夠給他一個痛快，讓他死！！
“道天法…道天法是佛門一位大能者的魔意化身。”
終於，在大寂滅磨盤的摧殘下，道玄老祖的心境終於徹底崩壞了，眼神掙扎地道。
“小子，你現在收手或許還來得及，否則一旦此事被那位大能者知道，別說你了，就算梅山也會被連根拔起。”
此時的道玄老祖，仍舊試圖用梅山來威脅凌霄。
可他做夢也不會想到，梅山在凌霄眼裡，只是一個工具而已，隨時都可以捨棄。
“哦。”
凌霄點了點頭，眼中魔意閃爍，“你說的這位佛門大能者，是青燈古佛吧。”
“嗯？”
聞言，道玄老祖的臉色頓時呆滯了下來，眼瞳中透露著一抹濃郁的駭然與不可思議。
“你…你…”
此時他震驚的，不僅僅是凌霄說出了青燈古佛這個名字，還有他臉上的那一抹平靜。
這一刻，他突然有種錯覺，就算青燈古佛這位佛門至高，在凌霄眼裡似乎也是不值一提。
雖說！！
如今西天佛域的大道桎梏，被限制在了聖尊層次。
可青燈古佛的實力，卻根本不是尋常聖尊能夠媲美的。
他的強大，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
最起碼，以道玄的實力，在青燈古佛面前也只能俯首臣服。
況且，這裡是西天佛域…
作為佛門的至高強者，青燈古佛代表的，是西天，是九天佛法。
但凡凌霄敢質疑他、挑釁他，就將是與整個西天為敵。
“果然啊。”
凌霄搖頭一笑，內心其實早有猜測。
聖道宗作為一方傳承道法的人族勢力，怎麼可能在西天佛域佔據如此高的地位。
這背後少不了青燈古佛的關照，或者說扶持。
“看來老祖與人祖的關係，也不一般啊。”
隨著凌霄話音落下，道玄的臉色再度呆滯了下來，嘴巴張大，欲言又止。
“你怎麼知道…”
人祖這個名字，在西天佛域已經消失很久了。
哪怕道玄，也已經數萬年未曾聽到過了。
如今，凌霄不僅猜到了道天法的身份，居然還知道青燈古佛的身份，實在匪夷所思。
“讓我猜猜。”
凌霄走到道玄身前，臉上始終是一抹溫和笑意，“其實聖道宗原本就是人祖的追隨者，換了一個身份，成為了不滅天地的頂尖宗門，專門為青燈古佛幹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對吧？”
“哼。”
這一次，道玄卻未再多言，一副決絕之色。
此時他大概明白了，這個少年怕是早就知道了一切，故意利用聖道宗來揭穿青燈古佛的身份。
“唔，老祖不願說就算了。”
凌霄輕輕頷首，下一剎，他直接探出一隻手掌，握在了道玄頭顱之上。
“噗。”
伴隨著一道骨骼、血肉破碎的聲音傳來，道玄整顆頭顱直接被凌霄捏碎了。
鮮血、骨渣四濺而開，而凌霄只是隨手將他的屍骸朝著聖山丟了下去。
“撲通。”
天地間，突然傳來一道驚咦聲。
所有人的眸光，紛紛看向了那一道跌落在地上的屍骸，眼眸驟然一凝。
“老祖！！”
緊接著，一道道驚譁聲響徹而起，一眾聖道宗長老眼中的戰意，幾乎瞬間消散了。
此時他們看到，這掉落在地的屍骸，正是被他們視作神明的道玄老祖！！
“嗡。”
與此同時，聖道宗主眼中突然閃過一絲陰森，直接祭出聖山大陣，朝著白素阡怒砸而下。
而他的身影，則是豁然轉身，朝著天穹盡頭瘋狂逃竄。
“宗主跑路了！！快逃啊！！”
人群頓時變得騷亂，而剩下的聖道宗長老，則是紛紛轉身，四散而逃。
“殺！！”
白素阡紅唇掀起，率領梅山眾人追殺而去。
聖道宗的覆滅，預示著梅山將真正取代它，成為不滅天地第二大勢力！！
而那些臣服聖道宗的宗族，也將成為梅山的附庸勢力，壯大梅山底蘊。
“公子！！”
鹿漣漪、陸容漁等人的身影邁步走來，出現在了凌霄面前，“聖道宗主他…”
“無妨。”
此時凌霄並未著急追趕聖道宗主，就是為了給他一些時間。
道宗覆滅，這位聖主唯一能指望的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青燈古佛…
如果凌霄所料不錯，接下來聖道宗主該去小西天求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