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整個山洞，黑暗與光明交織，大道與魔意共鳴。
這一刻，天地彷彿初開，只剩黑白。
陸容漁站在神池之畔，看著頭頂那象徵著光明與黑暗的兩道身影，眼底盡是驚悸與茫然。
此時她突然有些迷茫，自己未來將會面對甚麼。
無論今日這一場人祖大戰究竟誰勝誰敗，她似乎都沒有甚麼好下場了。
畢竟，如若凌霄敗了，林塵絕不可能容許一個背叛他的人成為道侶，與他共享當世榮華。
可如若林塵敗了，凌霄會放過她這樣一個知曉了其魔身秘密的人嗎？
“哎…”
陸容漁輕嘆了口氣，眼底隱有一絲苦楚。
她做夢也沒想到，這一場古淨土之行居然如此刺激，一不小心就走到了絕路。
“凌霄，你這個邪魔，居然想取代我的人祖身份，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鎮壓你！”
林塵神色憤恨，雙手以抱鼎之姿，怒砸向凌霄。
頓時間，那一片虛空就被一尊青銅古鼎虛影徹底碾成了齏粉。
與此同時，在這山洞四處則有無數靈紋翻湧，齊齊朝著凌霄鎮壓而下。
天地震盪！！
在這股混沌大勢之下，陸容漁只感覺渾身的血脈都似在凝固，根本無力掙扎。
對此，凌霄臉上卻不見一絲波瀾，手中大戟探出，與那一尊古鼎虛影轟然碰撞。
“鐺。”
隨著一道金鐵碰撞的聲音傳來，林塵身軀猛然一顫，嘴角隱有鮮血流淌。
只是！！
此時他並未後退半分，仍舊咬牙掌控著人祖鼎，朝著凌霄鎮壓而下。
他明白，像這樣的大戰一旦落入下風，就再沒有一絲翻盤的餘地了。
“你也不是人祖吧？”
凌霄神色漠然，低頭看著眼前的林塵，突然張口道。
“嗯？”
一瞬間，林塵臉上就露出一抹濃郁的駭然，眼眸驟然一凝。
“哼，我不是人祖，如何能掌控人祖鼎？”
“你應該不是完整的人祖吧。”
凌霄搖頭一笑，忽然探出一隻手掌，握在了人祖鼎上。
下一剎，他掌心同樣有混沌靈紋交織，浩浩蕩蕩，朝著這尊神鼎中灌入。
“嗯？”
林塵眸光顫動，眼睜睜看著這座山洞中靈紋沸騰，輕輕嚥了口口水。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個邪魔居然也擅長混沌之力？
“你…你怎麼做到的？”
“重要麼？”
凌霄搖頭一笑，手掌蓋壓，將那一尊神鼎虛影從天鎮下，連同林塵的身軀一同碾落在了地上。
“轟隆隆。”
頓時間，這片天地就掀起了驚天的波瀾，混沌霧靄升騰，將一切遮掩。
整座山洞，轟然坍塌。
無盡的煙塵瀰漫而開，隱隱間，一尊青銅古鼎顯化蒼穹，將凌霄、林塵、陸容漁的身影盡數囊括。
“不！！我不甘心！！”
林塵憤怒嘶吼，感覺渾身的骨骼都似被凌霄砸碎了。
此時他的眼神，早已變得猙獰扭曲，充斥著難言的怨恨。
下一剎，他眉心突然裂開一道縫隙，噴湧出層層金色的神輝。
而人祖鼎上同樣有神紋繚繞，散發出驚人的波瀾。
頓時間，一股恐怖的神力就自四面八方襲捲而來，妄圖將凌霄肉身煉化。
就在此時，林塵的臉色卻再度呆滯了下來，眼瞳中盡是駭然與不可思議。
他看到，凌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尊魔影，通天徹地。
僅僅一縷眸光，就令林塵身外的霧靄神輝盡數消散了。
天地突然黑暗了下來，再不見一絲光明。
哪怕以陸容漁的境界，在這種黑暗中都感知不到任何氣息波瀾，好像魂識墜入了無盡的深淵。
整個世界彷彿突然安靜了，再沒有一絲聲音，像是鴻蒙紀元，混沌初開。
孤寂，荒涼，絕望…
“不，不要殺我，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而此時，在那層層黑暗包裹下，林塵神色絕望地看著那一道緩步走來的身影，渾身都涼透了。
他從未想過，西天佛域居然還有如此恐怖的魔，竟連他這位人祖轉世都難以鎮壓。
“哦？甚麼秘密？”
凌霄嘴角掀起一抹淺淡笑意，緩緩點了點頭，“說說看。”
“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幫你掌管人祖殿以及上古天宮…”
“就這？”
凌霄搖了搖頭，手中大戟貫下，直接將林塵胸膛洞穿，釘死在了地上。
“不，不是，還有…上古天宮並非只有一方勢力，而是遍佈整個西天佛域！！”
林塵絕望嘶吼，“還有，還有…”
感覺到大戟中噴湧的靈威波瀾，林塵臉色愈發蒼白，“我只是人祖的一道化身…”
“嗯？”
聞言，凌霄眼眸微凜，臉上忽然露出一抹笑意，“詳細說說。”
“人祖有三道化身，分別代表著過去、現在和未來，而我只是他的現在身。”
話落，林塵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般，癱軟在了地上。
“過去、現在、未來？”
凌霄眸光深邃，怪不得他始終感覺林塵身上好像缺少了一些甚麼。
這位人祖轉世身，根本沒有人祖那種獨立於大世之上的沉穩與超脫。
他就像是個真正的當代之人，除了裝比一無是處。
原來，他竟然只是人祖的現在之身。
莫名的，凌霄感覺這一切似乎有些熟悉。
當初他在聖州斬殺聖主時，也曾看到他的三世之身。
可直到此時，他都未曾發現這位聖主其他兩身在何處。
而這種隱藏在暗中的敵人，才是真正可怕的。
“凌霄，我可以幫你找到人祖的其他兩身，只要你能幫我將他們融合，我願意幫你掌控整個西天佛域，殺光那些佛門之人。”
林塵眼中閃爍著驚人的殺機，“我發誓絕對不會背叛你。”
“哦。”
凌霄點了點頭，掌心中突然有魔意流轉，沿著亂古戰戟朝著林塵體內侵蝕而去。
頓時間，這位人祖轉世身眼中就閃過一抹濃郁的怨恨。
“你…你這個畜生，你言而無信！！”
“我又沒答應會放過你。”
凌霄淡然一笑，直接將這位人祖轉世身的肉身、神魂盡數運吞噬了。
“滴，恭喜宿主成功擊殺天命之人，掠奪氣運值點，反派值點。”
“滴，恭喜宿主成功擊殺天命之人，獲得額外獎勵：人祖聖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