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知道嗎？”
凌霄輕輕頷首，並沒有絲毫意外。
以那位妖族逆子的手段，既然能在仙族手中保住這方帝庭，顯然不會給自己留下任何禍患。
無論帝主，還是之前那位帝庭大長老帝釋空，都對這位妖子的身份守口如瓶。
只是！！
從帝釋空的言語中，凌霄已經大概猜測到了他的身份。
如今凌霄真正想知道的，是這位帝姓逆子究竟是在中三域，還是上三域。
如果他在中三域，就只可能在荒天古域中。
那麼凌霄就需要適當地改變計劃，前往荒天古域去將他收割掉了。
“嗡。”
就在凌霄話音落下的一剎，眼底頓時有魔紋繚繞。
一瞬間，整座大殿就被黑暗籠罩，萬物寂滅。
在這股氣息下，就連帝主的臉色都是一點一點凝固了下來，眼瞳中透露著無盡的駭然與不可思議。
“這股氣息…”
此時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個名字，眸光狠狠一顫。
作為玄天仙域曾經的主宰，帝主的眼界閱歷，根本不是常人能比的。
他曾親眼目睹過仙神隕落，天地變遷，也曾見過日月墜落，魔神誕生。
而此時凌霄身上的魔意，卻彷彿亙古不朽，根本不是尋常大魔所能凝聚。
“我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你能乖乖回答我，我便讓你死的痛快一些。”
隨著凌霄話音落下，黑暗中彷彿出現了無數觸手，朝著帝主肉身侵蝕。
僅僅一剎，這位巔峰聖尊的臉色就徹底猙獰扭曲，像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凌霄，我甚麼都不會告訴你的，你最好死了這條心吧。”
帝主冷哼一聲，他畢竟是聖尊巔峰，又是歷經了萬古紀元的帝主。
這樣的痛苦雖然劇烈，尋常尊境很難真正承受下來，但帝主的心性又豈是尋常尊境可比？
“哦？”
聞言，凌霄並沒有絲毫意外，直接起身朝著殿外走去。
在天魔意的侵蝕下，就算太初古神，也未必能堅持太久。
他並不著急，有的是時間等帝主張口。
“嗡。”
域界中央，一座山巔小院中。
只見凌霄的身影從天而降，徑直落在了院中。
自從葉青嬋懷孕之後，就喜歡一個人待在這座雅緻清淨的院落之中。
甚至！！
就連軒轅未央與鳳如歌，也被她趕走修煉去了。
此時凌霄看到，葉青嬋正躺在一張竹椅上，閉目休憩，身上蓋著一張極厚的毛皮毯子。
按理說，以域界中的溫度以及葉青嬋的境界，根本不可能感到寒冷。
可她卻彷彿極為虛弱，就連臉色都有些異樣的蒼白。
“青嬋，你怎麼了？”
凌霄走到葉青嬋身旁，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
“嗯？”
葉青嬋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眸，眼底隱有一絲詫異。
而在看到凌霄那一張關切溫和的臉龐後，嘴角頓時掀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公子，你來了。”
“嗯。”
凌霄皺了皺眉頭，此時他能感覺到，葉青嬋身上的氣息極為冰冷，毫無溫度，“青嬋，你怎麼了？”
“沒事，公子，就是有點冷…”
葉青嬋搖了搖頭，掙扎著坐起身來，依偎在了凌霄懷中。
彷彿只有這樣，她才能感覺到一絲溫暖。
此時她的眼中隱有一絲淡淡的苦楚，像是預料到了甚麼。
“青嬋，你應該知道自己身世了吧？”
凌霄輕嘆了口氣，忽然低頭看向懷中的女子。
其實，從他踏臨仙域之時，就隱約感覺到葉青嬋的心性變了。
她不再像在人間甚至聖州那樣，努力修行，反而徹底放棄了自己，整日躲在域界之中，等待凌霄回來。
這樣的變化，一度令凌霄困惑，卻始終沒有多問。
他相信葉青嬋，畢竟這個少女從四荒之地就一直追隨在他身邊。
兩人共同經歷了諸多挫折與磨難，而葉青嬋永遠是那個默默陪在凌霄身邊的人。
若是之前，凌霄仍舊不會多問，就算葉青嬋永遠待在域界之中，他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可如今，葉青嬋已經懷孕了，凌霄擔心再這樣下去，會威脅到母子兩人的安危。
“嗯？”
一瞬間，葉青嬋的身軀就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緊繃了起來，明顯有些緊張。
“公子…”
“其實你不說我也猜到了，你的身世應該與仙族有關，所以自從降臨仙域之後，你就一直惴惴不樂，是覺醒了一些記憶吧？”
凌霄搖了搖頭，既然他決定解決葉青嬋心底的顧慮，自然沒有再隱瞞的必要了。
“公子，我永遠不會背叛你…”
葉青嬋紅唇緊抿，眼中霧水瀰漫。
而凌霄則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語氣平靜地道，“你跟了我這麼久，從四荒到如今的仙域，難道連我的性情都不瞭解嗎？”
“公子…”
“如果我不信任你，又怎麼可能把你留在身邊？所以，青嬋，無論你是誰，你曾經是誰，我都不在意。”
如果凌霄所料不錯，葉青嬋的身世，不僅與仙族有關，很可能還是天魔死敵。
否則，她根本不會如此忌憚自己的身世，終日躲在域界之中。
“我知道了。”
葉青嬋眼中清輝流溢，周身寒意漸漸消散，雙手用力地抱住凌霄，“公子，謝謝你…無論如何我也會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我會保護好你們母子兩人的。”
凌霄皺了皺眉頭，突然感覺他的猜測似乎…並不完全正確。
以葉青嬋的性情，既然凌霄都已經表明了態度，她不該還有隱瞞。
除非…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命運，且這種命運根本無從改變。
“青嬋…”
“公子，我知道你在想甚麼，就讓青嬋靜靜地陪著你吧，如果哪天我真的離開了，就請公子照顧好我們的孩子，不要讓她知道我的存在…”
葉青嬋輕輕閉上雙眼，眼淚順著臉頰流淌下來。
“為甚麼？難道以我的實力，都無法改變嗎？”
凌霄眉頭緊鎖，沉聲問道。
而葉青嬋只是搖了搖頭，並未言語。
她的生命，本就轉瞬即逝，因為她人而存在。
如今她已經陪了凌霄很長時間了，又與公子有了子嗣。
這對葉青嬋而言，就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