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說甚麼？”
就在柳上輝神色茫然之時，遠處那端坐案前的黑衣青年忽然抬頭，朝他看了過來。
“嘶嘶！”
而看到那一張隱於黑暗中的無雙仙顏，整座酒樓頓時傳來陣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就連鳳如歌與白芷溪，俏臉上都是閃爍一抹詫異。
尤其是後者，險些激動地喊出“哥哥”兩字。
若非最後關頭，鳳如歌手掌用力，將白芷溪按住，怕是這小狐狸已經奔向凌霄的懷抱了。
“不可暴露與公子的關係。”
“我知道的如歌姐，你放心，我很成熟的。”
白芷溪嘻嘻一笑，以神識回應道。
“我…我說你…你是誰，有甚麼實力庇護這酒樓樓主…”
柳上輝的語氣，明顯已經不像方才那般強硬。
哪怕此時，他並未在這黑衣青年身上察覺到一絲靈威波動。
可說實在的，就單單這張仙顏，就給人極大的震懾！
當然了，此時眾人之所以未在第一時間認出凌霄，倒不是因為此地燈光昏暗。
而是…怕就算鳳如歌，也沒想到，凌霄竟會孤身一人前來神都。
要知道，這裡可是界主殿根基所在，強者眾多！
以凌族與界主殿如今的微妙關係，一旦雪汐巖想要做些甚麼，怕就算凌族也根本庇護不及。
“我叫凌霄。”
凌霄仰頭，將杯中仙釀一飲而盡，臉上突然綻放出一抹燦烈笑容。
“咕嚕！”
整座酒樓，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凌霄…哼，你可知我是…嗝…嘶嘶嘶嘶！！”
柳上輝不屑一笑，可突然間，他整個人毫無徵兆地癱軟在了座椅上，渾身抽搐，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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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大的冷汗，順著額頭流淌下來，短短一息，竟溼透了身上衣衫。
“凌…凌族少主！當代帝子！！”
周圍眾人同樣是驚歎彷徨，竟有些不知所措。
誰能想到，這位如今青蒼最負盛名的公子，竟會獨自一人現身神都！！
這是何等膽魄心性？
神都之地，有界主親自佈置的陣法結界，一旦開啟，就算帝者也難掙脫。
可，就因如此，凌霄的舉動，又何嘗不是對界主殿的挑釁？
“兄弟，你怎麼看帝子降神都？”
“怎麼看？我跪著看唄怎麼看。”
“撲通！！”
“拜見帝子！！”
無數呼喊聲，突然自酒樓各處傳來。
拋開凌霄的身份不談，這位正直大義的公子，的確已經成為青蒼當代無數天驕眼中真正的敬畏！
“今日我來，並非是要庇護誰…”
凌霄起身，看了一眼眾人，笑容溫婉肆意，並無一絲倨傲，最後將目光放在了柳上輝身上，“我只是對你的名號有些好奇，神都…不倒翁？”
“公…公，不，帝子！小人吹牛逼驚擾了帝子，還望帝子莫怪！”
哪怕這神都中，皆是界主殿附庸，對凌族頗為仇視。
可，真正在面對這位青蒼最具權勢的少主時，他們方才明白，甚麼叫…舌不由己。
太可怕了！
那種俯瞰眾生，超然物外的氣質，根本叫人生不出一絲的忤逆！！
“這麼說，你是在戲弄本少主？”
凌霄眉頭輕挑，語氣雖然平靜，卻令所有人心底莫名有種壓抑，喘不上氣來。
“不…不敢！帝子…小人…的確有個諢號，叫…神都不倒翁！！”
柳上輝尷尬一笑，在知曉凌霄並非是為如鳳樓主出頭後，心底稍稍鬆了口氣。
“是麼？我這人，最看不慣兩種人，一種是仗勢欺人之輩，另外一種…就是愛吹牛逼的，今日如果你倒了，我便殺了你。”
凌霄手掌輕揮，只見一尊酒缸頓時出現在酒樓大堂之中。
濃郁的酒氣瀰漫而開，飄香百里，而柳上輝的臉色卻突然慘白了下來。
我…淦？
仗勢欺人，愛吹牛逼？
這他…說的不就是我麼？
“開始吧。”
凌霄走到長案前，盤腿落座。
而鳳如歌當即端來仙釀靈果，主動坐在凌霄身旁，斟酒伺候。
見此一幕，在場所有神都天驕臉色皆是一愣，轉而露出一抹震撼之色。
要知道，如歌樓主可是這神都出了名的冷傲性子。
別說親自陪酒，平日裡連見她一面都是頗為的困難。
可此時…她卻主動跪下了凌霄帝子身前，為其斟酒？
荒謬！！
簡直他…的離譜！！
這就是權勢地位帶來的優越麼？
果然，有些人從出生，就站在了巔峰。
“咕嚕。”
柳上輝嘴唇輕顫，茫然無措地看了一眼身後的老者。
這一大缸仙釀，別說他一個人喝，就算酒樓所有人一起，怕也要喝上幾日！！
“哎。”
見狀，那位柳家老者頓時嘆了口氣，躬身朝著凌霄拜下，“帝子，老朽乃是柳家大長老柳華，不知帝子可否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高抬貴手？”
“嗡！”
只是！！
就在柳華話音落下的一剎，卻見那盤坐案前的少年，一手端著酒杯，仰頭輕抿，一手朝前探出，平推天地。
頓時間，刺目的神輝奔湧沸騰，絢爛光華。
而那柳家大長老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就感覺一股無上神力從天崩落，生生將他肉身神魂碾碎，消失無蹤。
整座酒樓，落針可聞。
所有人臉上皆是一抹白日見鬼的惶恐，使勁揉了揉眼睛，神魂顫慄。
就連鳳如歌，美眸中都是一抹淡淡的驚駭。
短短一月，公子好像又強…大了呢。
那柳家大長老，修為至少在地至尊二品，可…僅僅一掌，這位強者就無了。
是真的那種…無了。
“柳少主，你還在等甚麼？等我也給你一個面子麼？”
凌霄放下茶杯，皺眉看向柳上輝。
“不不不！我…我喝！”
柳上輝慌忙擺手，一頭扎進酒缸，大口吞嚥。
別說區區一個柳家，就算這神都四大古族，在公子面子有何顏面可言？
可笑，給你一個面子，裡子你要不要？
“咕嚕咕嚕！”
大堂之中，氣氛漸漸壓抑，而柳上輝的身影，也開始搖晃、踉蹌，若非是他握著酒缸邊緣，怕是早已倒地不起。
“這樣太慢了，你們兩個幫幫他。”
凌霄低頭，看了一眼那被踹翻在地的兩人，淡然笑道。
“是…是！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