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倩雲聽的一愣一愣的,完了問道:“你跟榮王殿下都睡到一起去啦?”
蘇熙芸紅著臉慌忙去捂她的嘴:“我們甚麼都沒有做好不好?你想哪裡去啦?”話雖是這樣說,但是蘇熙芸卻有些心虛,畢竟在小木屋裡相擁而眠的時候,他們都差點擦槍走火了。
蘇倩雲一副根本就不相信的樣子:“他一個大男人,抱著你睡了好幾日了,真的忍的住?我可不信!”她最近已經在備嫁階段,有教養嬤嬤跟她講過男女之間的情事,所以她一下子便嗅到了這其中的曖昧。
蘇熙芸無可奈何道:“二姐,你為何將齊燁想的那麼壞呢?他像是那種隨便佔人便宜的人嗎?”
蘇倩雲冷哼一聲,道:“他若是不會佔人便宜,那你是怎麼被他追到手的?”
蘇熙芸簡直要無語問蒼天了,剛剛那番話她主要講的是她們在那地下室裡過了好幾天暗無天日的日子很可憐好不好?還有李玉山,這個前朝太子的義子,這人陰險的很,當初居然還不動聲色的接近自己。怎麼蘇倩雲別的都沒放在心上,她一句帶過的話,她怎麼就這樣較真了起來呢?
蘇熙芸有些後悔不迭,早知道她就不講那段了,可是她能不講嗎?那段很重要的,她們在那裡面呆了好幾日,不講的話要怎麼跟蘇倩雲解釋她們那幾天做了甚麼?就算換個別的說法蘇倩雲還會想歪。
“算了,反正你跟他的事情已經鬧到人盡皆知的地步了,現在咱們便是坐在這裡等。”看夠了蘇熙芸臉上的精彩表情,蘇倩雲嘆口氣道。
蘇熙芸不解道:“等甚麼?”
蘇倩雲白了她一眼,道:“真不知道該說你是聰明還是糊塗,怎麼教訓起別人來你就一套一套的,說起自身來了,你就比誰還要糊塗!”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跟榮王殿下一起失蹤了一整天,而且他還這樣高調的送你回來,那宮裡頭的皇上能不給個表示?不管是賜婚還是甚麼,總要有個說法不是?”蘇倩雲說著,見蘇熙芸依舊是一副愣愣的表情,便恨鐵不成鋼道:“難道你就想這樣沒名沒分的跟著他過下去?”
蘇熙芸連忙搖頭。
蘇倩雲拍著手道:“那不就對了,咱們就在家裡等榮王殿下的好訊息罷!”
蘇熙芸露出一張有些茫然的表情來,蘇倩雲一看便知道她還從來沒有想過成親的事情,不由嘆了一口氣。
而皇宮的御書房內,皇上終於等來了姍姍歸來的兒子。
“兒臣參見父皇!”齊燁一進來便向坐在御案之後穿著龍袍的皇帝規規矩矩的請了一個安。然而話音剛落,門口便響一道尖細的公鴨嗓音:“皇后娘娘駕到!”緊接著,便是一道道此起彼伏的請安聲:“參見皇后娘娘!”
齊燁不等起身便轉身向來人請了一個安:“兒子見過母后。”
雍容華貴的皇后連忙緊走幾步,將齊燁從地上攙扶了起來:“好孩子,你平安回來便好!”說著,皇后的眼裡有淚光在閃動。
齊燁也有些動容:“母后,兒子這幾日也很想你跟父皇……”
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御案之後的皇帝一聲冷哼給打斷了:“你若是有一丁點的想念朕跟你母后,就絕對不會過了這麼久才回來!我們擔心成甚麼樣了,你卻在外面玩的很是逍遙自在,對不對?”
齊燁連忙道:“父皇,兒子今日才回來,是有苦衷的!”
皇帝眉毛一挑,道:“哦?苦衷,說來聽聽!”
齊燁便將自己與蘇熙芸落水之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皇帝臉上的表情也很凝重,至少齊燁從來也不曾在他臉上見到過。皇后在一旁也露出了驚訝的模樣。
過了好久,皇帝才開口:“這麼說來,那蘇三小姐跟你共處一室呆了好幾日?”皇帝這話竟然跟蘇倩雲的話出奇的一致,只是他一個大男人,講話反而沒有蘇倩雲那麼直白。但意思也差不多。
齊燁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父皇,這件事情的重點是那李玉山!”齊燁咬牙切齒的道。
“知道。”皇帝慢悠悠道:“不就是一個叛亂首領麼,朕還不放在眼裡!”說著,他話鋒一轉:“朕對你跟蘇三小姐的事情比較敢興趣。”
齊燁瞬間就黑了臉:“兒子答應了他放出李宗和,這件事情父皇你看著辦吧!”
