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古殿石門上,陡然有金紋盪漾。
而凌霄身影剛剛觸碰到石門的一剎,整座大殿瞬間有清光乍起,陣紋橫生,將他身影徹底阻攔下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轟!轟!”
無盡的魔氣在少年身外繚繞,而他整個人彷彿化身邪魔,瘋狂撞擊著殿門。
“該死!!不能讓他出去!!”
祖鱷神魂怒喝一聲,剛欲抬腳追去,臉色卻陡然凝固了下來。
他的神魂,根本踏不出這道封印。
可一旦那少年走出此地,就會成為為禍世間的魔頭。
而且!!
最主要的是,一旦他身上的天魔氣息被魔族察覺,九天必然會陷入真正的混亂。
身為古神坐騎,祖鱷神魂自然知曉諸多天地辛秘。
如今仙族雖是天地共主,但魔族蹤跡卻從未消失。
天魔!
哪怕這尊太古大魔早已隕落無盡歲月,可只要一縷氣息,就足夠無數魔族強者為之瘋狂。
凌霄,絕不能走出此殿!!
更不能,活下去!!
“先祖!!這…”
鱷戰神色驚悸,尤其是凌霄此時的瘋魔,更是叫他有種說不出的恐懼。
難道是方才,先祖出手鎮傷公子,方才導致他被魔意侵蝕?
“事已至此,也別無選擇了!戰兒,我將神魂之力融入你魂海之中,並將封印魔寶之法傳授於你!你先誅此魔,再融仙源,最後將魔鎧封印!”
祖鱷神魂仰頭,看了一眼那流轉大殿的古老陣法,最終輕嘆了口氣。
“先祖…”
“這少年已然入魔,或可施展真正的魔意,憑你肉體凡軀,怕很難是他對手!別再猶豫了,待你踏出凡界,本尊會親自接引你!”
祖鱷神
魂臉色陡然一肅,周身頓時有股洪荒大勢噴湧而開。
而鱷戰的神情早已有些呆滯,凡界?
先祖指的是…聖州?
“嗡。”
刺耳的嗡鳴聲轟然響徹,緊接著,那古陣之中突然有萬千道紋凝現,朝著殿中魔鎧封印而去。
頓時間,神象橫推,有紀元碰撞音轟然響徹。
“戰兒,以我如今魂力,可封這魔鎧半日時間,剩下的,就交給你了!你只需按照我留給你的方法佈置陣法,就絕無半點風險!”
最終,這殿中魔意悄然泯滅,就連清光神輝,都在此刻無形散去。
而祖鱷神魂直接化作一縷刺目光亮,沒入鱷戰魂海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這位天鱷少主周身,突然綻放萬丈金輝。
層層疊疊的妖氣如海浪席捲,生生將整座古殿虛空震出無數裂痕。
陰雲聚攏,有恐怖的劫雷從天而降。
而鱷戰臉上卻不見絲毫驚慌,反而仰天發出厲嘯,頭頂一尊黃金妖鱷矗立蒼穹,將那恐怖劫雷盡數抵擋。
神帝二品,洪荒祖鱷血脈,兩千氣運。
凌霄轉頭,看向那雷幕下遮掩的妖影,嘴角頓時揚起一抹笑意。
此時他已感覺不到一絲祖鱷神魂的氣息。
很明顯,在天魔面前,這位鱷祖還是選擇了最穩妥的方式,犧牲自己一縷魂識,助鱷戰成就神帝。
大概,在這位鱷族先祖面前,哪怕凌霄天賦再高,也不過是個十八少年,骨齡在那擺著。
短短十八年,又能修至何等境界?
這修煉一途,猶如吃飯飲水,講究的是循序漸進。
所以,天賦是一回
事,更重要的是…磕上時間。
“咚!”
古老澎湃的氣息,自那雷雲深處浮沉。
隱隱間,有一尊極恐怖的妖影踏臨天地而來。
“哎。”
一道輕嘆聲悄然響徹,然後鱷戰的身影便撕裂雷雲,出現在了凌霄面前。
此時他的臉色極其的平靜,甚至眼眸中竟帶了幾分滄桑之意。
只見他朝著虛空方向躬身一拜,眉宇哀傷,最終轉頭看向了凌霄。
“老弟,我本答應不誅你,可老祖遺命我不得不聽。”
“我會將你厚葬在我祖地之中,享世代香火供奉!亦會為你守靈十載,以彌補我心中虧欠。”
話落,鱷戰再不猶豫,腳步踏出,身前虛空瞬間崩碎。
可!!
就在此時,那原本背朝他的少年,突然停止了手上動作,轉身朝他看了過來。
“哦?少主就如此篤定,今日死的會是我?”
“嗯?!”
鱷戰腳步停滯,神色驚詫地看著凌霄。
尤其是此時後者眼中的清明,更是令他有種極不真實的感覺。
“凌霄…公子?你…掙脫魔意束縛了?”
“方才那位前輩…”
凌霄嘴角笑容玩味,而鱷戰卻輕嘆了口氣,“我族先祖神魂已歸九天!公子無事,我便安心了。”
我可是以道心起過誓的,無論如何都不能對這位人族少年出手。
否則,日後定是道心有瑕,於修行一道乃是大忌。
“安心了?方才少主好像是要動手誅滅我?我記得之前少主可是以道心起誓的。”
凌霄搖頭一笑,眼眸中寒意流轉,周身亦有一縷魔威悄然盪漾。
如今這鱷戰身上,尚且
有兩千氣運未盡。
他還需略施手段,方才能令他徹底耗盡光熱。
“公子…我…”
鱷戰臉色一愣,眸光略顯尷尬。
“鱷戰,看來你也不是甚麼信守諾言之輩啊。”
凌霄輕嘆了口氣,語氣中略帶失落。
“公子!這魔鎧事關重大,我方才實在沒得選擇!這樣吧,等我融合了仙源,我幫你將此鎧封印,贈與你如何?”
“哦!這樣啊…好吧。”
凌霄漠然點頭,抬腳走到鱷戰身旁。
兩人並肩而立,看向那殿中的魔鎧以及仙源。
說實話,此時鱷戰心底多少是鬆了口氣。
方才一刻,他還以為凌霄要與他反目成仇呢。
海域三百年,他受盡屈辱,如今好不容易尋到一個志趣相投之人,他並不想再一次失去所有。
更何況,他若出手,便是違背道心,違背誓言。
如此,又與紫嫣那個女人有何區別?
“公子,那我便先收取仙源,再幫你封印魔鎧,你且安心等我片刻。”
既然如今凌霄已掙脫魔意束縛,鱷戰心底倒也沒了防備。
對於這位人族公子的品行,他還是信得過的。
可!!
就在鱷戰抬腳朝前走去的一剎,突然感覺…妖丹一痛。
好熟悉的感覺!!
鱷戰茫然低頭,看著那一道洞穿了他身體的黑色刀刃以及上面沾染的鮮血,整個人如遭重擊,一時間竟未能反應過來。
“封印魔鎧?這鎧如此霸道,為何要將其封印?鱷戰少主,我突然對這仙源也有極大的興趣,不如你讓給我如何!”
凌霄搖頭輕笑,聲音沉穩,未有波瀾,只是一雙眸中閃爍的戰意,卻堪稱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