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說笑了!公子乃是神使門徒,身份尊榮,我怎會顧慮公子身份?”
月筱眼眸微凝,尤其是此時少年臉上的笑意,更是令她心底無端生出一縷寒意。
今日她之所以現身,完全是因為夏楓暴露行蹤,亂了她的道心。
她實在沒想到,自己這位真魔弟子,竟有手段混入仙蹟之中。
可此時,面對凌霄這位聖教門人,她心底的戒備,根本不敢有絲毫放鬆。
孤注一擲的意思,大概就是…不容有失。
這一次仙蹟開啟,是她唯一的機會。
若是敗了,不僅師姐冤屈再難洗刷,就連她,怕也難逃一死。
“呵呵,月筱長老,我們換個地方聊一聊吧,或許我能幫你完成心中所想。” ??
凌霄搖頭一笑,目露真摯,而月筱卻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最終竟沒有拒絕。
在這仙蹟之中,莫說一個神使門徒,就算是神使親至,也必然會受此地封印鎮壓,境界跌落神將層次。
而她,堂堂六品神帝,又怎麼可能會忌憚一隻螻蟻?
不殺,是因為月筱並非魔道,心有底線。
聖教或許是殺害師姐的罪魁禍首,但眼前少年,卻如盛陽燦爛,一身正氣。
她若為了一己私利,亂殺無辜,又與邪魔有何區別。
“好。”
月筱漠然點頭,而凌霄卻看了一眼寒清秋,沉聲道,“寒師妹,這夏楓既能混入仙蹟,怕是還有同夥,你與眾人打探一下魔蹤,我隨後就到。”
“好。”
寒清秋神色淡然,心底卻有些不屑。
同夥?
這夏楓不就是你弄進來的麼?
論演技,凌霄公子,你稱第二,這聖州怕是無人
敢稱第一。
當然,這些話寒清秋也只敢在心裡唸叨,對於這少年的手段實力,她是越來越畏懼了。
而望著那轉身離去的白衣倩影以及眾西疆天驕,凌霄眼中頓時閃爍一抹陰沉。
他之所以將寒清秋支開,自然不是因為不信任她。
而是…不能叫她與月筱有太多的接觸。
這兩人,目的相同,皆身懷驚天秘密。
之所以沒能站在一起,怕是因為兩人心底各有顧慮。
仙宮之中,束縛頗多,一旦過早暴露,必然是萬劫不復。
如此,若是此時叫寒清秋知曉,月筱是其同盟,那凌霄的地位,就顯得不那麼牢靠了。
這個世上,能幫你的只有我。
所以,無論我是魔是仙,你都別無選擇。
“月筱長老,我們換個地方,不必抵抗。”
凌霄神色凝重,眼中魂芒流溢。
而月筱只感覺一股天地偉力從頭頂罩來,剛欲抗拒,又覺實在沒甚麼必要。
這凌霄無論有多少手段,都不過是個神將之人。
一切算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毫無意義。
況且,這少年身上,並無半分邪氣,行事光明,應該不會有甚麼壞心。
直到眼前的世界變作另一番模樣,月筱方才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眼周圍空間。
只見此處,乃是一座靈山頂峰,鍾靈毓秀,道韻天成。
遠處天巔,更有一座青石大殿懸於虛空,其上神光明滅,道紋橫生,說不出的
雄偉壯闊。
可…
這仙蹟之中,怎會有如此靈氣充裕之地?
外人不知,身為寒月仙宮上一任的真傳弟子,月筱與前寒宮之主月流雲乃是同脈嫡傳,情同手足。 ??
所以,對於這處仙蹟,她知道的東西,遠非尋常寒宮長老可比。
據傳,這處仙蹟乃是被寒月先祖封印於此。
先祖從上界而來,身負使命,開宗立派,傳下寒宮鐵律。
歷任寒宮之主,一生不可離開仙山半步,需以畢生精力,鎮壓此界。
月筱五十之齡,踏入神帝,本是個無慾無求的性子,向來不問世事。
可隨著師姐意外隕落,這位寒宮二長老終是性情大變,隱忍百年,只為…揭開聖教陰謀。
“月筱長老,我聽聞寒月仙宮上一位宮主飛昇了上界,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凌霄淡然一笑,到了此界,月筱幾乎與豬狗無異,隨時可誅。
“呵呵,自然是真的。”
月筱美眸微凝,臉上有些淡淡的怨意。
飛昇上界,不過是聖教之人為了隱瞞事實編造的謊言而已。
聖教神主雖然天下獨尊,可眾生之力同樣不容小覷。
一旦他失了四疆民心,怕是也將失去對聖州的掌控。
“長老,你在說謊。”
凌霄搖頭一笑,臉色突然變得凝重下來。
“據我所知,寒月仙宮上一任宮主,生前修為雖強,但也不過七品範疇,如何踏出天地桎梏,飛昇上界的?”
“聖州之前,曾有妖孽天驕踏入神帝,便得上界召喚,飛昇而去,誰說七品神帝無法踏出天地桎梏
?”
月筱玉手輕握,看向凌霄的眼神裡隱隱帶了一絲戒備。
“那也得是三百年前了,近三百年來,我可沒聽說有人飛昇上界,月筱長老,您的師姐,怕是被聖教殺了吧?”
凌霄突然咧嘴一笑,卻是瞬間令月筱眼眸圓瞪,一臉不可思議地朝他看了過來。
卻見此時,凌霄負手而立,一雙眼眸如星河璀璨、深邃,透露一種說不出的滄桑之意。
“你…你究竟是誰?”
就很突然的,此時月筱似乎在這少年身上,看到了一縷霸意。
那是一種,遠非神帝所能相比的…霸絕冷傲。
睥睨天地,我既為主,萬靈臣服。
“怎麼可能…你…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幫你報仇,月筱長老,只要你能告訴我,這仙蹟中隱藏的造化,或許…你做不到的事情,我可以做到。”
凌霄淡然一笑,周身道韻鼎盛,頭頂日月同輝。
整方域界,突然有龍吟響徹四野,無盡神輝從天灑落。
天地,彷彿因他一人,變得璀璨通徹。
“什…甚麼!!你…你不是神使門徒,說,你到底是誰!!”
月筱身軀一顫,尤其是感覺到凌霄身上,那接近神王境界的恐怖波動,一雙眼眸中更是再無一絲平靜。
怎麼可能?!
他怎麼可能擺脫得了此界封印?
神侯七品?
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竟然是神侯七品的強者?
這般天賦,又豈能用一句妖孽形容!!
這簡直就是一尊…少年仙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