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萬般無奈之下,月牙冢直接抬起雙手,其上骨刺密佈,阻攔在了身前之處。
方才黑崎月的死狀,他親眼看到了!!
這尊古戟既能輕易地洞穿一位帝境七劫妖孽的肉身,恐怕品階至少在至尊器的範疇。
而他的本命邪骨,同樣堅硬無比,足以抗衡至尊神勢。
只是!!
就在那古戟砸落的一剎,月牙冢的眼中…突然浮現出一抹驚恐絕望之色。
此時他能感覺到,一股恢弘無比的霸勢轟然垂落,像是九萬顆星辰同時炸裂。
而他身上的白色邪骨以及兩條手臂,竟直接在這股神勢下轟然崩碎。
就連他的半個身軀,都是在凌霄一戟之下…炸開了。
“嗡!”
而此時,水間無相的邪海神威也是從天而降,將凌霄的身影盡數籠罩。
若非如此,月牙冢很可能會在這一戟之下,被生生鎮殺。
“撲哧!”
即便如此,他的身影仍舊是從天跌落,砸落在了山腳之下,將那一整片大地生生崩碎了。
“轟隆隆!”
邪海跌宕,而有了之前與凌霄交手的經驗,這一次…水間無相根本不敢有一絲保留,一出手就施展了全部的帝勢邪威。
天地俱寂!!
所有人都是眸光驚顫地看向凌霄所在的虛空,眼底深處,是一抹由衷的震顫。
以一己之力,硬抗四大領主傳人,這般戰力…堪稱亙古絕今。
更重要的是,自始至終這個少年似乎都表現的極為淡然,像是根本沒有施展真正的底牌。
“嗡!”
月牙冢艱難地從地上爬起,渾身的衣衫都已
經被血漬浸染,無比狼狽。
只是此時,他並未關心凌霄的死活,而是抬頭看向了漩所在之處。
只見這位幻鴉傳人的身影,仍舊靜靜地站在虛空之上,像是並未受到一絲傷害。
可,令月牙冢困惑的是,她身上的氣息…似乎正在漸漸消散,就連生機魂識,都好像在消無。
“漩!”
月牙冢輕喚一聲,身影掠出,出現在了漩的身旁。
而在看到這位邪族驕女的臉龐時,饒是月牙冢,都是感覺後背發涼,渾身忍不住開始顫抖。
此時他能看到,漩那一張絕美的臉龐早已猙獰到了一種扭曲的狀態,像是遭遇了極恐怖的夢魘,受盡折磨。
而她那一雙漆黑色的眼瞳,更是怒睜到了近乎裂開的程度,其中似有一輪血月沉浮,綻放出極致的陰暗。
“漩…”
月牙冢嚥了口口水,周身邪意升騰,重新幻化出手臂,輕輕觸碰了一下漩的肉身,試圖將她從幻境中喚醒。
可,就在此時,漩的身軀卻突然化作一片片黑色的翎羽,隨風而散。
“嘶嘶…”
這一幕,更是令在場僅剩的數位邪族天驕心神顫抖,險些尿撒當場。
就好像,此時的漩被困在了自己的幻境中,歷經萬載,腐朽凋亡。
月牙冢嘴唇顫抖,那一隻伸出的手掌仍舊停留在半空之上,久久未曾收回。
太可怕了!!
他雖預感到,今日眾人或許都會葬身在這秘境之中,卻也沒想到…他們會死得如
此悽慘。
尤其是漩臉上的猙獰恐懼,就像是一道夢魘,深深刺入了月牙冢的心底,幾乎令他道心破碎了。
“轟隆隆!!”
天穹萬里,無盡的邪海突然開始沸騰,原本跌宕的波濤,竟從中分裂而開。
而在那邪紋漣漪中,一道身影手持古戟,矗立蒼穹,任由邪意呼嘯,卻難近他分毫。
“你…”
水間無相眸光顫動,道心崩鳴。
可這一次,凌霄卻再未多說一句廢話,一步踏出,踏浪而來。
“嗯?”
在其周身,有青色的仙華升騰,一息之間就將所有邪意鎮壓了。
而他手中古戟橫掃的剎那,所有的靈力、波瀾,盡皆破碎了。
“不…”
水間無相微張著嘴唇,眉心處,一道邪紋浮現而出。
而他身外的邪海浪潮,竟化作一道通天的漩渦,將他身影籠罩。
隱隱間,在那波瀾之中,眾人能夠看到,一尊藍色戰鎧漸漸凝聚,披蓋在了他的身上。
“水間家的邪海戰鎧!!”
山腳之下,剩下的幾位邪魔天驕眸光顫動,心底愈發感覺驚悸。
如今,四大少領主幾乎都施展了至強的底牌,卻仍舊未能撼動這個少年分毫。
他的實力,究竟逆天到了何等程度,當代之中真的有人能戰勝他嗎?
一瞬間,眾人心底的信仰,就徹底崩塌了。
如果,今日這個黑衣少年當真能憑一己之力,鎮殺四大少領主,那他…就是當之無愧的當代第一人。
畢竟,就算日向傳人,也不可
能如此輕易地碾壓黑崎月四人。
“水間,水神葬!
水間無相手中印法變幻,雙手平推而出。
只見一尊三叉古戟憑空出現,像是由萬道水紋匯聚,與他身上的戰鎧交相輝映。
下一剎,隨著他手掌探出,手握神戟,整個人的氣勢竟攀升到了一種令人驚悸的地步。
方圓萬里,波濤翻湧。
浩瀚的神力鎮壓而下,將下方的幾位邪族天驕都是生生碾壓在了地上,渾身骨骼盡碎。
這種力量,似乎已經完全超脫了生靈之力,而是真正的神明力量!!
然後!!
只見水間無相腳步邁出,竟迎著凌霄奔掠而去,手中古戟綻放出無比凜冽的邪輝,輕易就將那一片天地鎮壓了。
“轟隆隆!”
哪怕以月牙冢的實力,在感覺到虛空中垂落的可怕大勢時,都是眸光顫動,心神險些破碎。
很明顯,此時的水間無相,已經施展了全部力量。
這一式過後,既分勝敗,也決生死。
只是…
就在此時,月牙冢眼中,突然浮現出一絲陰森邪意。
只見他緩緩抬頭,看向了山巔之處的那一株帝道古樹,眸底似有沉吟。
以他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是凌霄的對手,如若水間無相敗了,今日他也是必死無疑。
既然如此,不如…賭一賭!!
只要他能融合了最後一枚帝道果,或許就能借此突破七劫桎梏,尚有一線生機。
一念至此,月牙冢眼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是悄然散去,而他的身影,忽然消失在了原地,氣息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