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甚麼？”
虛無子臉色一愣，眼底頓時閃過一抹濃郁的震撼。
原本他還以為，道天法暴露魔身，已經被凌霄以及鹿漣漪鎮殺了。
此時聽凌霄的意思，這位聖道宗聖子似乎僥倖逃過了一劫？
“道天法沒死？！”
一瞬間，虛無子的臉色就凝重了下來，眼瞳中閃爍著一抹深邃之色。
如果道天法死了，聖道宗的確不值得為了他一個死人，與梅山為敵。
可如果道天法沒死，他們無論如何也要嘗試一下，將這位聖道宗聖子救出苦海。
畢竟，他的身份極為特殊，就算聖道宗中也只有寥寥幾人知曉。
“當然，他死了，誰來承擔聖道宗的罪孽？”
凌霄神色溫和，嘴角掀起一抹淺淡弧度。
“他在哪！！”
虛無子沉喝一聲，眼瞳中道紋浮沉，大道神音此起彼伏，震盪滄溟。
“大長老這是想救道天法一命？”
凌霄淡然一笑，絲毫沒有理會虛無子眼中的殺意。
在他眼裡，區區一位玄尊巔峰，對他而言根本沒有任何威脅。
況且，這裡是梅山，即便虛無子想要搏命，下場也只有死路一條。
“呼。”
聞言，虛無子深吸了口氣，臉色逐漸凝重了下來。
此時他的眸光，死死地盯著白素阡，根本沒有將凌霄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這個少年即便有些手段，又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甚至！！
放眼整個梅山，能夠威脅到虛無子的，也只有白素阡這位梅山山主而已。
“白山主。”
虛無子臉色凝重，眸光深沉地盯著白素阡，“只要梅山願意放我宗聖子一條活路，無論付出任何代價，我聖道宗都願意。”
“哦？”
白素阡眸光顫動，越是如此，她反而覺得道天法身上的確隱藏著一些見不得人的秘密。
“這個我可做不了主。”
“白山主這是甚麼意思？”
虛無子眉頭緊鎖，眼底明顯閃過一絲困惑。
只是很快，他就有所恍然，緩緩轉身看向了凌霄。
“道天法在你手裡？！”
“不然呢？”
凌霄語氣溫和，身上似有一股睥睨之勢無形流轉。
“哼，小子，你不會以為梅山會為了你，與我聖道宗為敵吧？”
在虛無子看來，凌霄之所以如此狂妄，不過是借了梅山之勢。
可虛無子並不相信，白素阡真的會蠢到為了一個毫無背影的少年，不惜對聖道宗發動帝戰。
“梅山？”
凌霄搖了搖頭，臉色漸漸漠然了下來，“無論梅山作何抉擇，我都不會向你們這種邪魔勢力妥協。”
“這…”
頓時間，整座梅山大殿就掀起一片片驚譁聲。
所有人看著那一位站在殿中，神色冷漠的黑衣少年，眼底皆是一抹濃郁的震撼。
就連白素阡，美眸中都流轉著一絲詫異。
原本她也以為，凌霄之所以如此強硬，是想要討好梅山，一同出手對付聖道宗。
可她做夢也沒想到，這個少年哪怕在面對虛無子這位巔峰玄尊時，都沒有表露出任何畏懼慌亂。
單單這份心性，就令白素阡內心泛起了一絲波瀾。
“呵…呵呵呵呵…”
虛無子怒極反笑，緩緩點了點頭。
下一剎，他直接探出一隻手掌，朝著凌霄怒鎮而下。
“你不會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吧！”
“嗡。”
天地轟鳴！！
在虛無子這一道靈光掌印之下，整座梅山大殿都似在顫動崩裂。
僅僅一剎，凌霄腳下的大地就破碎了，煙塵升騰，萬道消磨。
“公子小心！！”
鹿漣漪驚呼一聲，可在這股巔峰玄尊威壓下，即便是她也根本沒有一絲抵抗的餘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一道掌印從天墜落，眼看就要將凌霄身軀籠罩。
只是！！
稍稍令鹿漣漪感覺詫異的是，凌霄身後，蕭妙妙、陸容漁、夢情三女臉上，竟絲毫沒有慌亂之色。
“嗯？”
鹿漣漪眉頭輕皺，眼底隱有一絲困惑。
按理說，以這三人與凌霄的關係，此時看到他身處絕境，不是應該惶恐才對麼？
可沒有，一點都沒有…
突然間，鹿漣漪似乎意識到了甚麼，眼眸狠狠一顫。
難不成，她們認為這位蕭公子有抗衡巔峰玄尊的實力？
“嗡。”
就在鹿漣漪困惑之時，卻見凌霄手中突然浮現出一柄黝黑粗大的戰戟。
緊接著，那一根大戟就洞穿了虛空，將所有靈輝、道紋盡數撕裂。
而那一尊金色靈掌，更是轟然炸裂，碎成了無盡輝光。
這一幕，不僅令鹿漣漪臉色一愣，就連虛無子的臉色都是一點一點凝固了下來。
此時他看著那一縷洞穿天地的烏光，喉嚨滾動，狠狠嚥了口口水。
不知為何，他竟在這一縷烏光中，察覺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像是一種源自神魂的壓制。
怎麼可能…
一個當代少年，竟能令他感到忌憚？
“我就不信…”
虛無子牙關緊咬，直接一掌拍落，與亂古戰戟轟然碰撞。
“鐺。”
只聽一道金鐵碰撞的聲音傳來，虛無子臉色狠狠一顫。
此時他能清楚地感覺到，一股恐怖神力順著亂古戰戟貫穿而來，令他手臂顫動，鮮血乍起。
還不等眾人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就見虛無子那條手臂轟然炸裂，碎成了血霧骨渣，四濺而開。
“撲哧。”
虛無子身軀一顫，整個人從天跌落，砸在了白素阡身前。
整座大殿，寂然無聲。
所有人看著那一道癱軟在地，氣息虛弱的蒼老身影，眼底皆是一抹濃郁的震撼與不可思議。
這就…敗了？！
堂堂聖道宗長老，玄尊巔峰的強者，竟連這個黑衣少年一戟都難以抵擋？
他怎麼這麼吊？！
“公子…”
鹿漣漪玉手輕捂著嘴唇，身軀因為激動而微微顫動，像是高了。
她雖然早就見識過凌霄堪稱變太的戰力，但還是沒想到他竟能鎮壓虛無子這位聖道宗大長老。
而且，自始至終，這位公子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姿態，似乎根本沒有施展全力。
“咳咳。”
虛無子掙扎起身，臉上的陰沉猙獰，早已化作一抹諂媚笑意，“年少有為，大開眼界啊！！公子的實力，實在是令老朽汗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