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我怎麼看你有些陌生?你不是靈谷的人?”
黃海皺了皺眉頭,眼底隱有一絲驚悸。
這座靈谷是他們宗門所在,周圍佈置了無數封印神禁。
否則,單單這秘境中的極道一族,也早就將他們撕碎了。
可眼前這個青年,長相陌生,似乎並非靈谷中人。
他是怎麼進來的?
“嗯?”
陳念神色漠然,冷冷看了黃海一眼。
這些人的先祖都曾是星族那位女帝的追隨者,也曾與他有所因果。
可無盡歲月後,他們卻開始恃強凌弱,早就忘記了曾經的誓言與信仰。
“滾。”
陳念冷哼一聲,終究未曾趕盡殺絕。
畢竟,如今能留在這座秘境中的人族,都曾對星玉顏無比忠誠。
陳念還是做不到將他們斬殺,內心始終對星玉顏有所虧欠。
“滾?”
黃海冷笑一聲,即便他剛剛被陳念斬斷一臂,但仍舊沒有一絲慫意。
這裡是他的地盤,是靈谷宗的領地。
就算陳念有些手段,又怎麼可能以一己之力抗衡他們整個宗門。
“給我弄死他!”
隨著黃海怒喝一聲,那一眾靈谷宗弟子頓時蜂擁而上,各自施展功法神通,朝著陳念怒砸而下。
頓時間,這片天地就亮起了層層璀璨的神輝。
而陳念腳下的大地,更是崩裂出無數裂痕,宛如蛛網般破碎了。
只是!!
以這些帝境之人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對陳念造成哪怕一絲的威脅。
只見他手掌輕輕一揮,一股濃郁的生機波瀾頓時席捲而開。
而一眾靈谷宗弟子打落的靈輝攻勢,更是瞬間瓦解破碎了。
“轟隆隆。”
天地萬里,道音轟鳴。
僅僅一剎,這些靈谷宗弟子的身影就齊齊倒飛了出去,口中鮮血噴濺,渾身的骨骼都似被陳念揮手打碎了。
“咕嚕。”
這一刻,黃海的臉上,再無一絲血色。
“走!”
此時他根本不敢有任何猶豫,連滾帶爬地朝著靈谷中央而去。
以他的實力,面對十數名帝境之人的圍攻,也勢必會身死道消。
可眼前這個青年,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竟就打崩了所有人。
這樣的實力,已經完全超脫了黃海的認知。
此時他有一種預感,他再多停留片刻,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多謝公子!”
白髮老嫗牽著顏蓉的小手走到陳念身前,朝著他躬身一拜。
“老人家快請起。”
陳念神色溫和,趕忙將兩人攙扶了起來。
以他對生命之力的掌控,一眼就看出這老嫗壽元無多。
雖說,陳唸完全能夠幫她續上百年壽元,但他並不想這麼做。
這裡是星族祖地,到處都是兇險與機緣。
況且,陳念所面對的對手,那個叫凌霄的青年,實力無比強大。
陳念損耗任何一絲生命本源,都可能引起未知的變故。
“公子,你快走吧,靈谷宗這些傢伙不會放過你的,一旦待會兒靈谷宗主降臨,你恐怕就危險了。”
白髮老嫗輕嘆了口氣,在陳念身上,她能感覺到一種本能的親切之意,很是奇怪。
“我剛剛聽他們說,你們祖上是星玉顏的僕人?”
陳念不為所動,他是打不過凌霄,但還打不過靈谷宗這些垃圾嗎?
“嗯?”
聞言,白髮老嫗臉上頓時閃過一絲震撼之色,嘴唇顫動,遲遲未語,“公子究竟是何人?”
此時她的臉色早已凝重了下來,死死地盯著陳念,像是要將他完全看透。
“我說了你們或許也不相信,但我可以保證,我對你們並無惡意,而且我與玉顏情同兄妹。”
陳念苦笑一聲,腦海中漸漸倒映出一張絕世的臉龐。
當初他覺醒記憶,恢復修為之時,內心同樣感到無比震驚。
而且,他還知道了一個關於登仙世界的秘密,幾乎顛覆了他對佛門的認知。
陳念之所以死皮賴臉,冒著被星千躍囚困的風險前來這處祖隕之地,就是為了拿回一道屬於自己的機緣,同時找尋星玉顏的隕落之地。
不知為何,他總隱隱有種預感,星玉顏似乎並未死透。
“您…您是…”
白髮老嫗眸光震顫,“撲通”一聲跪在了陳念面前,“原來是您,我們顏家終於等到您了。”
“嗯?老婆婆,您認識我?”
陳念臉色一愣,顯然沒想到這星族祖地中居然還有人知道他的身世。
“不認識。”
白髮老嫗搖了搖頭,神色坦誠地道,“不過當初我顏族先祖曾說過,終有一日,您會前來此地,找尋星祖下落的。”
“公子,請跟我來。”
“哦?”
陳念緩緩點了點頭,緊跟在白髮老嫗身後走進了那一間茅草屋中。
下一剎,茅屋四周竟閃爍起驚人的靈紋波瀾,化作一方金色法界,將外界一切魂識、靈識盡數阻隔。
“公子,請滴一滴血在此。”
白髮老嫗手掌輕揮,手中頓時浮現出一枚古老符印。
此時陳念心底雖然有些困惑,但還是劃破指尖,滴下了一滴鮮血。
“嗡。”
一瞬間,整座茅屋就被金光所充斥。
而那一枚古老的符印上,更是繚繞起驚人的神紋波瀾,像是一座空間法界,呈現在了陳念面前。
“這是…”
陳念眼眸微凜,緩緩探出一隻手掌,從這處神秘空間中取出了一枚金色古令。
“果然是您!”
白髮老嫗長舒了口氣,看向陳唸的眼神愈發敬畏了。
“這是星祖留給您的東西,具體是做甚麼用的,我們也不知曉。”
“我知道了。”
陳念輕輕頷首,低頭看著手中古令。
下一剎,他直接散出一縷魂識沒入其中,眼眸驟然一凝。
此時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在這枚古令中,蘊含著一絲淡淡的神識感應。
如果他所料不錯,這應該是一枚鑰匙,是星玉顏留給他的機緣所在。
“公子,老奴有一個不情之請…”
白髮老嫗鼓足勇氣,一臉緊張地看著陳念,“能不能請您帶顏蓉離開靈谷?”
以黃海的心性,恐怕早晚會報復她們祖孫兩人的。
顏蓉留在此地,只會被他們欺凌。
“嗯?”
陳念眉頭輕皺,轉頭看著身旁的少女,卻見她容貌清秀,亭亭玉立,眼底頓時閃過一絲深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