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我不會放過你的，我還會回來的…”
陳唸的聲音，在那層層黑暗中傳來，充斥著無盡的怨毒與不甘。
對此，凌霄卻毫不理會，催動大寂滅磨盤將他神魂血脈統統碾成了粉碎。
“還會回來？”
此時他的眼中明顯閃爍著一抹陰邪，掌心突然有魔紋跌宕，化作一道吞天嗜地的魔漩，將那破碎的神魂、生機統統吞了下去。
“我曰你啊…”
隱約間，凌霄似乎聽到了一聲充滿怨恨的怒罵聲傳來，緊接著一切便化作了虛無。
“滴，恭喜宿主成功斬殺天命之人，獲得氣運值點，反派值點。”
“滴，恭喜宿主成功斬殺天命之人，獲得額外獎勵：生命之樹。”
“滴，恭喜宿主成功斬殺天命之人，獲得額外獎勵：生命本源。”
聽到耳畔傳來的系統提示音，凌霄臉上卻不見一絲波瀾。
這麼看來，陳念短時間裡恐怕就回不來了。
凌霄搖了搖頭，其實他也不是很懂，為甚麼這些天命之子到死都喜歡裝上一逼。
而他的眸光，也是逐漸落在了星玉顏身上。
剛剛凌霄吞噬陳念神魂之時，並未看到任何有用的魂識記憶。
就像凌霄猜測的那樣，他們這些古強者，魂海中都留有手段，根本無從窺探。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自己張口…
“星女帝，陳念已經死了，你可以臣服了。”
凌霄嘴角掀起一抹淺淡弧度，眼底隱有一絲玩味。
之前他剛剛踏入這方空間時，就聽到了星玉顏與陳唸的爭吵。
很明顯，他們應該是出現了道心分歧，最起碼是有了不同的想法。
星玉顏苦苦支撐，未必是不願臣服凌霄，也可能是在顧慮陳念。
如今陳念死了，他也該放下所有顧慮了…
“甚麼？！”
星玉顏眼眸睜開，眼底閃過一絲濃郁的怨恨與震撼。
陳念死了…
當初就連那個人，都未能將陳念斬殺。
可此時他竟然被凌霄給殺了？
“怎麼可能？”
星玉顏喃喃自語，神色茫然。
此時她的眼前，又浮現出一道道神魂畫面。
其中，陳念神色猙獰，仰頭看著頭頂那一道無比偉岸的身影，發出陣陣憤怒的嘶吼聲。
下一剎，那道偉岸身影忽然探出一隻手掌，朝著陳念怒印而下。
“噗。”
只聽一道肉身破碎的聲音傳來，陳唸的身軀轟然炸裂，騰起一片血霧、骨渣。
“撲哧。”
星玉顏身軀猛然一顫，口中鮮血混著骨渣噴濺而出，眼眸緩緩睜開了。
“哎…”
“想清楚了？”
凌霄嘴角微微掀起，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只見他邁步走出，徑直朝著星玉顏走了過去，緩緩伸出一隻手掌，捏住了星玉顏的下巴。
“哼！”
星玉顏冷哼一聲，努力想要掙開凌霄的手掌，卻被他捏的更狠了。
“你弄疼我了…”
“這點疼都受不了？那你待會兒怎麼堅持得住啊。”
凌霄眼中烏光閃爍，眉心似有一輪磨盤浮現。
“我的耐心很有限，如果你再執迷不悟的話，我會讓你知道甚麼叫生不如死。”
“你…哼，你這個邪魔，我絕不會臣服你的。”
此時星玉顏已經感覺到，以凌霄的狠辣心性，無論她臣服不臣服，恐怕都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我希望待會兒你能多堅持一會兒…”
凌霄溫和一笑，下一剎，大寂滅磨盤再度凝現。
只是這一次，他並未直接將其鎮向星玉顏，而是掌控磨盤不停轉動，逐漸將星玉顏神魂磨滅。
“咔咔。”
“啊！！”
頓時間，星玉顏的臉色就徹底蒼白了下來，眼瞳中透露著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這種發自神魂的痛苦，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
甚至！！
在這尊磨盤碾壓下，星玉顏感覺她整片魂海都在抽離。
“停…停下，凌霄，快停下，要壞掉了…”
此時星玉顏才真正意識到，凌霄說的要讓她生不如死，並非只是威脅，而是真的。
“只要你主動敞開魂海，讓我調查一下，這一切就結束了。”
凌霄的聲音，彷彿充斥著無盡魔性，響徹在星玉顏耳畔。
頓時間，她的眼神就逐漸迷離了下來，眼底隱有一絲掙扎。
而在天魔意與大寂滅磨盤的雙重侵蝕下，這一絲掙扎，也逐漸消散了。
“求求你，放過我吧…”
“嗯？”
凌霄眼眸微凝，嘴角頓時掀起一抹淺淡弧度。
下一剎，他根本沒有給星玉顏再掙扎的機會，眼中魂光沸騰，直接沒入了她魂海之中。
“嗯…”
星玉顏身軀一顫，眼神愈發迷離了。
而凌霄眼前則是浮現出諸多記憶畫面，臉色漸漸凝重了下來。
就像他猜測的那樣，星玉顏與陳唸的師尊，正是凌霄一直在找尋的人祖，也就是蕭仲的當世身。
之前凌霄就曾懷疑，這位人祖很可能已經藏身在了佛門之中。
如今看來，他的猜測是對的。
他不僅棄道修佛，成為了佛門無上巨擘，還將自己曾經是人祖的痕跡統統抹除了。
包括星玉顏、陳念這兩位弟子，都鎮殺在了這座古秘境中。
甚至！！
登仙世界中封印的那一尊祖龍，就是這位人祖積累蒼生信仰的手段。
他放任祖龍為禍世間，屠戮蒼生，然後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將其封印、鎮壓，成為了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佛祖。
這樣的手段，不可謂不陰邪。
一邊放任妖魔屠戮蒼生，一邊又鎮壓妖魔積攢蒼生信仰。
哪怕以凌霄的心性，此刻都忍不住想要罵一聲，真無恥啊。
“所以說，這位人祖，如今是西天的某位佛主？”
凌霄將大寂滅磨盤收回，眸光冷漠地看著眼前的星玉顏。
“嗯…”
星玉顏緊繃的身軀，終於是放鬆了下來。
不知不覺間，她渾身的衣衫都已經被冷汗溼透了。
“是哪一位佛主？”
凌霄皺了皺眉頭，卻見星玉顏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笑意，“我也不知道，當初我被他鎮壓的時候，他還沒有完成成佛，不過我聽他的意思是要順勢而為，成為西天佛主…”
“順勢而為。”
凌霄忽然笑了，眼底隱有一絲深邃，“那你們為何不追隨他？”
“我…我本來是想追隨的，可陳念說只要殺了他，就能得到人祖的大道靈基，悟道登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