皇帝斜斜睨了他一眼,道:“沒出息!這麼快就卸甲投降了?不過這件事情好說,你先說說,你跟蘇三小姐的事情怎麼辦?你跟人家單獨呆在一起整整七天,這件事情總要有個交代的吧?”
齊燁淡淡道:“這能有甚麼交代,兒子直接娶了她不就成了?”
旁邊站著的皇后立刻開口道:“燁兒,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娶這個字你怎麼能這樣輕易的就說出口來?”
皇帝立刻擺擺手,道:“皇后,只要這姑娘身家清白,燁兒又願意娶,不就成了?你還要考慮甚麼?”
皇后的臉色立刻變的不好看了起來:“若是身家清白,臣妾也不會多說甚麼,但這姑娘可是承安伯府的姑娘!臣妾萬萬不會答應!”
皇帝聽了這話,眉頭立刻上挑,他奇怪的道:“為甚麼不答應?朕上次跟你講的話難不成你根本就沒有往心裡去?”
皇后連忙道:“不!臣妾放在心裡了!可是皇上你有所不知,那蘇家的大小姐品德敗壞,淫賤下流,曾經嫁給安國候府世子,但卻不守婦道,與府內侍衛通姦,被安國侯夫人掃地出門,後又與世子私奔,最終被賣進戲班子裡當了戲子!”
“這樣的人家,臣妾怎麼可能會讓燁兒娶這蘇大小姐的妹妹?”皇后臉色陰沉,氣憤不已的道。
皇后很少有這樣咄咄逼人的時候,皇上聽了這話倒是一呆,他不由自主的將目光轉向齊燁:“這些事情你知道嗎?”
齊燁臉上的表情淡淡的:“自然知道,只不過,母后,你是如何得知的?”
皇后憤憤不已道:“震兒今日居然跟我提出,要納那不守婦道的蘇家大小姐做側妃!”
皇上頓時將目光轉了過來:“甚麼?震兒要娶蘇家大小姐做側妃?”
“可不是嗎!”皇后惱怒不已的道:“這簡直就跟吞了蒼蠅一般難受!”
皇上轉頭對齊燁道:“燁兒,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蘇家三小姐的品行恐怕也好不到哪裡去,這件事情還是作罷吧!”
齊燁立刻道:“父皇,您還記得八年前朝中唯一的那個連中三元的金科狀元郎蘇敬安嗎?就是後來因病去世的那個。”皇上臉上立刻出現激動神情:“當然記得!那是一個一身鐵骨,文采斐然的人!朕敢說全國上下能找的出那樣的人沒有幾個!就是可惜,英年早逝,真是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皇上說著,露出一臉的惋惜來。
齊燁淡淡道:“那就是蘇三小姐的親生父親。”他頓了頓,接著道:“蘇三小姐的母親蘇三夫人在丈夫死的當年,便自請去了白雲庵清修,至今未曾回府,便是赫赫有名的譜音居士。”
這話一出,皇帝驚訝極了:“你說蘇三小姐是這二人的孩子?”
齊燁毫不遲疑的點點頭:“父皇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查。”
皇后的臉色也沒有剛剛那麼激動了:“普安居士倒的確是一個令人敬佩的女子,沒想到這蘇三小姐是她的女兒。”但是緊接著,她的話鋒便一轉,道:“但是這家人的門風是在是太不正了,燁兒你要娶她,母后還是不會答應!”
齊燁毫不氣餒:“母后,兒子娶她是娶定了!這一世,除了她,兒子不會看上任何人!”
皇后頓時便怒了:“你另外瞧個身價清白的女子不成嗎?為甚麼非得要她?”
皇上連忙勸道:“皇后,你不要生氣,但燁兒跟你解釋了這樣多,你還是不能理解嗎?這蘇三小姐跟蘇大小姐根本就只是堂兄妹關係而已,人品跟蘇大小姐相比,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你何必非要因為別人而否定了她呢?”
皇后仍舊將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不成!反正那樣名聲敗壞的人家,燁兒要是娶了她,咱們整個皇家的名聲都被壞了!”
皇上立刻便聽出了這其中的不對勁來:“皇后,你這是在太子面前受了氣,跑來這裡撒氣了對不對?”
皇后被說中心事,臉上一紅,但卻仍舊嘴硬道:“才沒有!你不要岔開話題,咱們現在討論的是燁兒的婚事,你提震兒做甚麼?”
齊燁忽然冷不丁開口道:“母后,大哥他是不是一定要娶蘇大小姐?”
皇后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問,愣了一下,不情願的道:“你怎麼會知道?”
齊燁淡淡道:“他若不是這樣說,母后你就不會這樣生氣,就不會一聽到蘇家就皺眉頭,兒子完全是被大哥給連累了。”
皇后怒道:“即便是沒有你大哥的事情,母后也不會答應你跟蘇三小姐的婚事!這個承安伯府,母后打心眼裡便不喜歡!”