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如果你願意幫我個忙,或許我可以幫你解掉你身上的毒咒。”
見凌霄不再言語,湘雲這才轉頭看向武紅綢。
她要的,不僅僅是沈靜安的死,而是…痛苦。
大婚之日,被新婚妻子手刃,這種遭遇的悽慘程度,都快趕上天命之子了!
聞言,武紅綢卻搖了搖頭,“湘雲姑娘,當年之事,其實我曾聽靜安提及。”
此時湘雲雖未承認血咒是她種下,但武紅綢已經想通了事情始末。 .??.??
只是!!
眼前這兩人的身份,實在牽扯眾多,就算武紅綢,也絕不敢當眾下殺手。
“哦?”
“當初柳家滿門被屠,靜安後來也曾覆滅兩族,為柳家報仇雪恨,這些年,他心中始終有恨,方才變得如此暴戾,見血必殺。”
武紅綢輕嘆了口氣,她所言非虛,只是沒想到,這一切禍亂的根源,竟在一紙休書之上。
可當時,沈靜安潛心修行,不想因世俗情慾阻礙道途,方才退了這門婚事。
只是柳家不知當日來的是休書,本想借沈家威勢,重振門楣,方才導致了這場滅族大禍。
說到底,沈靜安有錯,可柳家又何嘗不是貪心作祟?
如果,當日柳家並未邀請眾族賓朋前來觀禮,又怎會毫無防備地陷入死境?
“呵呵,長公主說的輕巧,那我是不是應該拜謝沈公子大恩?”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身上的血咒,不解也罷,但沈靜安如今已是我的夫婿,我不會允許你再傷害他。”
武紅綢一改方才的卑謙,臉色突然凝重下來。
而湘雲則是有些意外地看了武紅綢一眼,微微頷首,“長公主果然霸氣,不過這場賭約…”
“湘雲,如果我想殺你,你未必能走得出神武帝宮。”
還不等湘雲話音落
下,武紅綢眸中陡然亮起一縷靈輝。
無窮的殺意浩浩蕩蕩,席捲天地。
此時眾人方才反應過來,這位外表看上去病憐柔弱的長公主,可是比沈靜安還要恐怖的當代天驕。
“呵呵呵,長公主是打算仗勢欺人了?”
“就欺你了,如何?”
武紅綢冷哼一聲,一身紅袍隨風波盪,青絲散落,頗有幾分帝王霸勢。
“好!既然長公主如此蠻橫,我想我們還有很多機會見面的。”
湘雲眸光輕凜,深深看了武紅綢一眼,抬腳朝著殿外行去。
方才凌霄已經說了,他與武紅綢有幾分交情。
這個面子,她不敢不給。
更何況,如果武紅綢所言為真,沈靜安當年真的曾為柳家滅殺兩族,證明他…還有些良心。
今日大鬧帝宮,沈靜安已經算是身敗名裂。
而武紅綢既然如此有骨氣,按照那一位所說,她的性命,最多也就只餘一年時間。
到時候…生離死別是小事,更重要的是…湘雲的目的就算真正達到了。
“紅綢!!你…”
沈靜安臉色蒼白,神色頗為感動。
“好了,別說了,我送你去休息吧。”
武紅綢搖了搖頭,看上去有些疲憊,轉而對著神武帝主以及凌霄等人道,“父皇,公子恕罪,紅綢先行告退了。”
“去吧!”
神武帝主點了點頭,而凌霄則是起身,與眾王侯天驕朝著百聖殿而去。
只是!!
就在眾人走出大殿,熙熙攘攘,前往帝
宮深處之時,虛空之上卻悄然盪漾一絲漣漪。
這邊,武紅綢與沈靜安來到寢宮之中,臉色終於徹底猙獰了下來。
“紅綢,你身上的毒咒…”
“李旬。”
武紅綢冷喝一聲,身前空間陡然崩裂,從中走出一位身著黑衣的中年男子。
緊接著,一股至尊威勢轟然波盪,將整座大殿籠罩其中。
“長公主。”
“我已派人跟上了那兩名天闕府弟子,等到他們走出神武疆域,你便將那個湘雲給我擒回來。”
武紅綢聲音漠然,再沒有方才大殿上的平靜從容。
“如果…她反抗,便殺了,不過要將她神魂記憶搜查一番。”
這道血魂咒,已經困擾了她許久歲月。
雖說湘雲並不承認此咒是她親自種下,可但凡有點腦子的人就能看出來,湘雲恨透了沈靜安。
所以,她給武紅綢下咒,只是為了叫他體會失去摯愛的痛苦。
只是礙於身份,神武帝朝根本不敢明面上將她擒拿誅殺,可不代表背地裡不行。
“紅…紅綢…”
沈靜安愣愣地看著眼前突然變得陰沉冷漠的武紅綢,只感覺心底寒意升騰,嘴巴輕顫卻不知該說些甚麼。
說到底,她才是真正無辜的那一個。
而湘云為了報仇,不惜施展如此惡毒的手段,的確是…死有餘辜。
“你好好養傷吧。”
武紅綢輕嘆了口氣,抬腳朝著殿外行去。
方才凌霄公子的態度,已經表明了要置身事外。
畢竟,湘雲的遭遇,的確是悽慘至極,她心中有怨想要報復,無可厚非。
更何況,如今沈靜安
被吳嶼輕易碾壓。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湘雲這對西屁更有結交的價值。
如今看來,一切只能依靠自己了。
與此同時,武帝城外。
湘雲、吳嶼兩人並肩而行,落於一處青山之上。
“吳師兄,多謝你這些年對我的照顧,這一次,湘雲又欠你一個人情。”
湘雲抬手,將臉上那一張醜陋的假面揭下,露出其中一張白皙動人的美豔臉龐。
當初她墜落魔淵,確實被毒蟻咬傷,留下了無法修復的疤痕。
可後來,她又遇到了一位神秘強者,不僅治好了臉傷,還承諾了她諸多造化,但前提是…成為一枚暗子。
當時的湘雲,早已心灰意冷,生無可戀,內心被仇恨所矇蔽,因此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了。
“湘雲師妹見外了,若非凌霄在此,今日我必廢沈靜安。”
吳嶼神色雖然冷漠,可看向湘雲的眸光裡卻是一縷不曾掩飾的溫和。
“嗯,今日你我大鬧神武帝宮,想必他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師兄…”
“師妹放心,我已想好了對策。”
吳嶼手掌輕揮,只見一道靈輝悠然綻放,將兩人身影籠罩。
而在那靈輝之中,一尊渾身籠罩在黑袍之下的身影赫然浮現,竟是一道與湘雲體形相似的傀儡。
“這是…”
“我以影法遮掩氣息,尋常聖境也難察覺出異樣,待會兒師妹隱於暗處,我帶此傀朝天闕府方向而去,引開暗中那些追尋者,等到師妹走遠,我便捨棄傀儡,施展功法脫身。”
吳嶼淡然一笑,顯然也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只是,稍稍令他有些疑惑的是,為何此行兇險,師妹卻極力反對攜帶護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