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祖遺願?”
凌霄眸光清洌,嘴角隱含笑意。
這萬古紀元中,所有強者的崛起,大都是站在另外一位強者的肩上。
君家先祖與人祖之間的故事,怕是遠沒有世人想象的那般簡單。
更何況,人的貪念本就無限,君家先祖之所以避世至今,絕無可能是清心寡慾,對天道神途毫無嚮往。
否則,他又為何修蓋世之功德?
一切不合理的存在,一定…隱藏著更深層次的秘密。
一念至此,凌霄再未有絲毫猶豫,手掌探出,輕輕握在了那帝劍之上。
“轟隆隆!!”
下一剎,一股無比恢弘的劍勢從天而降,像是開啟了仙道門庭。
只見君家上方的天穹,直接碎裂而開,一尊百丈劍影從天而降,朝著凌霄當頭落下。
這一幕,無比的震撼,就連整座神州,都似在這一劍之下…行將破碎。
大道混亂,天地傾覆。
無數古老而強大的氣息出現在九州各處,仰頭看向了君家所在的方向。
“這股氣息…”
而在一座荒山古峰之巔,一道渾身籠罩在華光霧靄中的身影靜靜矗立,模糊的臉龐上…是一抹極其冷冽的恨意。
“握住了!快看,他握住了!!”
君家神殿,裂痕貫穿。
而君臨川等人的身影也是一步踏出,出現在了劍峰之下。
旋即,只見四位君家老祖同時出手,浩瀚的帝威橫壓而開,將整座劍峰籠罩其中,這才堪堪抵擋住了其中的劍勢波瀾。
太可怕了!!
四尊帝境強者的神威,根本不是尋常人所能承受的。
一瞬間,就有無數至尊之人渾身癱
軟,跪拜在了地上。
就連夏莘,眼眸中都是一抹濃郁的驚悸震撼,越發感覺今日這口屎,他怕是…吃定了!
你們以為,這只是吃一口屎的問題?
他堂堂夏族三皇子,今日前來本是為了與君家小公主舉行訂婚盛宴。
如今看來,他不僅毀掉了這場婚約,還要承受如此羞辱。
你們猜,他若是回了夏族,將會是甚麼下場。
以夏皇的心性,連一尊與古皇共同爭天的封王都可輕易誅殺,他一個尚未邁入帝境的皇子…
嘶嘶。
莫名的,夏莘心底竟有一抹寒意升騰,心神震盪,欲罷不能。
“皇祖…”
夏莘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夏鎮江。
如今他所能倚仗的,也就只有這位帝境王祖了。
只要君家識大體,就該明白…一旦今日他們毀掉這場婚約,勢必會令夏族心生猜忌。
到時候,君家所要面對的,就不僅僅是世人的質疑,而是真正的…九州敵意。
“三皇子不必緊張,我想君家的諸位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這柄古劍落入旁人手中的。”
夏鎮江搖了搖頭,眼眸中卻是一抹深邃之色。
姬族!!
這一方底蘊最弱的帝族,彷彿一夕之間就成為了夏族掌控九州王道的最大阻礙。
而原因,僅僅是這個突然出現的黑衣少年。
在他身上,夏鎮江能夠清楚地感覺到一絲真正的帝道神勢,獨掌天地!
這種勢,並非源自靈力修為,更像是一種…氣運顯化。
怎麼可能?
以夏族的手段,這些年早已在九州之地安插了無數暗子。
可他為何從未聽說,姬族出現過如此恐怖的少年。
哪怕他當真是古代王侯,也必然曾在歷史中存在過。
可,並沒有,最起碼夏鎮江根本不曾聽說,姬族有過真正橫壓一個時代的妖孽。
方才他出手救下夏莘之時,曾親自體會過這帝劍鋒芒的恐怖。
以他堂堂五劫帝境,都根本無法承受那股極致的凌厲。
可這個姬族少年,卻能輕易地走到帝劍之前,將其握在手中。
無論最後,他能不能拔出此劍,天賦都是驚世駭俗的。 .??.
當代劍仙,亦或者…五劫之上?
夏鎮江眸光顫動,除了這兩個可能,他根本想不到任何理由來解釋眼前的一切。
而相比於五劫之上,他倒是更希望…這個少年僅僅是劍道通天。
否則,他就不僅僅是天賦妖孽那般簡單了。
“是。”
夏莘嚥了口口水,說實話…此時他很想趁亂跑路。
可他知道,一旦他那麼做了,就算回到夏族,也一定會被夏皇親手誅殺。
更何況…夏莘轉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姬無命,卻見此時這位姬族王侯根本不曾理會劍峰上的動盪,而是死死地盯著他。
很明顯,這比一定不會輕易放自己離開,這口屎…他似乎逃不過了。
“嗡!”
萬丈劍意從天斬落,將那一整片的天穹生生撕裂。
一座天淵蓋壓萬萬裡山河,而在那劍鋒之下,那一道黑衣黑髮,頭束紫金神冠的少年卻如一柄出竅的神鋒,周身漸漸有劍意繚繞。
一縷輝光驟然點亮,只見凌霄渾身的骨骼,都似在散發著驚人的劍意。
三千劍骨齊齊嗡鳴,劍紋縱橫,將他的身軀徹底籠罩。
哪怕,以凌霄的肉身實力,即便不施展這道九天劍仙神通,也足夠輕易地將這股劍勢抵擋下來。
可,一旦他那樣做了,勢必會瞬間成為夏族眼中真正的威脅。
“這股劍意…劍仙麼?”
“怪不得!!原來這個少年,竟有如此恐怖的劍道天賦!!”
“當代劍仙,姬家竟隱藏著一位劍仙!!”
整座帝山,瞬間傳來一道道驚天的喧譁。
就連君家五大老祖,眼眸中都是一抹濃郁的驚悸。
此時他們能夠感覺到,凌霄周身散出的每一縷劍意,都像是大道神韻的顯化,可斬…帝者!!
怪不得,他敢獨身一人踏臨劍峰,原來他的劍道造詣,竟已達到如此通天徹地的程度!!
“轟隆隆!!”
就在眾人震撼之際,那一尊萬丈劍影終於是轟然垂落,與那少年的身影悍然碰撞。
一瞬間,藏劍峰之上,就有一道道裂痕貫穿而開,就連四大老祖聯手佈下的帝威結界,都是掀起驚天的波瀾。
四祖臉色大變,彼此對視,皆是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悸恐懼。
太可怕了!!
以他們的實力,僅僅一股餘威都能叫他們血脈波盪。
難以想象,那身處劍峰之巔的少年,又該承受著何等恐怖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