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冷?我凌族有一附庸古族,其名為秦,冷是族主,不知是不是神使口中之人。”
凌霄目露疑惑,只是心底卻暗自冷笑。
早在一日之前,無孽已傳回訊息,秦族…滿門皆屠。
只是就在凌天臨下令要找出秦冷,將其烹了餵狗之時,凌霄卻傳信,叫凌族封鎖訊息,不要輕舉妄動。
秦冷為何背叛,凌霄不得而知。
可若是貿然將其誅殺,難免不會引來獨孤雲鴆的猜忌。
一個叛徒,烹了實在太過輕易了。
哀,莫大於心死。
只有無盡的悔恨,才是懲罰一個人最殘忍的方式。
“哦!那你看看,是不是這位公子?”
獨孤雲鴆淡然點頭,轉身看向一旁的古林。
只見其中,一道身穿金袍的青年緩步踏出,臉上尚存留一絲風塵,只是眸光卻出奇的清亮。
“公子,又見面了。”
此時秦冷的臉上,分明是帶著一抹陰森得意的笑意,與以往的卑謙完全不同。
甚至!
他眸光中蘊含的那一絲快意,竟有幾分病態的猙獰。
“秦冷?”
凌霄眉頭輕皺,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的青年。
“你怎麼會在這?”
“呵呵,凌霄公子,我聽聞你之前去過西疆,然後又一路趕來了南疆,我一直有一個疑惑,當初你是如何恰巧出現在了凌族之中?”
獨孤雲鴆搖頭輕笑,寓意明顯。
凌霄公子啊,你可別裝啦!
我這證人都帶上來了,你還在這跟我演錘子呢?
“大人此言何意?我一直在凌族閉關,何曾去過西疆?又何曾來過南疆?”
凌霄皺著眉頭,臉上是一抹詫異疑惑。
說實話,看到他這副神情,就連獨孤雲鴆此
時都有點懵逼。
是這凌霄演技太棒,還是他真的是被冤枉的?
可,一個凌族附庸勢力的青年,哪來的膽量欺騙自己?
況且,聖子神令始終不曾有一絲動靜,就連於禁也未曾看到他的蹤跡。
這一切,豈止是巧合這般簡單?
“呵呵,我就知道你不會輕易承認。”
秦冷冷笑一聲,眼眸中漸漸充斥一抹怨毒之色。
他本意是想看到凌霄絕望無助的樣子,可沒想到,死到臨頭這位凌族傳人竟還能如此鎮定自若?
甚至!!
他還是沒有看我,一個正眼都沒有。
凌霄!!
原本我以為我會愧疚,會痛苦,可現在我發現我錯了。
我要讓你死,讓整個凌族為你陪葬!!
“出來吧。”
秦冷深吸了口氣,努力壓制著心底的怨意。
沒錯了,他註定成不了凌霄眼中的人,既然如此,那就…毀掉他。
公子,你不要怪我。
要怪,就怪你本該屬於璀璨星河,又何必謫落人間,迷我眼眸,亂我道心,墮我成魔?
“哼唧哼唧。”
古林之中,又傳來一陣奇異聲響。
緊接著,一道白白胖胖的身影略顯緊張地挪步走出,那一張粉嫩的肥臉上,明顯帶著幾分驚悸。
在其身後,一位秦族強者寸步不離,神色同樣有些拘謹。
淦!
能不拘謹麼?
原本凌族對於秦族之人而言,就已是天威浩蕩。
如今他在
乾的事兒,是要弄死這位凌族傳人。
這事兒做好做不好的,秦族怕是都要涼了。
可,我能怎麼辦?
我就是個龍套,秦冷族主說甚麼,我不就幹甚麼嘛!
要是我有選擇,我至於連個名字都沒有?
“說吧!告訴神使,你之前告訴我的事情。”
秦冷臉上漸漸揚起一抹得意,之前他遍尋西疆,找尋凌霄與葉青嬋等人的蹤跡,最終遇到了這頭山野小妖。
此妖告訴他,凌霄曾來西疆,如今又入了南疆。
再加上秦冷已經查明,凌天等人確未回宗,雖然下落不明,但想來…多半是衝著凌霄去了。
如此,誰在說謊,一目瞭然。 ??
“神使!!神使大人救我!!”
可!!
就在秦冷神色冷傲地看著凌霄,想要親眼看到他慢慢陷入絕望之時,那白胖小妖卻突然放聲哀嚎,模樣頗為悽楚。
就挺突然的,秦冷心底陡然一寒。
“嗯?你是何人?”
獨孤雲鴆早就感覺到了這小妖氣息,只是一頭神侯妖獸,他自始至終都未放在眼裡。
如今聖教一統四疆,別人或許不知,可獨孤雲鴆作為聖教第一神使,神主心腹,卻知曉許多尋常聖教長老所不知道的內幕。
比如,當初神主是如何不費吹灰之力,征服了北疆。
要知道,就算是葉主在位之時,北疆之地,也向來是人族禁區。
而如今,這一方妖族疆域卻甘心沉寂妥協,向神主俯首。
原因正是當初神主曾許諾了那北疆第一妖帝一個天大的造化。
所以,在獨孤雲鴆眼裡,妖倒也並非邪魔。
只是,不對勁
啊。
這豬妖不是秦冷從西疆帶來的麼,用意極其明顯。
可怎麼此時,竟有些要吃瓜的感覺?
“神使!是他!是他逼我說謊的,他說只要我按照他說的做,就會饒我一命,還會給我想象不到的造化!”
豬妖自然是跟隨無孽在西疆找尋造化的白淨,而此時他的舉動,亦是凌霄提早安排好的。
沒辦法,這事兒要是無孽或者彌庸來做,多少是顯得別有用心,早有預謀。
唯獨這白淨小豬頭,看上去純真爛漫,不像有壞心思的模樣。
所以,從無孽傳信的那一刻,凌霄便已安排好了此局,就等秦冷現身。
驚不驚喜?
人生啊,總是會有諸多的意外,你非天命,又哪來的順風順水?
當然了,就算天命,敢算計凌霄,下場怕是也難逃一死。
“你…你說甚麼?!”
此時別說秦冷,就連獨孤雲鴆眸中,也泛起一絲驚訝。
這劇情,不對勁啊。
不是說好今日指證凌霄,叫他身敗名裂,絕望後悔麼?
怎麼正好好的,這證人反水了?
即便以獨孤雲鴆的心思,也絕不敢相信,凌霄會提前安排人手,守在西疆,只為等秦冷出現。
這跟心性計謀沒有絲毫關係,這完全是預知天命啊。
可,獨孤雲鴆同樣不會想到,當初凌霄安排無孽等人待在西疆,就是為了防止聖教強者降臨,多生變故。
雖然最後沒能等到聖教之人,可眼下看來,這後手甚麼的,還是很有必要的。
最起碼,這場棋局如今看來,已是天衣無縫。
反派嘛,步步為營,以天地為局,眾生為子,還不是自我修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