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凌霄少主,入殿一敘。”
白髮老者神色溫和,那一雙蒼老眼眸中並不見一絲的怨恨。
就彷彿,蕭墨憶之死,實在是罪有應得。
見此一幕,凌霄嘴角頓時揚起一抹笑意。 .??.
果然,人越老,越怕死。
像這些活了十數萬年的老東西,根本不會因為一個廢掉的後輩大動干戈。
凌霄與蕭墨憶一戰,幾乎是以碾壓的姿態將其道心打碎。
如此看來,這蕭墨憶多半不會是此代主角,蕭族絕不可能為他一人,將整族性命壓上。
“沒有甚麼好敘的,你蕭族少主殘忍無道,不僅對同族子弟痛下殺手,甚至與蠻妖勾結,羞辱本族女子,實在令人不齒!今日蕭族既已給我態度,希望你們不要後悔。”
凌霄神色淡然,並未因為白髮老者的境界而有一絲的慌張。
聞言,一眾蕭族強者瞬間變了臉色。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啊!!
這話如果從其他人口中說出來,這會兒怕是多半要被拍碎了。
可偏偏,此時整個蕭族無一人敢動,因為所有人都清楚,凌族,有令蕭族後悔的實力。
“少主且慢!”
白髮老者輕嘆了口氣,“方才他們所言,皆不能代表蕭族,我蕭廷風給你一個態度,自今日起,蕭貧為我蕭族少主,蕭山貶去下界,沒有召見,不得回族,另外,凌霄少主,蕭墨憶辱你奴僕,本身便是死罪難逃,這樣吧,為表歉意,你可在我蕭族藏寶殿中任意挑選三件靈寶。”
“三件?這位前輩,我懷疑你看不起我,你以為我是為了靈寶…”
凌霄眉頭輕皺,還不等他話音落下,卻見那老者已
經咬了咬牙,沉聲道,“五件。”
“你去吧。”
凌霄看了蕭貧一眼,說到底,相比於這五件靈寶,凌霄更在意的,是蕭貧少主的身份。
如此,這一族的底蘊,還不是遲早要落入他的手中。
“主上…我並不想待在蕭族,做甚麼少主。”
可!!
令凌霄有些詫異的是,此時蕭貧卻搖了搖頭,語氣堅決地拒絕道。
“嗯?”
凌霄眸光微凜,心底倒也猜到了蕭貧心中所想。
這蕭族,不待也罷。
只是!!
勞資辛辛苦苦做的局,你說拒絕就拒絕,合適麼?
“主…主上!我想先陪陪玉兒,等到她情緒穩定了,再做打算。”
“也好!前輩…”
“放心,只要蕭貧不死,我蕭族少主非他莫屬。”
白髮老者點了點頭,可說出來的話,卻多少是叫人感覺有些怪異。
“凌霄少主!請,我蕭族藏寶殿有功法丹藥靈寶無數,今日少主可任意挑選五件。”
最終,凌霄等人在白髮老者的指引下,來到蕭族靈山深處的一座古老石殿之前。
還未靠近,眾人便感覺到了一股極其恐怖的靈韻波動。
這一次,凌霄倒也未曾猶豫,抬腳走入殿中,挑選了三件聖器,一門經典以及一顆八品丹藥。
“廷風老祖
留步,若是無事我等就先回凌族了。”
靈峰虛空,凌霄負手立於古艦之首,臉上笑容溫和。
“少主保重!有空常來啊。”
而那蕭族兩位老祖以及一眾聖境強者則是表露出一副離別的悲慼。
而直到那古艦化流光遠去,蕭廷風臉上的笑意方才一點一點凝固了下來。
“凌霄少主慢走啊!我們蕭族…”
在其身旁,一位聖境長老仍舊沉浸在氛圍之中,突然感覺腦瓜一痛,整個人竟被生生抽飛出了數百丈的距離。 ??
“老祖。”
蕭煜眸光陰沉,神色鐵青地看著蕭廷風,“要不要秘密約那幾個對凌族頗有微詞的勢力談談?”
今日之事,對於蕭族而言堪稱奇恥大辱。
不僅少主蕭墨憶被人當堂拍死,蕭族反而拿出三件聖器,一門經典,一枚丹藥來平息此事。
以蕭族一族實力,確實不敢與凌族為敵。
可若是暗地裡聯合幾方古族仙宗,未必不能圖謀一番。
就比如,長生石家。
“你可知道,方才那凌族少主身旁跟著的兩位女子,是何人?”
蕭廷風眸光冷漠,仰頭看著那消失天際的古艦光影。
亂世已至,原本他以為,這場亂世必定會精彩紛呈,妖孽盡出。
可沒想到,這才剛開始,就被凌霄一人壓下。
“那個白裟女僧應該是梵天聖地佛子瑤光,至於那個白衣少女,我不知曉。”
蕭煜微微搖頭,眉頭緊鎖,
顯然是不曾明白老祖為何會問那兩女來歷。
“剩下那個少女,乃是軒轅一族,而且她的身上明顯流淌著人皇聖血,多半是當代帝女。”
蕭廷風輕嘆了口氣,而蕭煜的臉色卻微微一窒。
“軒轅帝女?!”
“我還聽說,當代十大序列中的顧朝辭,是這凌霄的未婚妻,葉族少主葉青嬋,竟甘心做他婢女,你覺得,憑我蕭族與石家,如何與這幾方勢力抗衡?”
蕭廷風臉色漸漸平靜,眸光開闔間,有一股滄桑至極的氣息流轉。
今日看似站在他蕭族祖殿的,是太古凌族的少主。
可,短短數月時間,這位少主的身後,竟已有了西極梵天,軒轅帝族,仙凰古朝以及…葉族的影子。
以蕭族的底蘊,仙凰古朝以及如今的葉族倒也不需忌憚。
可凌族、佛地、軒轅中的任何一方,都有覆滅蕭族的實力。
“那老祖的意思是…”
“我看那凌霄仙風道韻,渾然天成,如今又有眾妖孽追隨左右,這場亂世的主角,多半在他與界主殿雪汐巖身上,而我更看好…凌霄。”
“老祖!你是說…”
“這十萬年來,我蕭族雖積累了些許底蘊,但氣運不增反減,如果青蒼一界只能有一人成仙,碾壓一個時代,多半會是凌霄!雪汐巖雖天賦異稟,又有仙魔古鐘傍身,可界主殿已是至高無上,他的道,已是盡頭,而凌霄不同,起於無名,驚於九天,我蕭族若想重返天巔,擺脫仙道枷鎖,追隨凌霄,未必不可。”
蕭廷風目光悠遠,眸底深處似有一抹沉吟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