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凌霄眼眉輕挑,轉頭看著身後的女子,臉上笑容愈發溫和。
從他踏入酒樓的那一剎,就看到了這女子身上高達三十萬的氣運。
更重要的是,她的氣息,頗為飄渺虛幻,宛如林間清霧,芬芳迷離。
“有事?”
“我看公子也是風采照人,不如…我們結伴同行?”
墨眸女子輕輕垂首,像是有些懼怕凌霄,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
而這一瞥,卻是欲拒還羞,風情萬種。
“這位是公子的道侶吧?姐姐長得真漂亮,不像我…連妝都不會畫,啊,姐姐,你不會介意吧?”
“嗯?”
聞言,奈阿黛眉輕簇,眼底冥花顯化。
若非凌霄眼底的那一絲玩味,此時她已經忍不住要出手,將這位茶裡茶氣的女子捏死了。
以奈阿對凌霄的瞭解,他眼底的這一縷玩味,代表有些人即將要崩壞了。
“同行?去何處?”
凌霄接過酒樓掌櫃遞來的鹽巴佐料,均勻地灑在眼前的黃金烤牛之上,“奈阿,我告訴你,牛身上最好吃的地方,在這裡。”
話落,凌霄手掌猛然一握,龍淵古劍頓時浮空而出,將黃金牛頭後頸處的那塊肉切了下來。
隨著陣陣熱氣騰起,香氣瀰漫,而凌霄則是挑起那一片後頸肉遞到了奈阿嘴邊。
奈阿紅唇掀起,側著頭,輕輕銜起,慢慢咀嚼,臉上露出一抹享受之色。
作為鬼族聖女,真正的彼岸花體,奈阿對於生靈血肉,本就有所渴求。
若非她當初被凌霄肆意羞辱、崩壞,恐怕如今也是真正作亂一方的大魔。
眼前的一幕,無比的…詭異,讓人有種莫名的寒忌。
誰能想到,方才還牛比哄哄的金角牛頭首領,如今竟被人燒烤烹食。
“你也要來一片嗎?”
凌霄轉頭
看向墨瞳女子,嘴角微微揚起。
“我…我不吃牛肉。”
墨瞳女子輕輕嚥了口口水,搖了搖頭。
“哦?”
凌霄眼眉輕挑,眼神突然變得寒徹下來。
“不過,如果是公子喂的,甚麼都可以。”
墨瞳女子渾身緊繃,此時心底已經有些後悔。
這個少年的狠辣,似乎有些超出了她的預料。
更重要的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裡,有種毫不遮掩地貪圖。
“咕嚕。”
墨瞳女子嬌軀抖動,雙腿都在緊繃。
“哦?甚麼東西都可以?”
凌霄笑著點了點頭,手中古劍斬落,將金角牛頭的舌頭切下,遞到了她的嘴邊。
“說說吧,你是誰,為何要跟我同行?”
“公子,我實在太想進步了…”
墨瞳女子雙手環抱胸前,露出一抹崇拜的神色。
尤其是她的那一雙墨綠色的眼瞳,此時迷離又朦朧,像是一片山林,偏偏又帶著一絲野性。
她的面板,白的好像在發光,雙腿修長筆直,誘惑至極。
“哦?”
“我叫森嶼,我想進入血海,可我一個人很怕…”
森嶼伸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凌霄的手臂,“公子,求求了。”
這一幕,頓時令奈阿黛眉輕簇,抬頭朝著森嶼看了過來。
“啊,對不起,姐姐…你不要生氣,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以您的身份,不會跟我這樣一個弱小女子計較吧?”
森嶼紅唇輕抿,眸光驚慌而無措。
見狀,奈阿頓時搖了搖頭,心底輕嘆了
口氣。
很明顯,這個名叫森嶼的女子,還沒有意識到她即將要面對怎樣的摩難。
“轟隆隆。”
就在此時,酒樓之外突然傳來一道轟鳴聲。
只見一道身影從天跌落,倒飛而來,灑落下一片血漬。
“嗯?”
凌霄眸光微凝,臉上突然露出一抹燦然笑意。
此時他越發感覺到,他鑄造的天命之身究竟有何意義了。
這個從天掉落的少年,身上竟同樣有著二十萬的氣運。
“撲哧。”
隨著他身影落地,口中再度噴出一道鮮血,渾身骨骼都似破碎了。
而在酒樓入口,只見兩道渾身籠罩在戰鎧中的身影邁步走來,就連臉上都遮掩著一張銀色面具。
此時兩人渾身上下,並沒有一片面板暴露,詭異至極。
“帝骨嶺的銀吾衛!!”
森嶼眸光顫動,緊緊地站在凌霄身旁。
“哦?”
聞言,凌霄眼眉輕挑,緩緩點了點頭。
“小子,你真以為逃出帝骨嶺,就能逃脫我們的掌心了?”
兩尊銀鎧身影當即冷笑一聲,聲如悶雷。
“罪奴之身,你想逃到哪裡去?!”
“轟隆隆。”
下一剎,兩人直接揮舞著手中的銀色大戟,朝著那衣衫襤褸的少年鎮壓而去。
此時凌霄能夠看到,那少年身上有諸多深可見骨的傷口。
而他的面板之上,更是繚繞著層層詭異的符紋,像是一種封印。
即便如此,面對兩名修為達到七千劫的神衛,他還是沒有一絲屈服的念頭,手掌猛然探出,竟以肉身之力,將兩尊戰戟阻攔在了虛空之上。
“鐺!”
一瞬間,整座酒樓頓時坍塌破碎了,煙塵四起。
而那少年的身影,更是被生生碾壓在地,半跪在了兩大銀衛身前。
“我姜天順,再也不會當罪奴…”
隨著一聲猙獰低沉的聲音響徹,只見那青年的身軀,竟逐漸站起,眼神中隱有神輝沸騰。
更可怕的是,他的兩條手臂,竟開始綻放出不同的光彩。
一條璀璨如金,宛如神明臂骨,一條血煞繚繞,透露無盡的兇戾。
“嗯?”
見此一幕,凌霄臉上頓時露出一抹詫異,終於明白了這個少年身上的氣運究竟是從何而來。
看他的氣息,應該是人族。
而這兩條手骨,卻呈現出不同的帝勢神威,應該也是有些特殊的際遇。
“轟隆隆!!”
天地震盪!!
而那青年周身的符紋,更是綻放出刺目的霞輝,妄圖將他身上的神威壓制。
即便如此,在其手中,那兩柄銀色大戟仍舊是徹底崩碎而開,就連兩大銀吾衛,都是身軀一顫,朝後跌落。
“好恐怖的力量…”
森嶼眼底閃過一絲驚悸,顯然也是被這個少年的力量震懾到了。
只是!!
還不等眾人驚呼,就見姜天順的身影,突然踉蹌了數步,險些癱倒在地上。
而他身上的神輝波瀾,更是悄然泯滅,顯然是沒能一舉打破身上的符紋封印。
“找死的東西!!”
兩大銀吾衛語氣猙獰,再度邁步朝著姜天順奔掠而去。
“你方才說,想要跟著我前往血海?”
就在此時,凌霄突然轉頭看向身旁的森嶼,嘴角揚起一抹戲謔。
“嗯?”
頓時間,森嶼只感覺心神一顫,喉嚨輕輕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