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九州聖會是結束了麼?看來雷某來晚了一步。”
雷無孑搖頭一笑,去意已顯。
而白辭兒卻一把握住雷無孑的手臂,神色痛苦地哀求道,“小雷主,求求你…為秦言報仇!只要你能殺了此人,辭兒…就甘心做你奴僕。”
原本!!
當日雷無孑下界,知曉了白辭兒的逆天天賦,曾想收她為僕。
可白辭兒本就心性驕傲,雖知曉雷無孑的身份,卻實在放不下那個自小為她醫治身體的秦言哥哥。
所以,她拒絕了。
可令白家萬萬沒想到的是,此舉非但沒有惹怒雷無孑,反而令他對這個下界女子愈發的感興趣。
今日一早,白辭兒興沖沖地拜見雷無孑,說是九州聖會將會在青巒學府舉辦。
屆時,各地天驕匯聚於此,堪稱人族盛宴。
而自始至終,白辭兒都知曉,這場盛會,秦言一定會來。
因為,當年打碎他道心的仇人,如今已是青州第一。
這個榮譽,本該是屬於秦言的!
在白辭兒看來,今日無論秦言能不能勝,她都不會叫其受到一絲委屈。
有界主殿這份背景,別說九州之地,就算青蒼上界,又有誰敢傷她秦言哥哥分毫!
可她實在沒想到,就這樣!!她眼睜睜地看著秦言死在了那個黑衣少年的手中。
此仇不報,她生不如死!!
“我說的不夠清楚麼?跟我走。”
雷無孑眉頭緊鎖,方才那一巴掌,他並非是為了懲戒白辭兒,實在是為了保全她的性命。
這個下界少女,哪怕出身白家,也根本不知曉凌族的可怕。
而在這仙途之中,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最好就要隱藏好自己的情緒,
尤其是…殺意。
關於凌霄,他了解的倒也算透徹。
這位凌族少主,向來溫和正義,但前提是…不要招惹他。
否則,他的殺性,根本不會被任何人或勢力左右。
“可…可是…”
此時的白辭兒,真的迷茫了。
她想不通,這個在父親、長老口中,青蒼最有權勢的青年,為何會如此的懦弱。
難不成,所謂的獨掌青蒼,根本就是個笑話?
“凌霄少主,後會有期。”
雷無孑朝著白辭兒使了個眼色,沒錯,如果想得到此界最大的造化,他與凌霄之間定會有一戰。
但,不是此時!
甚至!!
就在看到凌霄的第一眼,他就有過離開的念頭。
倒不是畏懼,只是不想多生事端。
可還不等他做決定,白辭兒已經對凌霄出手,實在是…愚蠢至極。
若非因為白家貢獻頗多,自甘下界,做了這九州的守界人,雷無孑根本不會多管白辭兒的死活。
當然,在雷無孑看來,凌霄的確是個強大的對手,但就像自己一樣,在這死靈界,所有人都是對手。
凌霄,也會有顧慮。
尤其是…這個對手還是一個同樣恐怖、背景無上的存在。
所以,此時他大機率不會與自己翻臉。
“等一下。”
可!!
就在雷無孑轉身,欲要離開此地時,戰臺之前卻再度
傳來一聲輕笑。
只見此時,凌霄臉上仍舊笑意溫婉,可那一雙眼眸中卻沒有一絲的溫度。
“嗯?”
雷無孑眸中冷意一閃即逝,語氣平靜地道,“少主還有事?”
“你可以走,但是她得留下。” .??.
凌霄搖頭一笑,雲淡風輕。
他早就料到,這場下界之行,界主殿絕無可能不派人前來。
可,此界桎梏,在於聖境。
而雪汐巖的底牌,終究是那一尊仙魔古鐘,超脫了天道範疇。
在這裡,他未必是凌霄的對手。
加之之前界主殿引顧朝辭下界,凌霄覆滅怡香樓,兩大勢力算是徹底撕破了臉面。
因此,雪汐巖未敢輕易來此,反而是派了這雷無孑前來也在情理之中。
可,區區一個聖境二品,根本不值得凌霄有絲毫的顧慮。
當然了,如此眾目睽睽,凌霄自然也不會輕易出手將其鎮殺。
但這不代表,他不可以逼雷無孑出手。
白辭兒,這位秦言的天命女主,身上氣運雖然不高,但也有三千之數,道則傍身。
她既對凌霄展露了殺意,就絕無活著離開的可能。
“呵呵,凌霄少主或許不知,辭兒乃是我界主殿弟子。”
雷無孑強忍著心中怒意,隨意笑道。
聞言,無論是青巒學府的一眾強者還是諸多上界天驕,眼眸皆是狠狠一凝。
尤其是青巒府主等人,心底更是生出一抹震撼。
界主殿!!
對於他們而言,凌族兩字或許沒有太多威懾,可
界主殿…卻堪稱神明一般的存在。
因為,此界最強大的三個古族,就是被界主殿鎮壓於此。
由此可見,這界主殿該是何等的恐怖。
此時的青巒府主,已經沒有勇氣再恨凌霄。
林鳶之死,的確令他痛心疾首,可他身後還站著無數的弟子、長老。
而凌霄的霸道,就連界主殿天驕都不敢觸其鋒芒,恐怕今日他一旦表露敵意,下場就是…滿門皆屠。
“哦?然後呢?”
凌霄微微一愣,似是有些詫異。
而就是這個神情,險些令雷無孑抑制不住心底怒意。
他是不想出手,但不代表他怕了凌霄。
如今界主殿與凌族,已經算是公然對立,根本無需再假裝和睦。
而今日,如果他當著如此多上界之人的面,主動捨棄白辭兒,他們會怎麼想?
界主殿畏懼凌族,貪生怕死。
而這樣的傳言一旦傳回青蒼,勢必會令諸多的不朽傳承改變立場!!
這場仇怨,已經超脫了雷無孑與凌霄本身,而是青蒼最強大的兩方勢力的博弈。
“然後呢?”
雷無孑怒極反笑,臉色卻突然冷漠了下來,“凌霄少主,我說的不夠清楚麼?白辭兒,是我界主殿的人,你是覺得我界主殿,會任由你肆意妄為麼?”
“哦?雷兄,我勸你慎言啊。”
凌霄緩緩起身,行至眾人之前。
“這白辭兒方才出手偷襲於我,乃是諸位有目共睹,若非我這侍妾眼疾手快,凌某怕是當場就要被她插…死了,你說她是界主殿弟子,那豈不是說…界主殿想要除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