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兩尊靈印碰撞的一剎，整座石家大殿頓時坍塌破碎了。
若非殿中有龍柱以及山河古圖鎮壓，這裡的動靜怕是早就吸引來無數窺探了。
“撲哧。”
而石嘯的身影，更是在周圍一眾石家長老驚恐絕望的眼神中，直接倒飛了出去，口中鮮血噴濺，渾身的骨骼都似被凌霄一印砸碎了。
“怎麼可能…”
一瞬間，眾人眼中的戰意，就一點一點凝固了下來。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這個青年的實力居然恐怖到了如此地步，隨隨便便出手就將石嘯碾壓了。
“殺啊！看幾把呢！”
石嘯牙關緊咬，怒聲喝道。
“這…”
偏偏，此時這些石家長老早已被凌霄嚇破了道心，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開玩笑呢？！
凌霄連玄尊都能輕易鎮壓，何況是他們這些天尊、元尊？
“你們！！”
這一幕，頓時令石嘯神色徹底猙獰了下來，看向一眾石家長老的眼神裡充斥著一抹毫不掩飾的殺意。
這群傻福，不會以為他們不反抗，凌霄就會放過他們吧？
這個青年如果真的是一路從人間殺上來的，可想而知他的心性該是狠辣到了何等地步。
剛剛他隨手捏爆石更與石秀的一幕，已經令石嘯徹底明白了，今日他們要麼殺了凌霄，要麼整個石家就是雞犬不留。
“呵呵，凌霄公子，我不是純種的石家人，我可以走吧？我保證不會把石家的事情洩露出去的…”
其中，一位髮絲灰白的石家長老訕訕一笑，為表誠意，竟主動散去了身上的靈力。
“哦？”
凌霄眼眉輕挑，緩緩點了點頭。
下一剎，還不等他張口，就見一旁的唐幽幽忽然探出一隻手掌，握在了那位石家長老頭顱之上，用力捏成了粉碎。
“咔嚓。”
鮮血混著森白的腦漿噴濺而開，令整座大殿徹底陷入了一片死寂。
“呵呵，看到了麼？這就是背叛石家的下場…”
石嘯冷笑一聲，眼底甚至有些得意。
“凌霄，既然你執意要與我石家為敵，那麼今日無論付出甚麼代價，我也要為死在你手中的石家之人報仇雪恨。”
話落，石嘯再不猶豫，手中突然捏起一張金色靈符，朝著虛空中打落而下。
與星族不同，石家的諸位老祖，都已經隕落了。
這些年，除了石嘯一位玄尊強者，石家再未有玄尊出現。
畢竟，作為被圈養在此的古族，那位登仙世界背後的強者，怎麼可能允許這些奴族中再有強者出現。
只是！！
與另外兩大古族不同，石家還有一個倚仗，石靈！！
這尊石靈，是石家那位古祖留給石家最後的庇護。
以他的實力，別說玄尊之人，就算尋常聖尊強者，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嗡。”
在一眾石家長老肅穆凝重的眼神中，虛空之上突然盪漾起一縷縷金色的波瀾。
只見其中，一塊古老的石碑，倒映出諸天法地，大道變遷。
“這是…祖地中的靈祖！！”
這一刻，眾人緊繃的心絃，終於稍稍放鬆了一些。
他們可以不信石嘯，但他們永遠可以信任靈祖。
當初的石家古祖，被譽為人間第一強者。
如果不是他，那一場席捲人間的浩劫足以將人族覆滅。
甚至！！
如果石家古祖沒有貿然踏往九天，現在人間的主人就是石家。
“凌霄，你現在後悔了嗎？”
石嘯仰頭，看著那一道徐徐現出身形的蒼老身影，眼中是一抹毫不掩飾的殺機。
“拜見靈祖！”
隨著石嘯等人躬身拜下，一股令人驚悸的靈威頓時傾瀉下來，將整座大殿籠罩其中。
一瞬間，唐幽幽的臉色就徹底蒼白了下來，眼神驚恐地看向了凌霄。
她也沒想到，石家竟然還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底牌。
這道老者身影雖然有些模糊，並非生靈，但他身上的氣息，卻凌駕在玄尊之上，道法天成。
“唔。”
石靈蒼老的臉龐上，隱有一絲淡淡的苦楚與複雜。
下一剎，還不等一眾石家之人反應過來，就見他忽然躬身，朝著前方拜了下去。
“拜見主人。”
“嗯？主人？”
聞言，石嘯等人眸光驚顫，心底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身軀不停顫動。
能被這一位稱為主人的，九天十地只有一個人。
石家古祖！！
難不成，這位古祖始終都在石家之中，只是他們不知道罷了？
只是！！
就在石嘯等人起身的一剎，臉色卻再一次呆滯了下來，眼眸圓瞪，眼底充斥著一抹真正的恐懼與茫然。
他們看到，這位靈祖身前，並無其他身影出現。
“怎麼回事…”
“唔。”
就在此時，凌霄忽然笑著點了點頭，“起來吧。”
“咕嚕。”
天地俱寂！！
整座大殿，突然死寂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人看著那一道矗立殿中的黑衣身影，眼底皆是一抹駭然與不可置信。
“靈祖，你在幹甚麼？”
石嘯喉嚨滾動，輕輕嚥了口口水。
“主人，老奴能不能…”
石靈苦笑一聲，小心翼翼地看了凌霄一眼。
如今他雖然成為了凌霄的魂奴，但畢竟已經在石家待了無盡歲月，對於石家之人是有感情的。
他明白，以凌霄的心性，既然出手了，就絕不可能給石家任何活路。
可他還是想試試…
“不能。”
還不等石靈話音落下，就見凌霄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道，“都殺了吧。”
“這…”
石嘯等人臉色大變，紛紛痛哭哀嚎，“靈祖！！靈祖，難道你忘了當初立下的誓言了嗎？”
“嗡。”
對此，石靈卻沒有任何理會，蒼老的手掌從天鎮下，化作通天的光幕，朝著石嘯等人怒鎮而下。
天地震盪！！
在這位石家守護真靈面前，石嘯等人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肉身紛紛炸裂。
濃郁的血腥氣息，頓時瀰漫而開，斷肢殘骸灑落一地，觸目驚心。
如此血腥的一幕，更是令唐幽幽心神震盪，對於這條仙途的殘酷有了更深的瞭解。
此時她突然明白了之前凌霄所說的話，這個世上的弱者，的確只配被收割屠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