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劇烈的痛楚，幾乎令烈瑾暈厥。
鮮血噴灑間，而她眉心的那一枚鴻蒙仙種，竟生生被凌霄摳了出來。
這一幕無比的血腥，就連烈瑜臉上都是浮現出一抹蒼白之色，乾嘔不止。
雖說！！
她曾親眼看過凌霄挖血古聖女古譚兒印記的一幕，可…如此近的距離下，看著那一枚被鮮血浸染的仙種，她還是感到無比的震撼。
尤其是，那被挖開額頭的，還是她的親姐姐。
哪怕兩人並無一絲感情，可終究…烈瑜還是無法坦然面對這樣的場景。
與烈瑾這尊魔靈聖體相比，她有時候感覺…眼前這位公子似乎更像是魔，真正的魔！
“現在，你可以融合她了。”
凌霄把玩著手中的鴻蒙仙種，語氣淡然地道。
“什…甚麼？”
而烈瑜的臉色，再一次凝固了下來。
她愣愣地看著那垂死掙扎的烈瑾，又看了一眼凌霄，眼眸驟然一凝。
“這樣放在眼前的造化，你不會打算白白浪費掉吧？”
凌霄眉頭輕皺，瞬間令烈瑜嬌軀一顫，有種莫名的恐懼。
“公…公子，我該如何融合她？”
烈瑜嘴唇輕顫，她雖是妖族，但…吞食同類這樣的事，絕對不可能做出來。
只是！！
之前烈瑾曾說，兩人只有血脈融合，才能成就真正的白虎聖靈。
這是一個機會，甚至…不用藉助鴻蒙仙種，也能邁入帝境的機會。
從此時凌霄的眼神裡，烈瑜已經看出，他對於這枚仙種…似乎同樣有著極大的興趣。
換句話說，她想要從公子手中將仙種奪回來，怕是不太可能了。
可，在今日
見識到凌霄的底蘊之後，烈瑜已經徹底明白了，只有追隨他，才能見識這條仙途真正的壯闊。
飛昇仙域！！
對於任何人間修者而言，這都是一件難以抵禦的誘惑。
“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將她吞下去。”
凌霄莞爾一笑，像是在訴說一件極為簡單普通的事情。
而就在烈瑜內心掙扎，無比痛苦之時，卻又聽眼前少年張口道，“但那樣實在太過殘忍了，還是我來幫幫你吧。”
“多…多謝公子！”
烈瑜眸光微凜，心中早已有所決斷。
既在此途，便是弱肉強食。
所謂的憐憫，是強者對於弱者的施捨，而不是…一個廢物的聖母之心。
她毫不懷疑，今日若非凌霄公子，那個被生吞活剝的，一定是她。
更諷刺的是，做這一切的，是她的先祖、老祖以及…親姐姐。
有時候，人性在造化面前，當真是…一文不值。
忠誠的前提，是你有價值。
只有先變得強大，擺脫如今的圈層，你才能展露你所謂的善良。
那時候，你的善良才有意義。
這世間萬靈，終究是…畏強凌弱。
“嗡！”
而此時，凌霄卻未多言，眼眸中隱有魔輝流溢。
旋即，只見一尊黑漩憑空出現，將烈瑾身軀籠罩。
“不…不要！！為甚麼，為甚麼我不行！不公平，這不公平！”
此時這位黑虎聖女仍舊沒有意識到，她與烈瑜最大的差
別，並非是實力修為，亦非長相、體質，而是…氣運！
在這方世界中，只有氣運才能衍化出種種變故。
而凌霄需要的，正是這種超脫天道掌控的…變故。
只有如此，他才有底氣踏上九天，與那些佈局了數十萬年甚至百萬年的仙神爭鋒。
否則，以他的眼界、閱歷甚至底蘊，又如何去推翻覆滅一方存在了億萬年歲月的種族？
可笑，這世間之人只信光明，卻從來不敢面對…真實的黑暗。
“你也進去吧。”
凌霄淡然一語，而烈瑜當即深吸了口氣，忽然抬頭看向凌霄，“公子，我有一個問題。”
“哦？”
凌霄眉頭輕挑，緩緩點了點頭，“說吧。”
“一旦我融合了這尊…魔靈，勢必會沾染魔意惡念，那時候…我還能追隨在您身後嗎？”
此時烈瑜唯一的顧慮，就是烈瑾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魔意。
作為白虎聖靈的魔念化身，她根本不可能將這股魔意抹除。
日後的她，雖然會變得完整，但…也會成為世人眼中真正的魔。
“這世間本無神魔，不過是凡人劃分罷了。”
凌霄搖頭一笑，而烈瑜臉上同樣露出一抹笑意，抬腳走入了黑漩之中。
從奚瑤等人身上，她能感覺到一股…真正超脫了人間的恐怖魔意。
很明顯，眼前這些人…很可能並非是九天仙神，而是當初被仙族鎮壓的邪魔。
而凌霄的身份，更不僅僅是一個人間帝子，而是…萬魔之源。
其實，烈瑜在意的，並非是她會變成甚麼，而是…她知曉了凌霄的秘密，還有沒有活著的
機會。
眼前這尊黑漩，既是造化所在，同時也可能是…生死之抉。
不過，聽到凌霄所言，烈瑜心底反而放心了下來。
她雖不清楚，這位公子為何會相信自己，但…她自然不會辜負他的信任。
“嗡！”
天地間，嗡鳴響徹。
只見一尊百丈黑漩矗立虛空，像是囊盡了時光萬道。
其中，一道曼妙身影漸漸與黑暗融合，歸於平靜。
“白虎聖靈。”
凌霄嘴角微揚，眼中卻不見一絲溫度。
說到底，烈瑜的出現，只是他此次荒州之行一個意外的小驚喜。
你以為這頭白虎真正的價值，僅僅在於…潤啊？
錯了，烈瑜最大的價值，是為凌霄帶來了一個機會，一個…日後找尋太陰太陽的機會。
當初，凌霄曾在金烏神朝中，見識過太陰幽螢之力，也大概猜到了這兩尊太初聖靈之間的爭鬥。
只是，無論是金烏神朝還是其他三大神朝，都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天之四靈。
而烈瑜不同，她是真正的白虎血脈，一旦…等到她成為完整的白虎之身，或就可以此為契，探尋太陰、太陽之秘。
相比於祖龍、元鳳、太初麒麟這三大混沌妖祖，太陰幽瑩與太陽燭照，更是孕育自鴻蒙之初的萬妖之源。
他們的存在，乃是凌駕於萬妖之上的始祖，向來被當作傳說敬仰。
而如果，凌霄能找到任何關於他們的造化仙址，血脈實力都將會得到真正的蛻變！
一念至此，凌霄眼中更是迸射一縷寒輝，這才低頭看向了下方的混戰。
“轟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